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搭腔,简月一副不知道就算了的表情,扭头走人。

    走了两步,突地就转过身去,果然看到那眸中深处一闪而过的狠戾。

    这么些年一直在玩,没处心积虑地想着去得到他。自己就如prier,早在他不知情的情形下窥视着他。以致是否超出了感情范畴,有点迷茫。

    只是为了证明比他厉害?我简月又何须证明些什么?那16年来的做为,又该作何解释?自己是在为了他而对那人的感情动摇了吗?……

    简月挪动脚步,偎在他的怀里,懊恼地呢喃:“真他娘的糟糕。看到你丫的就头疼,不要命地疼。”

    月光给他精致的侧脸罩上淡淡的银色,浑然一体。

    简月注意到手腕处的通讯器亮了红色,知道紫藤也没找到人。

    “不用找了,他不在这。回去等我。”

    冷珏不等简月表态便将他往黑暗处轻轻一推,上前应付出来寻自己的斯特林之女。

    月藤二人组回到日本别院后一小时吧,冷珏就开车来了。

    冷珏一进屋就看到藤堇两人忙得不可开交,而他简月悠闲地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儿。

    抚摸那柔软光滑的发丝,指尖传来些微凉意。他身子上的肥皂香混合着酸奶味……活脱脱一妖孽!

    妖孽眨巴紫眸:“人呢?”

    冷珏看着荧屏上的激情,不答反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简月据实以告:“收了人家的钱,保他命是我职责。”

    “这人家,可是艾琳女士?”

    简月含笑默认。虽还没听紫苏的汇报,可所有的关系却已猜了个**不离十,就像是在上演一出八点档的肥皂剧。

    “如果你是以斯特林家族未来成员的身份来劝我收手,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回复你:这戏我不客串了。因为,在下从来是正角儿的主!保住好看的茶绫,杀了黑鹰,扳倒斯特林…你别想着阻挠我。”

    冷珏正为他的玩命有点心烦气躁,一丝凉凉的温柔触感划上脸颊,他的指甲长得倒快。

    “ed好听么?绝爱可是经典神作。”

    接到梵刹的电话后,一干人速赶去羽田机场,意外地看到茶绫只身一人背对着坐在候厅室,周围并不见藤原家半人。

    简月失笑,放轻脚步朝他的位置走去。

    呃…漂亮的脸蛋略擦伤了点,却别有一番风情,锁骨肋骨等多处骨折……

    茶绫吃力抬头,那山花烂漫的绝艳映入眼帘,吃力地轻扯嘴角:“心疼了?你保住我命就好,艾琳夫人不会投诉你的。”

    “投诉概不受理。”简月打横抱起他,“回别院处理下,明儿一早就走。”

    临上车之际,简月看了眼已开至百米外的黑色轿车,弯腰钻进后车座,冲茶绫妖孽地一笑。

    给他带去麻烦了呢。

    第十九章

    这麻烦确是不少。

    冷珏瞄了眼就要指向viii的古钟,起身花了半个多钟洗漱。

    世上最好的摩卡咖啡,颜色较淡,口感柔滑细腻。冷珏从旋转楼梯往下走时,远远地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甜杏香味。

    “妈。”

    席茗没有回头,只是说道:“坐。”

    冷珏要了碗小米粥,靠着席茗坐了下来。

    席茗搅着骨瓷杯里的咖啡,轻啜了口,“家里怎有那么多酸奶?我见梵音在煲药,是谁受了伤?”

    饭桌上不谈事对于冷家来说就跟常识似的。母亲不但搞“突袭”,这会又连发两问,看来她是颇有不满了。

    “朋友留下的。补药。”

    席茗没再问话,两人开始默默用餐。

    李碧华曾说,“化成蝶的,只有梁山伯和祝英台。其他人的爱情都化成了蛾或者虫子了。”

    其实不然,至少在冷珏看来,他父母的爱情确是化成了蝶的。

    “你叔叔因为压力过大导致精神失常,服了正常人剂量的十倍安眠药,前晚死了。死了也好,省得……”

    冷珏有在细细听,只是没怎么放心上。如果是服用安眠药而死,胃里会有吃药时喝水留下的水分以及药剂残留物。最为明显的症状应该是死者在断气前会口吐白沫。这,算是医学常识吧。可自己安插的人的汇报却并非如此。其实,母亲大可不必掩饰或撒谎。

    对席茗而言,世上最悲痛的事莫过于爱人的离逝。天人两相隔,独留我孤单。

    他的遗愿是要自己扶儿子坐上帝位后,方可追随。

    好。要让冷珏当上“帝主”,稳固他在家族中的地位无疑是第一步。

    故,逆我者,亡。

    “你和简月的事,我听优子说了。我无意干涉,到此为止。”席茗说话习惯性地带有命令的语气,跟独子谈话也不例外。

    冷殿也习惯性地用他那独特的三分邪气七分冷笑的腔调:“帝主之路不只联姻这一条。”

    “可这是最快捷的途径。”

    见冷珏似不愿妥协,席茗没了再谈下去的意思,起身道:“单凭他简月留不下冷家子嗣这一点,就别想着我会认同这份感情,别说还不确定真假。哼……”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简月意外于席茗直白的刻薄,倚在楼梯处,眼波流转,语带幽默道:“谁为谁打开潘多拉盒子?嗯?”

    冷珏颔首示意他过去。

    简月穿着他那套合身的休闲服,赤着脚走了过去,猫般的往他怀里蹭。

    这情景,忒熟悉了!

    外头草坪,在白花花,暖洋洋的日光下,公子乖顺地偎依在召唤的怀里,这会正睡得香。

    简月只觉得腹中难受,正想说:“药补不如食补。梵音你老别变着法子折腾小的,给弄些好吃的行不?!”

    张嘴却碰触到温热的双唇,舌尖搅动间,接过他口中的chocopologie by knipschildt巧克力。

    “简家月,我们来谈谈。”

    简月克制住不去揉太阳穴,一脸山花烂漫:“好啊。一问一答,可保持沉默。”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保住好看的茶绫,杀了黑鹰,扳倒斯特林…嗯,就先这些吧。”他的语气就似是在回答:“嗯,今儿天气确实不错,不错。”

    冷殿冷哼,正想说话,简月却笑道:“轮到我了…冷家不会有子嗣?”

    ……57,58,59,60。好。选择沉默是吧。

    “您老接着问。”简月无聊甚极,开始把玩他那一头墨发。

    冷珏收回望公子与召唤欢喜打闹的视线,目光定在妖孽身上,“要怎样你才肯收手?”

    简月抿唇,神色中隐隐现出一抹倦累,“吾死之日吧。…呵呵……别再往汤里下…”

    迷药。

    冷殿似笑非笑地看那不知何时抚上妖孽脸蛋的左手,低低道:“梵音,开始吧。”

    为头痛病所苦,每当发作,就会心情烦乱,眼睛眩晕。只要针刺第七胸椎棘突下,旁开一寸五分的膈俞穴这个部位,病随手就好了。

    为此,梵音苦研针灸多月。还望病真能随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