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铁狂屠将铁神取而代之。     但他毕竟是假冒的,为了防止会被有心人看破,也为了真正掌控铁心岛,他便在暗中培养了一群弟子。     其中最为出色的有五人。     铁嘴、铁头、铁手、铁腿、铁準。     五人各擅所长,号称‘铁门五兽’,唯铁狂屠之命是从。     “杀!”     爆喝声中,五人同时飞扑而出。     铁嘴手使流星锤,铁头头戴铁盔,铁手的右手握着装有利刃的齿轮,铁腿的左腿已完全替换成了钢铁铸造的假肢,铁準全身铁甲包裹,形如一辆人形战车。     怀空不由心神一凛,从这五人迅疾凌厉的出手,就能看出他们的武功非同小可。     “前辈……”     怀空的右掌已按住了装着天罪的铁匣,正欲动手之际,忽然发现眼前一花,任以诚已不见了踪影。     铛!铛!铛!铛!铛!     五道金铁碰撞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跟着,怀空就见铁门五兽齐齐倒飞而出,砸落在地。     赫见铁準的胸口的铁甲已经凹陷下去。     铁腿的左腿从膝盖处断成了两截。     铁手的齿轮变成了碎片,伴随他身体跌倒,洒落一地。     铁头的头盔亦是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上面的手掌印清晰可见,显然是硬生生被拍碎的。     铁嘴的流星锤,旋飞着撞出了窗外,整个人如挂画般贴在了大厅的墙壁上。     眨眼之间,五人纷纷口吐鲜血,昏迷了过去,生死不知。     任以诚随即显出身形,目光看向铁狂屠,就见对方身穿战甲,厉啸一声,整个人犹豫洪荒猛兽般扑杀而来。     战甲两臂的护腕上,各自延伸出三根利爪,交错着往任以诚咽喉抓来。     锐利的劲风迎面袭来,其中还夹杂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     任以诚见状,却是立足原地,不动如山,右手屈指成爪,飞探而出。     吼!     无形中,暴起一声震天龙吟。     任以诚这一招,正是十强武道中甲骨龙爪的‘龙爪锁日’。     “找死!”     铁狂屠头盔下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敢用血肉之躯对抗天劫战甲,简直愚蠢至极。     但下一瞬,他的笑容就变得僵硬起来。     咔嚓!     任以诚一把扣住了天劫的一对利爪,莹白如玉的手掌,居然丝毫未损。     铁狂屠骇然变色,眼神中尽是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     任以诚轻笑道:“智者向内寻求力量,再厉害、再完美的战甲,也不如自身强大来得有用。     再者,天劫也并非真正的完美无瑕。”     说话间,他真力加催,就听一阵“嘎吱吱”的尖锐激鸣响起,天劫的利爪居然开始出现微微的扭曲变形。     铁狂屠脸色再变,周身真气源源而出,雄劲透体,更激发出了天劫战甲自身的锐气,意欲之挣脱。     岂料,任以诚虽然只是单手,但却仿佛一只铁钳,将他牢牢扣住,全然动弹不得。     任以诚讥讽道:“没有我绝世好剑的吸摄之力,天劫根本无法久用,你费尽心血铸造出来的,不过是个鸡肋而已。”     “杀你足够了,天罗杀。”     铁狂屠恼羞成怒,猛地身躯一振,天劫背后四根如刀利刃倏然脱体飞出,以诡异的角度射向了任以诚头背之间的要害。     砰!     任以诚右腿沉踏,长生气沛然流转,乍见他周身赤红色的气芒粲然绽放。     顿时,天罗杀被挡在了三尺之外,不断震颤发出铮鸣,却是寸步难进。     眼见如此情形,铁狂屠的脸色愈发难看,心中暗自吃惊任以诚的功力竟是如斯恐怖,只一招便将他压制的难以还击。     冷哼一声。     铁狂屠心知再僵持下去必死无疑,当机立断,双手一抖,将利爪从护腕上分离开来,顺势抽身向后暴退。     然而,不等他身形站稳,就见眼前突然没了任以诚的踪影。     错愕间,背后陡然传来一股雄浑巨力,猝不及防之下,他人已被击飞出去。     “噗……”     鲜血不受控制的夺口喷出,铁狂屠直直的往大厅门口撞去。     他只觉自己像是被一柄巨大的铁锤砸中,五内翻腾,真气激荡,一时间,竟难以提聚。     天劫战甲可谓坚不可摧,可却无法抵抗真力气劲。     怀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在他的视线中,任以诚仿若幽灵鬼魅,完全看不到半点移动的轨迹。     眼见铁狂屠就要冲出大厅,任以诚的身形再次凭空出现在门口,横势一腿“雷厉风行”踢在了他胸膛之上。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铁狂屠原路倒飞了回去,而任以诚已出现在了他的后方,正等待着他的来临。     砰!     风神腿再动,攻势急劲,快似‘暴雨狂风’,连绵不绝。     霎时间,铁狂屠恍如一个人形皮球,在大厅中上下翻飞,久久不能落地。     天劫战甲虽然存在缺陷,但防御力确实惊人。     若否的话,铁狂屠在风神腿下,定然已变成了一滩肉泥。     砰然一声。     铁狂屠蓦地重拍而下,将地面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镶嵌在了里面,口中拉风箱似得喘个不停,再也使不出半分气力。     紧跟着,就听叮当作响,天劫战甲忽然分崩离析。     咳嗽了两声,铁狂屠不禁面如死灰。     纵然没有绝世好剑,天劫也至少能维持一天的时间,可眼下,却是生被任以诚给打散了。     “我还没出力,你怎么就倒下了?”任以诚吹响一声唿哨,缓步来到了铁狂屠身旁。     “哼!败在你手上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刮,悉听尊便。”铁狂屠脸色铁青,勉力将头转向了一旁,不去看他。     任以诚眉头一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现在就死了,你甘心吗?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当年你师妹留给你的铁盒里,到底说了什么?”     于他而言,铁狂屠虽然有心夺取绝世好剑,但也仅此而已,还罪不至死。     铁狂屠的精神突然振奋了起来,挣扎着转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问道:“难道,当年的事情真的另有隐情,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任以诚摇头叹息:“当年你要是有这么强的求知欲,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怀空忍不住疑惑道:“前辈,您不杀他?”     任以诚道:“你师父才是受害人,还是交给他处置吧。”     “师父还活着?”怀空不由喜出望外。     任以诚点点头,正要开口,突然转头望向了厅外。     怀空见状,诧异同时,也循着目光看了过去。     就见远处,怀灭率领一众黑衣人走了过来,除此之外,在他们的前边,还另有一名衣衫褴褛,须发蓬乱的老者。     眉宇之间,看起来和铁狂屠有九成九的相似。     赫然正是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