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再也爬不出来。

    科里用大拇指摩挲着食指指腹。

    切斯特沉默地开始扒科里的衣服,他的手法近乎粗暴。

    科里叫道:嗨,先生,慢点。难道你还想来一次,可你也要轻一些,刚刚我被你弄得有些痛。

    科里的衣服很简单,一件薄外套一件针织衫,切斯特把他的外套扒下来,把从自己身上脱下的黑风衣披到他身上。

    黑风衣上残留的热感和alpha信息素透过裸露的皮肤渗透进来。

    这样别的alpha会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他们对你避而远之,你的计划失败了一半,达蒙先生。同时你那个烦人的监测器也不会再叫了,你该感到高兴。切斯特把科里的衣服扔到一旁,你只能自己走回家了,祝你好运,达蒙先生。

    切斯特坐进车里,启动,扬尘而去。

    科里看见黑色的车子拐弯时红色的指示灯闪了闪,最后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春天的夜晚,虫鸣声四起。背后是一大块天然的空地,遥远的警察局成了个模糊的虚影。冷风,滚动的石粒,黑成一团的道路。

    科里走到道路边上,他意外地从切斯特衣服的口袋里摸出那副手铐。

    他摸着上面的刻痕,那一排潦草的英文。

    科里把手铐扔进路边的垃圾箱里。

    狗屁的好运。

    ******

    切斯特一路开回家,他把车速调得很高。幸好深夜路上车辆稀少。

    切斯特在通往房子的短坡处停下,他重重地关上车门。他连最后一点路都不想再开,他呼吸着外面的空气,但胸口发闷的症状没有停止。

    烦躁,他被这种情绪笼罩。他说不清是为了谁。

    切斯特从车里拿出烟盒,他抽出一根烟点燃静默地抽着。

    他想起了那个神经质男人的笑容,想起了他纯净而漂亮的蓝眼睛。

    切斯特快速地抽完一根烟,他重新再点燃。

    他夹着第二根烟走上短坡,他的脑袋混乱得像是正被大海侵蚀。

    切斯特听着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孤单的又倦怠地响在这段无人的坡路上。

    他来到房子的大门前。

    这时月亮从云层里露出了脸,一束浅淡的月光投射了下来。切斯特眯起眼睛,他望向门口的那一团黑影。

    拐杖打在地面发出结实的声响,来人戴着华丽的帽子,穿着讲究。

    一位年龄大概在四十五岁的先生。

    先生摸着嘴上的一排胡子,他对着切斯特慈蔼的微笑:想必您就是切斯特?威廉姆斯先生,请原谅我这么无礼的深夜造访。您尽职的门卫说您要去一位叫凯蒂?罗森小姐的家里,我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见到您。

    是的,切斯特本该立马就开去凯蒂的家里,可他却先回了家。

    老先生脱下礼帽,露出他黑白交加的头发。他慎重地向切斯特行礼:初次见面,我是来自l国的本恩?布克申,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拜访您,顺便看一看您的伴侣,询问下我未来孩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

    约翰最后一个离开警局,加班使他累得发慌。

    凌晨时分的风冷极了,周围乌黑一片。远处的那些树在风地推动下来回摆动,发出沙沙的诡异的声音。

    他走下台阶,前往远处的停车场。

    粗糙的地面摩擦着他的鞋底,他解开领扣,顺着摩擦声哼着歌。

    他来到这间天然的停车场,里面只剩下两辆车。

    约翰拿出钥匙按了上面的解锁键,其中一辆车发出了嘀嘀声。

    他继续哼着歌向前走。

    突然,约翰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这让他的脚步一顿。

    约翰侧过头,他慢慢观察着周围。这气息虽然浅薄,但离他不远。约翰顺着这气息寻找,他一晃一晃走得很轻快。

    终于,他在停车场的最边上找到了一件被人遗忘的外套。约翰拿起这件外套,他像只警惕的警犬般轻轻地嗅了嗅。

    约翰心知肚明地笑了起来。

    他抖了抖外套上的碎沙和石粒,把外套搭在手臂上。

    约翰并没有立马回到车上,相反,他慢慢悠悠地来到路旁。仿佛他预知到了什么一样,他走向那个垃圾箱。

    约翰弯身翻了一阵,找到被科里扔进去的手铐。

    手铐铐孔上还插着钥匙,完整无缺。

    约翰面去表情地把钥匙拔出朝侧面插入,铐环以及用链条连接的钢面板被全部打开,看上去就像一朵怒放的钢铁之花。

    约翰轻松地捏起钢面板里的微型追踪器。

    真是可惜了呀。

    约翰捏碎追踪器,把手铐、衣服扔进垃圾箱,转身离开。

    第36章:远走

    凌晨时分,大部分人沉浸在睡梦中,小部分人在酒吧里唱歌跳舞。

    达蒙太太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她非常的累。她回到家哄完她的女儿也草草洗漱钻进了被窝。被子单薄而潮湿,她想着也许该抽空让被子晒一晒太阳了。

    达蒙太太进入了梦乡,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每次睡眠都是达蒙太太最幸福的事,可是好景不长,她被敲门声给惊醒。

    声音又短又快,达蒙太太莫名地心惊。

    达蒙太太下了床,她点燃煤油灯举着来到大门旁。玻璃灯罩的火焰只能照亮一小块区域。达蒙太太轻声地问:请问是谁?

    没有回复,敲门声仍在继续。

    达蒙太太又问了几遍,走上前把门打开。

    她这个不明智的动作来源于她的感觉,她感受到了来自门外的那股气息,十分的亲切,就好像与她本为一体。

    门被打开,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闯了进来。

    达蒙太太差点惊叫。

    等她看清是谁后不由惊呼出声:科里!

    是的,妈妈,是我。科里关上门蹲在地上喘息。

    达蒙太太简直不敢相信,她几乎要认为自己还在睡梦中了。虽然她总会在某个时间里莫名地想起她远在城市的儿子。

    达蒙太太举高灯去照科里的脸:哦科里!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刚刚你为什么不说话?

    这说来话长,妈妈。快速奔跑让科里脸色惨白,他摸着腹部慢慢站起来,很对不起,我忘记了。不过,我来这里是跟您告别的,我或许要走了。

    哥哥?声音从达蒙太太身后传来。

    达蒙太太回身,琳达站在黑暗中揉着眼睛。

    琳达。科里走上前抱起他的妹妹,不舍地亲吻她的额头。

    琳达抱着科里的脖子,浓浓的睡意笼罩着她,她用头抵着科里的颈窝轻轻蹭着。

    接二连三的变化让达蒙太太反应不过来,她有些迟缓地盯着这个出现得毫无预兆的儿子。等到科里把琳达哄睡了她才发问:你说你要走?你为什么 难道你逃出来了吗,你怎么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