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天气很不错, 恒星的光芒洒在主星都城, 连绿植都比往日多了分生机。
这么温暖的天气却只让习夭加嗜睡, 强逼着自己从飞车座椅上下来,脚步虚浮晃近了议会大楼。
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五天晚到,虫族对雄虫极其纵容, 别说晚到,就算不去也只会收到关心和宽慰。
再说议会一向很闲,除了在战争期间需要为物资的多少发发愁,战后要为分配问题和军部掐架,其他时间都闲得蛋疼。
这次有点不同,习夭刚进议会楼,他的专属助理就迎了上来。因为习夭常年旷班,他助理身上的任务也不轻松,这还是近十年来第一次受到这种迎接,一看就是有事了。
“出什么事了?”习夭一改他那(纵)懒(欲)洋(过)洋(度)的样子,还自然地挺直了几□□子。
“朝戊上将相见您,此时正在休息间等候。”助理也挺无奈的,议长向来不关注终端的信息,他只有来门口堵虫,堵不堵得到还是另说。
岳父啊!
习夭分分钟成老弱病残废转化成三好雄虫,精神气呈一百八十倍递增。
边整理衣物,边向他的专属休息间大步走去,还不忘问助理:“上将有说什么吗?怎么突然来这?”他没收到朝戊回主星的消息,朝岐也没跟他提过,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上将只说是找您,会不会是因为……星网上传的那个?”
“星网?传什么了?”习夭最近被自家雌虫缠得狠了,对星网没什么时间关注,也就今天看到了雄虫协会对增强雄虫体质的官方呼吁。
“说您是超s级雄虫,”说到这助理看了眼习夭的脸,其实他也挺怀疑的,说:“现在多得是雌虫想做您的雌侍……或者雌君。”
因为习夭和朝岐没有举办婚礼,不少虫已经猜测朝岐只是习夭阁下的雌侍,无数单身雌虫都盯着习夭身旁的位置跃跃欲试。
雄虫没娶雌君,就表明了他有意与更优秀的雌虫。虽然联盟比朝岐还优秀的单身雌虫实在难以找出,可说不定习夭阁下的口味特殊呢?不然为何成年数十年没娶雌虫。
早前就有传言说习夭阁下不喜欢朝岐元帅,是被朝岐元帅逼(强)迫了才不得不娶,不然堂堂元帅怎么只当了个雌侍,必然是被习夭阁下厌恶了。
虽然这种言论,已经在近几天星网上流传的视频面前碎成渣渣,奈不住还有阴谋论者的存在啊。
朝戊上将毕竟是朝岐的生父,在意自己虫崽的婚姻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嗯,我明白了。”当初赌气把朝岐逼成他雌侍是他不对,那时本就有些精神扭曲,,雌虫的逆来顺受更助长他的气焰。
现在想来也不见得后悔,如果那时他没强行把朝岐打上自己的烙印,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开心结。
习夭在休息室门口停下,吸了口气,推开门。
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着只雌虫,简单的休闲服也穿出股一丝不苟的味道,这是从军多年留下的烙印。
朝戊早听到了外边的脚步声,此时正好抬头浅笑着对习夭点了下头。
“雌父下次来可要先通知一下,我好把朝岐一起拉上。”习夭在朝戊对面坐下,眼睛状似不经意的瞟了眼桌上的茶水一眼。没了热度,朝戊已经在这里等了不少时间了。
听到那个称呼,朝戊怔了一瞬。不过也没错,因为老一辈的军官们都算是习夭的养父,当初习夭也会叫他朝戊雌父。
现在不过是把前面两个字去掉了,却是显得亲近了许多。朝戊笑了下,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现在联盟内外都没有不安因素,军部就处于休整时期。朝岐怎还往军部跑,应该多陪陪你才对。”最近星网上火热的新闻他也知道,不管外界对他虫崽的婚姻是羡慕还是指责,他都只是看看就过了。
朝岐和习夭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看得明白。当初习夭和朝岐亲近到两小无猜,多少雌虫羡煞了眼。
