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徒宋毓欢,你杀害延琅山庄少庄主,罪不可恕!来人,速速将逆徒宋毓欢拿下!”

    师父曹恪依旧是昔日熟悉的眉眼,可是说出来的话语却叫宋毓欢如坠冰窖,寒冷彻骨。

    虽然宋毓欢是早就有了为师门挺身而出的觉悟,却没有料到自己向来敬重的师父竟然会和自己的仇人一起算计自己。

    在宋毓欢大惊失色之时,已经有许多昆仑派弟子从殿外涌进来,一举将身无武器的宋毓欢拿下。

    身后的男弟子毫无同门之宜地一脚踢向宋毓欢的小腿关节,迫使她不得不跪倒在大殿上,正对着高高在上的延陵泓,以及一脸谄媚的师父曹恪。

    “宋毓欢,今日老夫特意前来你昆仑派,与你的师父达成了协议,只要他肯交出你,老夫就不再为难昆仑派上下。”延陵泓从椅子上起身,缓缓走到被迫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宋毓欢面前,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老夫早就说过了,杀子之仇,不共戴天,老夫绝对不会轻易饶了你。事到如今,你还不快把你那两个同伴的下落告诉老夫。兴许老夫还会饶你不死,否则老夫就拿你的同门祭奠我死去的暮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有本事你都冲着我一个人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这么说来,小璟和她的师姐池绫都逃出去了。

    宋毓欢听完延陵泓的话后,心底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了,反而无所畏惧地直视着延陵泓的双眼,丝毫不把他的威胁当回事。

    “哼!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延陵泓十分气愤,伸手朝不远处,那个之前踢了宋毓欢一脚的男弟子抓去,两手在他脖颈间轻轻一扭,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宋毓欢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男弟子,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只是可惜一条好好的生命就这么被人夺走了。

    “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延陵泓宋毓欢不为所动,加重了话语,眼看着就要对另一名弟子下手了。

    那些原本还在为自己扣押住大师姐立了大功的昆仑派弟子们纷纷往后退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沦为延陵泓泄愤的对象。

    曹恪眼见着自己的弟子惨死在自己面前,终于还是坐不下去了,他起身走到延陵泓身侧,说道:“延陵庄主是说话算话的大人物,总不至于跟几个小辈多多计较吧。宋毓欢,你还不速速将你同谋的下落告知延陵庄主。”

    “毓欢不知。”

    宋毓欢这番不温不火的回答令延陵泓彻底愤怒了,他一把拽住跪在地上的宋毓欢,慢慢悬空到自己面前。

    “说,还是不说!”延陵泓一点一点地加大力度,宋毓欢涨红了一张脸,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

    “延陵庄主息怒啊。”曹恪连忙上前劝说延陵泓,“这孩子可是事关宋家独门功法下落的唯一线索,你答应过我不会真的要了她的命的!”

    “到现在了,你还在关心百年宋家留下的功法,我的暮儿惨死又该找谁去算账!”

    “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你我说好的,留下这个宋家唯一的血脉,待到她成年嫁给你家那个短命儿子延陵暮,骗取她宋家的功法,你我共享的。”

    “哼!那你这么多年尽心尽力地扮演一个好师父怎么就没能把那套功法骗到手呢?!”

    “……”曹恪被问得哑口无言,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

    而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宋毓欢却把两人之间的互相质问听的一字不差,本就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了不少。

    宋毓欢记起了幼年时居住在一座高门大院里,那座宅子的牌匾上上书一个大大的宋字。

    南屏宋家,拥有世间独一无二的修真功法,每代家主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却难逃英年早逝的命运。

    后来,到了宋毓欢的父亲宋咨书一辈,身为宋家家主的他主动放弃了修习宋家功法,转而专心经商,不久就成为一代富商,富甲天下。

    好景不长,宋咨书虽然因此避免了英年早逝的命运却难逃灭门之灾。

    在宋毓欢五岁那年,一个俊美的近乎妖孽的男子牵着一个小女孩进了宋家大门。

    男子言笑晏晏间,宋家三十四口人尽数没了生息,唯独剩下宋毓欢因为被自己的父亲藏进了衣柜中而逃过一难。

    年幼的宋毓欢在亲眼见到自己的父亲惨死在自己面前,被吓得险些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她犹记得那男子带着清浅笑意的嘴角,眉间一点殷红的朱砂。

    惊吓过度,再加上疲惫不堪的宋毓欢失去了幼年的记忆,再度醒来时已经成为了昆仑派的一名女弟子。

    与此同时,延陵泓一夜暴富,创建了后来扬名天下的延琅山庄。

    记忆的大门打开,宋毓欢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多出了一套功法,全名为空冥决。

    宋家的功法都是依靠血脉传承的,每一代家主的子女都会继承祖先留下的功法。

    空冥决虽好,却是一门极为霸道的修真秘籍,所学之人无不需要燃烧自己的寿命以此增强自己的实力,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宋家才人丁凋零,惊才绝艳之辈大多英年早逝。

    而宋毓欢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能够活下去,不管用什么手段!

