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软趴趴的,提不起一点劲来。折堇恢复意识之後,发现自己的头上像是被什麽东西束缚著,眼前一片漆黑。双手捆绑在一起,被吊了起来,但只是上半身被提了起来,还有大半个身子软软地瘫倒在地上,地面传来的冰凉让折堇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一阵叮呤当啷的声音响了起来,折堇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一条铁链绑著。

    这里是哪里?压制著恐惧,折堇尝试著想站起来,但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尝试了很多次都是徒劳。

    “你打算这样垂死挣扎到什麽时候?”

    折堇一震,心里一凉,这屋里竟然有人。

    过了片刻,折堇便恢复了镇定,淡淡地说:“想不到堂堂国母,竟然喜欢动用私刑。”

    柯雁掩嘴轻笑,“才见过一面就能听出本宫的声音,真不简单啊!不过你怎麽就能确定本宫是要动用私刑?”

    折堇挑衅地笑了笑,“难不成皇後娘娘是请折堇来喝茶的?”

    柯雁眯了眯眼晴,“你的小嘴还是一样厉害啊,不过,过不了多久,你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彩兰,好好伺候堇妃娘娘。”

    “是。”一个宫女从柯雁身後走了出来,走到折堇面前蹲下。

    眼前的束缚突然被解除,昏黄的烛光进入眼眸,让折堇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适应了光线之後,折堇才发现自己现在正处於一个密不通风的地下室,除了上面有一扇小小的门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出口,看来从外面很难发现这个地方呢?该怎麽办?

    “怎麽?在想著怎麽逃出去吗?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吧,这四周可是用巨石制成的,就算你喊破嗓子,外面也听不到一丁点声音。所以还是乖乖地让奴婢伺候娘娘吧!”彩兰从旁边的柜子上拿来一只碗,放在折堇嘴边,“娘娘若是想少吃点苦,就配合点自己喝了吧!”

    一股浓重的药味让折堇不禁蹙眉,把头别到一边,不愿屈服。

    “那麽执扭?看来不让你吃苦,你是不会学乖的呢。”说著就捏住他的下巴,把药住他嘴里灌。

    折堇想躲却躲不开,自己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以致於只是一个宫女,都敌不过。

    大部分的药被灌了进去,折堇被呛得不住地咳嗽,咳得满脸通红。

    彩兰把碗放在一边,一边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放心吧!那不是毒药,只是让你保持清醒的药,要是呆会儿晕过去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折堇看著闪著寒光的匕首,虽然理智上告诉自己不该在敌人面前显出软弱,但还是不由自主地轻颤著。

    “怕了?”彩兰用匕首割开折堇的衣带,挑开衣裳,露出白嫩的胸瞠,彩兰不禁有些看呆了,“啧啧啧,真漂亮,不知道这麽漂亮的皮肤上划上几刀会怎麽样呢?”折堇抬起头,睁大了眼睛,里面满是恐惧。彩兰呆呆地看著折堇,竟有些不舍,这麽漂亮的身体,要是真毁了,未免也太可惜了吧!

    “愣著做什麽?还不快动手?”柯雁见彩兰一直不动手,忍不住催促道,“难道你的魂也被这公狐狸勾了去不成?”

    “奴婢知道。”彩兰这才如梦初醒,把匕首抵著折堇胸膛,吹弹可破的肌肤破裂了,渗出细细的血珠。

    “看这细皮嫩肉的,才这麽轻轻一碰,就渗出血来了,接下来的酷刑真不知道熬不熬得过去,要是太早去了,不是太无趣了?”彩兰说著手上一用力,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呜…”折堇紧咬住下唇,不愿呻吟声溢些。好疼。就算在丽春院也没受过这样的虐待。

    “干吗压制啊?要是你叫出来我会更高兴的。”彩兰残忍地笑著,在之前的伤口处又狠狠地划了一刀。同一个地方被划了两次,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後地涌出,顺著白皙的胸膛流下,落到裤子上,晕开一大片鲜红的花朵。

    折堇紧紧闭著双眼,浓密的睫毛不住地颤抖著,大颗的汗滴滑落,嘴唇被咬得渗出血来,鲜红一片,显得更为妖娆。

    “看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真美。”彩兰继续在他身上划著,“多划几刀应该会更美的。”

    折堇疼得不停地颤抖,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如果可以晕过去就好了,那就不会疼了。可是为什麽连这点权利都没有。

    你会来救我吗?

    会来吗?

    ☆、救我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恒洛彻看著烛光发愣,为何总觉得心里很不安?总觉得会有不祥的事发生。那麽究竟是什麽呢?不会是

    那个念头刚产生,就被否决。怎麽可能会有什麽事?

    虽然关於恬颦殿的流言繁多,但毕竟是宫内,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出事?而且,折堇的性子越发的娇纵,是该让他受点苦,磨磨性子了。

    “皇上。”林公公从外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恒洛彻看著他,“如何?少了什麽?”

    林公公脸上有些惶恐,“是记录黎晨皇後死因的卷宗。”

    恒洛彻微微皱眉,眼底闪烁著疑惑,“先皇後?那黑衣人为何偷这卷宗?”