然后呢,雄虫说不娶就是三十年冷落,而朝岐作为雌虫连句质问的资格都没有。他还记得那段时间朝岐就像只剩一个空壳那般,训练场上、战场上往死里压榨自己,无数次战争坐实了他的杀神之名。
所以朝岐的军功才涨得那么快,三十几岁成了实权在握的元帅,在非星际性战争里这绝对是虫族仅有的一个。哪怕现在,即使甘辰也是与朝岐并列的联盟双帅,在影响力和权势上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那时的朝岐把自己逼成了一个杀戮机器,只有习夭出现时他眼里才有几分神采,硬生生的收敛了所有锋芒,把自己认为好的都捧到习夭面前。
联盟的杀神啊,在心爱的雄虫面前撕碎了自己刚硬的外壳,把最柔软的部分裸露在他面前,可雄虫从不曾多分给他一眼。
朝岐为习夭做到什么地步呢?只要习夭喜欢的东西不管多难他要弄到,哪怕只是多看了某个东西一眼,他也会把那样东西捧雄虫面前去。礼物送了数不清多少,雄虫也没待他有什么特别。
朝戊都看在眼里,可他从不去阻拦,也不能阻拦。那些类似无用功的事情,已经是朝岐灵魂活着的最后支撑了。
他以为会永远这样下去,直到朝岐死亡或者心死,可他却收到了习夭的通讯——要娶朝岐。他答应得毫不犹豫,雌侍又如何,总好过自己虫崽一直半死不活下去。
之后,朝戊虽不在主星,但也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些朝岐的消息,至少从表面上看比以往好了太多。
星网上不少虫怀疑是朝岐逼迫了习夭,怎么可能呢?如果朝岐能下得了手逼迫雄虫,那也不会是如今的情况。
无数的军功、元帅的特权,足以让朝岐拥有任何一只雄虫,可他就是不肯伤习夭一丝一毫。连这点强迫都下不去手,对敌军冷血到没有虫性,对上那只雄虫就溃不成军。
习夭就是朝岐的劫,除非那劫愿意接受他,否则他只有被压制的死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都要哭了,好想把现在的习软萌打包寄给以前的朝岐。
第68章 织网五号线
听朝戊提出要雌虫多陪陪自己, 习夭笑得有几分僵硬,不着痕迹的揉了下又酸起来的腰, 说:“反正能在一起的时间多得是,不差这一时半会。”您千万别对朝岐提起这事,我可好不容易把他连哄带骗丢去军部。
朝戊感觉得出习夭这话里有别的意思, 不由担心起自己虫崽是不是还没讨得雄虫欢心,旁敲侧击的问起话:“刚结婚这段时间是雌虫最容易受孕的, 议长不是还没自己的虫崽吗?”
一提虫崽习夭就头疼腰酸浑身不对劲,朝岐每晚都打着虫崽的旗子把他翻来覆去吃了个遍, 简直是过去禁欲几十年的吃回来。
晚上满足雌虫是雄虫的义务,白天可不是, 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利(不被榨干)要勇于和雌虫分开。
“虫崽的事不急, 雌虫的可受孕期不是有两百年嘛。”等等,这么说自己得被摧残两百年?!习夭感觉自己整只虫都不好了,那些娶个上百只雌虫的雄虫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些朝戊也明白, 其实两百岁内都是较佳受孕年龄,在这最高寿命可以达到六百岁的时代,三百岁了还怀着虫崽的也不少。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有多少雌虫能嫁给雄虫百年还不被厌弃的?能不能有虫崽靠的就是新婚这几年, 甚至几月。
朝戊在心里叹了口气, 雄虫自然是不需要为这事而着急, 可雌虫不同啊,虫崽也是雌虫婚后巩固自己地位必需品。
尤其亲眼见过习夭的善变,在朝戊心里习夭早就被打上了不靠谱的标签, 奈何自己虫崽一根筋。
习夭看得出朝戊眉间的郁色,实在搞不懂雌虫们对虫崽的执着。在床事上,习夭自认也没藏私,朝岐肚子没反应肯定是因为时间不够看不出来,没错就是这样!
提到雌虫,习夭还有件事想和朝戊商量:“我打算补办场和朝岐的婚礼,雌父觉得是在军区办好,还是去洛水星系办的好?”