    她已经明显地感觉到延陵泓眼底的杀意,若是再不自救就要来不及了,她还不想死,她身负血海深仇,要找到仇人亲自为宋家三十四口人报仇雪恨!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尸鸿遍野的场景刺激着视觉。安小碎惊的愣在了原地,喉中涌上一股强烈的作呕感。

    强忍住恶心的感觉,安小碎一只手掩住口鼻,另一只手频繁地在胸口处上下顺气。隐约间,一个可怖的念头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那就是,眼前的这一幕与她自己笔下描写的某一章节的场景何其相似。如果安小碎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这一场景爆发正是在女配大人黑化以后造成的……

    想清楚了前因后果的安小碎眼皮重重一跳,一时间面色惨白如纸。也就是说,现在的宋毓欢已经彻底黑化了!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陪我去找师姐!”一个令安小碎出乎意料的声音插了进来,使她怔愣原地。

    封菱也懒得理会安小碎此刻的心情,一把揪住安小碎的衣领,大步流星地朝主殿走去。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顷刻间被人无情收割,留下一地斑驳的血迹。

    安小碎看着一地昆仑派弟子的惨状,心脏剧烈跳动,随时有可能跃出胸膛。

    即使将双眼闭上,那一幕幕的血腥场景却像电影一样不断在安小碎脑海里回放,令她胆颤心惊。

    “师父!”封菱大喊一声,猛的一把将提在手中的安小碎扔开,悲愤地扑向一个倒在血泊中的中年男子,昆仑派掌门曹恪。

    “……菱儿……”曹恪向封菱伸出沾染鲜血的手,气若游丝地唤着封菱的名字。

    “师父,是谁伤的你?!”封菱一手托住昆仑掌门的身体,一手不断地在空中结印试图止住他伤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

    “……你……要小心你……师姐……”曹恪费尽气力地说完最后一个字就不甘地松开了抓着封菱手腕的手。

    ☆、第26章 小小算计

    一个光滑柔软的物体紧贴着自己的身体,再加上胸口被压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池绫的意识模糊了两秒,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下子睁开眼睛,双目无神地凝视屋顶。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过上了和韩璟同床共枕的日子?虽然池绫发自内心的不讨厌这种亲密关系,但是……至少不是得天天面对光着身子,活色生香的韩璟吧!

    收回放空的思绪,池绫认命地叹了口气。赶在那个压在自己胸口的家伙醒来之前起床,不然就要糟糕了!

    “唔……”韩璟似乎是察觉到了身下人的意图,嘤咛一声睁开了迷茫的双眼。

    似乎是在确认面前的人是池绫一样,忽然探过头去,盯着池绫的脸看了好久,然后发出欣喜的声音。

    再接着,就见池绫涨红了一张脸,像是在忍耐什么似的紧咬着唇瓣,阻止即将溢出唇齿间的轻吟声。

    韩璟用自己的小脑袋一个劲地蹭着池绫起伏不定的胸口,柔软的触感令她的眉毛上挑,发出舒服的哼叽声。

    “……”果然又是这样子吗?池绫一边忍耐,一边苦恼的想着。

    事情要从韩璟洗好澡后被池绫抱到床上一起睡觉说起。

    鉴于那晚的韩璟没穿衣服直接和池绫睡在一张床上以后,韩璟就像是尝到了不穿衣服的好处一样,任凭池绫再怎么劝说都不肯穿上衣服。

    总不能让小璟天天在自己面前裸着吧?自己是个女人还好,要是给流枫那个大男人看到了小璟的身子……不行!这样绝对不行!

    池绫一想到会有那样的可能性,就猛地摇了摇头,下定决心要把那一丁点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于是乎,池绫开始百般诱导韩璟,譬如只要韩璟肯穿衣服就给她吃好吃的……可惜一对上韩璟那可怜兮兮的小表情,池绫就心软败下阵来。

    再比如,要是韩璟不穿上衣服就不让她上自己的床之类的,但是池绫只要一看到韩璟那双眼含泪,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底浓浓的母性光辉就开始作祟了。

    其结果,自然是池绫再次完败。

    就这样,池绫因为韩璟不喜欢穿衣服的原因,已经把韩璟这个“暴露狂”关在屋子里好几天了。

    “池绫……小璟姑娘她,还好吧?”流枫见到一脸颓败站在树底下的池绫,不无担忧地问道。

    “她还是不……啊,没什么没什么。不过比起这个,你最近有没有找到什么可以帮助小璟恢复正常的办法?”

    池绫本来正在苦恼于韩璟不喜欢穿衣服一事,所以在听到流枫的问话时下意识就要将自己的苦恼脱口而出。幸好她及时地回想起来自己的倾诉对象是个大男人,这才急急忙忙地转换了话题,避免了尴尬。

    却不料这一话题带来了新的沉默,引的流枫皱起了眉头,“让药人恢复正常的办法,医书上并没有记载。”

    “……还是没有办法吗?”池绫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略有遗憾地感叹。

    “……不过。”流枫沉吟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

    一听到事情有转机,池绫连忙追问,“不过什么?!”

    “幸好当初我只是将小璟姑娘的灵识封印了起来而不是彻底摧毁掉,想必只要我们可以唤回她的记忆,就可以让她的灵识得以解封……只不过,届时她的身体依旧是药人的体质……”

    “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我都想要去试一试。”池绫不假思索地做出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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