    林公公低著头,恭敬地说:“连圣上都不明白的事,老奴就更不清楚了。”

    恒洛彻陷入沈思,黎晨皇後至今为止在自己心里仍然是最温柔的人。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高贵典雅。而自己的母亲在那时的自己看来,是恐怖的代名词。从小不被允许外出游玩,日日待在书房潜心学习,一有不是就是一顿责罚。好多次都哭著去找黎晨皇後诉苦,而她总是温柔地劝导,毫无半点不耐。

    只是,黎晨皇後仙逝之後,所有人都指责先皇後,但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这件事。那麽温柔的人,怎麽可能会背叛父皇?这其中必有蹊跷,只是局势已定,即使有疑惑,也任由它而去。

    但如今卷宗失窃,莫不是要替先皇後申冤。看来朝堂之上,将再起波澜。

    烛光不知疲倦地燃著,却温暖不了冰冷的地下室。寒气入侵,体温随著血液流淌出去。

    折堇半睁著眼睛,却只能感觉到些许的微光。疼痛占据了主导的地位,随之而来的就是寒冷。鲜血流了一地,空气中弥漫著一股焦味。折堇知道这是从自己身上传出来的,烧得火红的铁烙在身上的感觉依然残留在脑海里。在那样的疼痛之後,以为可以睡去,但从另外一片皮肤传来的痛感,却再次将他推下深渊,接著就是永无止境的鞭笞。

    为什麽还没有死?这样的折磨到底何时才是尽头?

    彩兰的声音再次响起,“滋味如何?要是没享受够的话,也别担心,还有很多好玩的玩意儿呢,一定让您满意。”

    折堇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都到了如此田地,她还能如何呢?况且,就算害怕,又有什麽用?还不如让她快点把自己弄死,倒也是个解脱。

    彩沙并不满意他的反应,用手轻轻抚过已经鲜血淋漓的大腿,轻描淡写地说:“听说娘娘舞艺超群,皇上就是因此被迷惑的,你说,若是这条腿废了,会如何呢?”

    折堇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彩沙,原本以为不会在意她对自己做什麽,但她那麽平淡地说出那样的话时,还是忍不住战栗著。

    下一秒,苍白的脸因为疼痛而皱成一团,骨胳断裂的声音冲击著而膜。“啊!”

    凄厉的声音从唇边溢出,充满了整个房间。

    好疼。为什麽还不死?快点死好不好?不要再这样活下去。

    又是一轮非人的折磨,四肢全部被硬生生地折断。意识一片模糊,应该差不多了吧!

    柯雁走到折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知道你为何会有如此下场?本宫告诉你吧!就是你明明只是一个娼妓,却妄图跟本宫一争高低,实在是自不量力。”

    听了她的话,折堇想冷笑一番,却提不起一点劲,终究还是放弃了。

    ☆、让我死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一个宫女走了进来,在柯雁耳边说:“皇後娘娘。皇上来了,此刻正在正殿。”

    “什麽?”柯雁脸色大变,丢下一句话,就匆匆走了。

    “这里就交给你了,不准让他死的太痛快。”

    “是。”

    柯雁整了整衣裳,走到正殿,就看到恒洛彻背对著自己站著,而旁边则是折堇的贴身宫女彩沙。

    柯雁心里有些不安,但依旧如常行了个礼,“臣妾参见皇上。”

    恒洛彻转过身来,眼神犀利,“皇後可知朕为何而来?”

    柯雁心里一震,脸上依旧保持著镇定,“若皇上是为了臣妾那日在御花园中责罚堇妃一事,那麽臣妾只能说,臣妾并没有做错。”

    “作为一国之母,说出如此粗俗的话,现在竟然还敢跟朕说你没有做错。折堇宽宏大量,不愿与你计较,竟自愿搬到恬颦殿,还不惜与朕闹翻,若不是彩沙这丫头将此事告予朕,恐怕朕得一直误会他。”恒洛彻盯著她,气势逼人,“暂且不议此事,朕今日来颜心殿,是为了询问皇後,你把折堇藏哪了?”

    柯雁装出一副端庄的模样,“臣妾如何知道堇妃在何处?臣妾虽然出言不逊,但也不必藏著他,怕是皇上听信了小人的馋言。”“是馋言吗?那这是何物?”说著便从怀中拿出一个手镯。

    柯雁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这是臣妾前不久丢失的,不知为何会在皇上那里?”

    “这是折堇失踪之後,在恬颦殿找到的,难道真有如此巧合,才被偷,就出现恬颦殿内?”恒洛彻眼中闪过一丝痛心,“皇後,朕自认平日待你不薄,你就是这麽回报朕的?”

    “不!”柯雁猛然跪在地上,“这是栽赃啊!臣妾的手镯的确是失窃了,请皇上明察。”

    “是不是栽赃,搜一下不就知道了。”恒洛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来人,搜。”

    柯雁的脸色越发苍白,“皇上”

    恒洛彻看了她一眼,“既是栽赃,搜一下也无妨吧!”

    柯雁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这是阴谋,折堇被人装在麻袋里无故放在颜心殿门口,只是一个阴谋,而这个阴谋,既害了折堇,也毁了自己。但,究竟是谁?是谁这麽狠毒?

    “皇上,有一个地下室。”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让柯雁顿时感到一丝寒意。她抬头,就看见恒洛彻在太监的引导下,朝著自己的卧室走,下意识地喊住他,“皇上。”

    “怎麽?”恒洛彻转过头来,“皇後也要一同来?”

    柯雁一愣,连忙拒绝,“臣妾臣妾就不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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