洛水星系是雄虫准备盛大婚礼的首选地点,不管是在环境还是设施上都是一等一的,军区则是因为他们身份的特殊性。
各有各的利弊,习夭的选择困难症犯了。以前遇到这种头疼的问题他都让其顺其自然,这事要顺下去,说不准就得和当初一样过个几十年才有答案。
“嗯?”朝戊愣到了,除了娶雌君哪有雄虫会举行正式的婚礼。以两只虫的身份,他们的婚礼不得不盛大,定然要是星际件盛事级别的。要不就没有,要举行就不能被落下话柄。
虽然朝戊也希望自己虫崽能有个配得上他的婚礼,却不得不提醒习夭:“朝岐是你的雌侍,这婚礼若是办了,你将来的雌君可就……”
朝戊没说完意思却已经很明白了,不管习夭以后娶谁为雌君,都很难再举办超越这次的婚礼了。雌君在婚事上被雌侍压了一头,这必然会成为一个影响日后生活的隐患。
“雌君?”习夭还真没想这么多,就如他从没想过自己还会娶其他雌虫。他只要最好的,在虫族他找不到比自家雌虫还要好的雌虫了。
“是我疏忽了,我记得雌侍是可以直接改为雌君的。正好这段时间我和朝岐都不忙,就去把这称号改了吧。”
雌君和雌侍在习夭眼里还真只是个称号问题,他从没真把朝岐当做是自己的雌侍,日后也不会因为改成雌君而有什么改变,他只知道对方是自己的雌虫。
不过雌君和雌侍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却有很大不同,雌君是有权提出离婚的,在雄虫死后也有继承雄虫财产的权利。
这些雌侍都不具有,他们更像是雄虫的所有品。习夭觉得雌虫自愿嫁给雄虫为雌侍,那肯定是真爱,就像他和朝岐一样(某虫显然忘了他逼迫雌虫的黑历史了)。
朝戊抬眸,眼睛深深的看着习夭。
对习夭这话,朝戊的第一反应都是不可置信的。习夭不愿意娶朝岐,朝岐为此努力了三十几年也未见他松口。忽然就愿意娶为雌侍了,又忽然要提为雌君,虚假得让他想质问那三十年的冷遇是为了什么。
现在冷静下来,朝戊考虑的就成了雄虫转变的原因。
一开始习夭主动提出要娶朝岐他就觉得有问题,那也无非是看上了朝岐有的东西,权势、钱财、号召力,无非不是这几种。
当初朝戊还想雄虫还真是低估了他对朝岐的影响力,他想要什么朝岐不会捧上去,结婚反而是多此一举。
可,雌侍升为雌君,习夭又能获益些什么呢?好听些的名声还是舆论题材,付出与得到根本不成正比。
朝戊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总之他不认为习夭会突然转心喜欢上朝岐。要喜欢早喜欢了,哪会在数十年冷落后突然看对眼了。
“雌父,您认为婚礼在哪里举办好?”习夭被朝戊盯了一通,有种**暴露了的感觉,忙把对方的注意力转回正题上来。对方不会看出他被朝岐□□的事了吧?这太丢雄虫的脸了[捂脸]。
“这事朝岐怎么说?”朝戊想不通雄虫打算做什么,也不能替虫崽私做决定。
“我还没跟他提起。”习夭又偷偷揉了下腰。呵呵哒,他想提也要雌虫给他机会啊,他简直不想回忆雌虫有多性急。再说,他每天应付雌虫的需求就很费心力了,那还记得这些。
朝戊自我感觉已经了然了,友好的劝说起习夭来:“你们的婚礼当然得自己决定,我都老了,哪还懂这些。”
雄虫略带苦恼的表情更坐实了朝戊的猜想,又对习夭说:“婚礼也不机在这一时,下个月就是习戚元帅的去世四十周年的哀悼日,就这几天婚礼也完不成了。”
习戚的哀悼日?习夭对习戚的感情本就不深,更不用说那家伙的精神体还活的好好的。他对这哀悼日没什么感觉,不代表其他虫也一样。
联盟第一任统帅去世的纪念日,这对联盟来说绝对是件大事,就算习夭再不情愿,他的婚礼计划也得被延迟了。
“雌父说得是,婚礼的事我日后再找朝岐商量。”
朝戊默默捏了捏眉心,雄虫去找朝岐商量?还商量个毛线啊,你说你要什么朝岐哪会不成全。罢了罢了,都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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