终于,孤独到一定境界的潞肖肖愤怒了。

    她偷走了打饭阿姨的打火机。

    (她看见她偷偷在花园里抽烟了。)

    她拿走了一直放在自己房间墙角的棒球棒。

    (几个阿姨经常偷偷去打棒球,为了防止院长发现才放在了‘病人’的房间里。)

    点染画纸,砸坏钢琴。

    他们这才露出些不知所措的表情。

    被带到院长前面的潞肖肖感觉自己就是个英雄,不仅是应为她让他们有了表情。

    还因为她的另一件‘好事’。。。

    潞肖肖把打饭阿姨抽烟,和她们去打棒球的事告诉了院长。

    当着所有人的面。

    几个阿姨脸都绿了。

    她们以为自闭症孩子都是写“小哑巴”呢。

    被妈妈接走的潞肖肖昂首挺胸。

    走在楼道里,就好像是在走在接受勇者勋章的红毯上一样。

    潞肖肖边走边向每一个开着的房门看去,尽管没一道从门中射出的目光依旧没有一丝感情。

    但却仍然让自满状态下的‘小神经病’潞肖肖无比自豪。

    但在一个同样是白色的门里,她没有看到站着的白衣服的人。

    只有一个箱子。

    她停下了,不顾阻拦,着魔似的走上去看。

    那是一个瘦小的女生。

    她蜷缩在箱子里面,黑色的长发软软的洒在她的脑后,还有几绺则散在了白净的脸颊旁边。

    那女生似乎是没有注意到站在箱子前的潞肖肖,她依旧一动不动的躺着双目无神。

    接着吶女生轻轻抬起了纤细的右手,抓住了箱子里的顶部的一个把手,向下一拉。

    箱顶缓缓向下开始合上。

    但就在潞肖肖以为箱子要合上的那一瞬间。

    女孩突然无声的笑了,笑的开心。

    她粉嫩的嘴唇向上勾起,露出了些许洁白的皓齿。

    两只原本无神的眼睛在那瞬间突然充满了光与彩。

    潞肖肖感觉在那一瞬间,自己仿佛在女孩的双眸中看到了倒映着的天国。

    天使的笑容。

    潞肖肖蒙住了,但那女孩的笑容转瞬即逝。

    箱子咔吧一声合上,接着又被里面的女孩打开。

    她依旧美丽,但却没有笑容。

    就好像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母亲一样。。

    潞肖肖静静的掐了烟,也掐断了回忆。

    她后来也才知道,那个箱子叫拥抱机,是用来治疗自闭症的。

    自闭症的孩子呆在里面会觉的安心,尤其是当它关上的时候。

    所以那女孩才会露出那样的笑容啊。。。

    扔掉烟头的潞肖肖又把自己蜷缩起来了。

    她开始渐渐现在的行为其实和拥抱机的原理相同

    虽然现在自己已经可以想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潞肖肖其实在内心深处一直明白。。

    她还是一个有自闭症的儿童。

    她只能不断重复和当年自己在疗养院里所做过的‘坏事’,才呢维持住自己因儿时连续遭受打击,而快要崩塌的脆弱精神。

    她不能说,不能在别人面前哭。

    因为你身体里流着我的血。

    父亲曾在母亲的骨灰前对自己说。

    虽然他握着自己的手十分有力,但他却只是站在那里,连同他身后一众的黑衣服的人一样。

    面无表情。

    抽烟,酗酒,打架。。

    只有每每看到对方因为自己而露出与平常不一样的表情,潞肖肖才能使自己稍稍‘安心’一会儿。

    愤怒的老师,赞赏的伙伴,瑟缩的对手。。

    我只有这样,别无它法。

    我唯有重复做那些事。

    不断不断的重复,重复。。。

    就像在记忆里重复的画,重复的钢琴声一样。。

    我,其实和他们一样。

    “对吧?”

    潞肖肖失神崩溃着的对着电话那头哭泣。

    手机昂贵的显示屏上不知何时也沾上了些许水珠,忽明忽暗。

    而在‘通话对象’的地方却只写了两个字:

    小洁

    “对你妈了个篮子!”林铭洁清冷愤怒的声音仿佛穿透了电话。

    就这么狠狠的击中了潞肖肖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好吶作业写完了没有呀暂停三天,补作业。。

    ☆、精分与中二病

    啊啦洁洁考的真好呐。

    继续加油哦麻麻看好你

    说罢‘吧唧’在林铭洁可爱的小脸上猛亲了一口,刚刚涂好昂贵口红的嘴唇,在自己亲爱女儿的右脸颊上留下了一个诱色的唇印。。

    然后就和一直在催促欢闹的好姐妹们飞奔向了门口——

    那辆加长版的林肯。

    林铭洁无聊的拿着卷子在玄关绕圈圈,最后索性直接仰躺在了客厅那张真皮的沙发上。

    真没意思。

    在小学的时候,自己其实并不像现在这样受欢迎。

    那还是个学习好就是书呆子的时代。

    愚蠢。

    年龄还没有突破双位数的林铭洁,当时在学校心里想的最多的就是这个词。

    她是班长,学习委员,老师的好帮手,同学的好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