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会的人。

    人们用坚固的木杆搭成支架,依次堆积形成一个大的正方形的框架,里面放满了茅草和木柴。随着时间的来临,在得到村长的应答后一位村民高举着燃烧的火把。

    火种传递到木堆中,片刻火光冲天。

    人们自动地迎着篝火唱起歌来。

    这一刻无疑是欢腾的,烈焰的光辉照在每个人的脸色。长裙的姑娘围着跳着婀娜的舞姿,年轻男人卖力地吹着乐器奏出悠扬的歌谣。

    切斯特喘了一口气,急速地奔跑让他的心脏在胸腔里迅猛地跳动。而这一切都因他的小私心而起,他的伴侣,不该充满戾气,不该沾上鲜血,如果要做,只能是他。

    他们持续着这个动作。

    冷汗从布克申脸上滑下,流经他因恐慌而放大的瞳孔。

    布克申缓缓地呆坐到地上。

    科里惯性地用力,他听到**和匕首相磨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这时,紧闭的贝迪亚当教堂大门被踹开,切斯特抱紧科里滚到最边上的石板背后。

    别动!别动!

    警察举着枪蜂拥而至。

    布克申呆板地回身,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约翰举着逮捕令。

    约翰的旁边是抱着小婴儿的克劳瑞丝。

    你

    伯爵惊愕出声。

    现在以绑架罪逮捕本恩?布克申。

    两个警察一前一后把伯爵抓起来并戴上手铐。

    约翰走进来左右望了望。

    或许还有故意杀人罪、走私军火啧啧,我来得还真是时候啊。约翰俯下身对着伯爵露出个笑容,等着把牢底坐穿吧,老狐狸。

    ******

    废弃的贝迪亚当教堂里的闹剧在警察的突然出现后结束,但飞扬的尘土和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仍预示着刚才的惨烈。

    约翰倚在门边,准确地看着伯爵被带进警车。同时心底的一块大石头也随之落下。

    威廉姆斯先生该庆幸他去得及时,约翰瞟向不远处的克劳瑞丝。

    不过被救下来的医生没有任何的悲春伤秋而是请求他迅速带她去政府大楼,这么看来这个红头发的女医生也是个怪人,她都不知道这其中的重要性,前一刻她差点被绑着钢铁扔进大海。

    头儿。一个警察从外面跑进来,我们在西边发现一个昏迷的男人,看伤势应该是被人用棍棒打昏的

    约翰挑了下眉:没死就送医院去。

    是!警察应声,慌慌张张地跑出去。

    约翰走进教堂拍拍手:动作快点,把没送伤的人全部铐起来带警局,送伤的人全送医院去。你们在这么磨蹭,那些人全都要见上帝去了!

    是!整理的警察们齐齐出声。

    躲在石板后的切斯特听到外面警察的动静,匕首带来的疼痛麻痹了他半边的手,切斯特只能用另一只手控制住科里。

    在头儿的指令下,加快工作的警察找出了陷入昏迷的乔和汉密尔,甚至于他们发现了三角石板下的康纳德。这不得不让人感叹康纳德的命大,坠落的石块呈三角状悬在他的头顶,而把他前面的士兵砸得血肉模糊。

    最后这些昏迷的人都被担架抬进了救护车。

    整收工作到达尾声,约翰走过长木椅,抬高头望向白色雕像。

    约翰花费了几秒钟在这样的观望中,没有人知道他这时候在想什么。也许这时候说一个行事怪模怪样的警察头子正在回想圣经、回想神圣的上帝、回想这教堂曾有的辉煌可是一件见鬼的事。

    他转过身,也为刚才的举动感到无法理解。

    约翰走出来,向其他警察下达收队的指令。

    那么你呢,我亲爱的小姐。约翰微笑地问冷脸的克劳瑞丝,你是跟我们一起回警局还是

    约翰瞥了眼远处的碎石板。

    可是你的威廉姆斯先生暂时不想出来面对我们,我在这里也好心地不追究。不过希望你能告诉他,下次可要把自己的衣摆整理好,别像个黑色的小尾巴露在外面。

    克劳瑞丝看着怀里的小婴儿,没有回应约翰。

    约翰耸耸肩,红头发女人的精神明明到达一种极端的状态,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女人还在坚持,或者是在坚持着什么。

    约翰示意警察们先离开,而他则站在教堂门口等克劳瑞丝五分钟。

    在走出教堂的那一刻,约翰回过头再次望了眼倚着墙壁的高大雕像。

    上帝,哦,或许这间废旧的教堂在应用价值的最后一刻见证了一个奇迹,一个由离别到重逢、由抛弃到珍惜的父母与孩子的奇迹。

    约翰这样想地走出了贝迪亚当教堂。

    等约翰离开后,克劳瑞丝才僵硬地蹲下来,她把身上的外套脱下叠成一个小方块,再把被小毯子包裹的婴儿放在上面,克劳瑞丝拍了拍小婴儿,站起来也离开了。

    躲在石板后的科里和切斯特听到两次关门声。

    之后整间教堂寂静了下来。

    心脏不正常的跳动引发的声音仍回荡在他们的耳边,他们缓慢地呼出一口气。

    杀意退去的疲惫紧紧地束缚住科里,同时,他也刻意地去忘掉某些事,那些彷徨和害怕压着他。

    切斯特摸了摸科里的头发。

    科里抬起头,然后他听到某种小的连续的声音从石板背后传来。

    声音让黑发男人的手一顿。

    他们莫名地屏住呼吸,甚至于不敢张头观望。

    声音在不断地放大。

    温热的,濡湿的,连续的。

    就像是

    婴儿的哭声。

    第60章:完结

    半年后。

    科里,你又来了。史密斯老板掀起仓库的小帘子走出来,你这半年来一直帮我整修这些破旧的桌椅,为此我也省下了很多钱。但是你完全没必要知道吗,亲爱的科里,我能理解你们这些年轻人旺盛的血液。我的小酒吧也因为你们才得以营生啊。

    科里嘴里咬着几枚小钉子,正在酒吧的角落里专心致志地把散架的椅子固定。他根本顾不上与史密斯老板交谈,捶打的声音不时传来,把史密斯老板的话截成一段一段的。

    等他修理好那些几乎要当成废品丢掉的桌椅后,墙上的时钟已从数字七指向数字十。科里站起来拍拍花白的牛仔裤,将工具交还给史密斯老板。

    这不算什么,史密斯老板。科里微笑道,我以前给您添了很多麻烦,您可是在我们这里唯一开得下酒吧的人,要是哪天您要关门了一定会伤透我们的心。

    史密斯老板晃了晃手:被这样,年轻人!这总感觉你在亏欠我什么!实际上,半年前你给的钱就足够赔偿你之前在这里犯下的小错误。这可是贫民区啊,我们都是大家庭里的一份子,我们大家都很喜欢你,喜欢你的活力。

    科里咧开嘴,整齐的牙齿在光线的照射下白亮亮一片,这让他看上去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