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射性地怒吼起来。伊吹用鼻子哼笑了一下,凑近过来问“你到底是哪只脚不好?”那粗暴的态度
和要检查脚的行动之间有着极大的落差,亮介迷惑了,答了句:“右、右脚。”伊吹就毫不在意地一把
抓起受伤的右边脚腕,也不管“等一下,很疼”的叫声,扭转着脚踝的关节。
“呀啊啊啊!”
激烈的疼痛令亮介差一点就要失禁了。虽然想怒吼,但因为剧痛的冲击,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脚
腕以扑通扑通的脉动疼痛着,额头上浮起了一头冷汗。抓着头发,想叫疼的下一个瞬间,他的后脑勺就
被用力地撞在了墙上,发出咚的声音。
“我从昨天就一直在后悔。如果没有经过那里就好了。如果没有把你捡回来就好了。”
声音中包含着强烈的憎恨。好可怕……这个男人太可怕了。那双仿佛要把自己钉死的无机质的目光
,让自己从头到脚都颤抖了起来。伊吹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呆子,刷拉拉地把那里面的紫
色药片倒在了自己的手上。
“喂,张开嘴。”
死也不要张开,亮介紧咬着牙关。伊吹短促地咋了一下舌,捏住了亮介的鼻子。虽然拼命地要把他
的手拨开,但伊吹的力量是自己的好几倍。憋到快要窒息的时候,嘴忍不住张了开来,药片随即被塞进
了嘴巴。亮介挣扎着把那个向着自己眼前的脸吐了出去,伊吹的动作一瞬间停止了,他大大地挥起右手
,狠狠地抽在亮介的右脸上,然后是左边,**辣地疼痛一次次地交替落在脸颊上。
“反正是我们救回来的命,要怎么处理都随我的便。你,去死吧。去死。你只会碍手碍脚而已。也
许你觉得我是个很过分的人,可是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想的和我一样。我只是代替他们说出了他们想说的
话而已。既然被这么讨厌着,被这么排挤着,一定很痛苦吧。那么,你就去死好了。”
亮介呆然地承受了让人连痛苦都忘记了的语言暴力。
“那个高个子的家伙还派得上不少用场,你却是个废物。你就是死了也是应该的。受伤派不上用场
的家伙就去死。只会吃东西的害虫去死。我们可没有养虫子的富余。”
自己的存在越来越小,成为了极度卑下的存在。已经没有反抗伊吹的话的力气了。虽然想说不是这
样的,但是却说不出口来。簌簌地颤抖着,亮介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团起了身体。
“去死吧,去死。你就是被淘汰掉的存在。会活下来根本就是个错误。你也明白的吧,明白我说的
话吧。”
他在耳边这样耳语着。亮介抖得象风中的树叶一样,慢慢地向外爬去。留在这个男人身边的话,心
会先被杀死的。伊吹抓住要逃出去的亮介的衣领,像拎包袱一样拖到店外扔了出去。门唰地在背后关上
了。只剩下亮介呆呆地想着,这就是现实吗。
在直直的地下街中爬行着,虽然没有迷路,却产生了在迷宫里的错觉。为了不输给要吞没自己的黑
暗,亮介拼命地咬着牙齿,像狗一样地在地上蠕动着。可是几次忍不住为自己的悲惨而趴了下去哭泣着
。手被割破了,水泥的碎片刺了进来,膝盖也传来擦破的疼痛。全是让人不快难过的事情。
听到了人的声音。几个人的声音回响着,微微的光线透过来,那是东西向的地下街崩塌下来的地方
吧,忍和田村他们正在发掘。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在路上匍匐着的自己。没有被发现最好,这么悲惨的样
子,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总算爬到了离自己家还有几十米的地方,看到附近有一个被瓦砾围起来的场所
。想起早晨的时候,田村曾经告诉自己这里有口井,就爬进了瓦砾堆里。有一个横向三米,纵向最宽的
地方有五十公分左右的龟裂。龟裂的上面覆盖着铁丝网似的东西,最宽的部分留下了一个洞。水就是从
这里汲出来的吧。旁边横倒着像是水桶的东西,拿起来看看,是塑料桶的提梁上绑着塑料绳做成的。
井并不深,桶很快发出了啪嚓的声音又碰到了水面。用井里的水洗了洗脸,又洗了洗手脚。当打起
第二桶水的时候手一滑整桶水把自己从胸口到脚底都浇了个透。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的寒冷,让亮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