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水泽被甩了,杉本似乎又想给他介绍女朋友了。

    很感谢他还记得自己说过想学滑雪的事,至于表明愿意教滑雪的人想必是女孩子吧?

    水泽重新拿好话筒,思索着怎么拒绝。

    “谢谢你的好意,对不起,星期五可能……”

    ‘可能怎样?反正只是心情不好嘛!来嘛……!心情不好时一个人独处只会更难过。’

    “是没错,可是……”

    水泽含糊地说道,拿着笔的手在备忘纸上画着螺旋。

    他听到话筒那端传来叹息声。

    ‘真是的,拿你没办法。被甩了又怎样?出来吧!星期五晚上六点,在国际大楼前的便利商店集合,听到了没?’

    “啊,清等一下!杉本先生。”

    ‘穿西装就可以了。初学者到那边再借装备就够了。

    反正就是星期五六点。你要是迟到,我就一直打你的行动电话吵死你。’

    “杉本先生,请一下嘛!”

    水泽抓着话筒大吼,对方却挂断了。

    水泽无奈地放下话筒,啪的一声将笔往桌上一丢。

    ——没那种心情。

    好想抱头痛哭,想起还有原田镜子在,赶忙调整姿势,悄悄地偷眼瞧了瞧原田。

    原田仍然一脸正经地努力工作着。好像对水泽的谈话内容没什么兴趣。

    水泽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崩溃似地趴在桌上,深深地叹着气。

    他悄悄地打开握着钥匙的左手。

    手心上有被体温温热的银色钥匙。

    另一把和这把钥匙一模一样的钥匙,和车子、家里、公司的钥匙串在一个钥匙圈上,放在胸前口袋里。

    那个房间的钥匙已经用不着了吗?

    事情就这么突然结束了吗?

    先前还想着,回公司后一定要打电话到日下部工作的医院去找他的……。

    “……人家都把钥匙寄回来了,我还要这样做吗?”

    水泽压着又隐隐作痛的胃,紧紧地握住银色的钥匙。

    回到公寓已经超过半夜十一点了。

    水泽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的车位,他无意识地望向旁地空荡荡的车位。

    星期一之前,日下部的黑色欧宝汽车就停在这里。日下部总是徒步上班,所以很少开车,车子就罩着一层白色的灰尘被丢在地下停车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