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好棒哇!”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瞬间响起,众人都喜气洋洋,程俊明一边拍手一边冲着祁从白奸笑道:“哈哈,这下你可惨了。”
祁从白白了程俊明一眼,扫了一眼讲台上笑靥如花的女人,无聊的转着手上的笔。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之后,刘语凝再也没有单独找过祁从白,对于祁从白她总是视而不见,甚至是祁从白故意在课堂上捣乱,她也是不温不愠,祁从白本应该高兴地,这下那个女人终于不会来烦自己了,可实际上她却分明觉得很失落,似乎再也不会有哪个老师会关心自己了。
“明天就是咱们的秋游活动了,希望大家今晚可以做好准备,明天早上八点钟我们准时集合。”
刘语凝说完就笑盈盈的离开了,祁从白突然狠狠的拍了一下桌面,巨大的声响震的众人纷纷侧目,“神经病。”班长看了一眼祁从白气呼呼的低声骂道。
祁从白冷着一张脸,暗道:这个女人,竟然真的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第二天,祁从白上了大巴之后发现大家几乎都已经到齐了,三三两两挤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
“程俊明,你坐这儿。”常思赶忙起身一把拉过程俊明,将他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思思,你······”柳雨晴一下子羞红了脸,想要站起身来。
常思压着柳雨晴的肩膀,低声道:“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把握机会呀。”然后便挪到了一处空位上,看着祁从白道:“你要不要跟我坐?”
祁从白直接忽略常思,径直走到大巴的尾部,挑了一个临窗的座位,顺手把包扔到了一旁的位置上。
刘语凝站起身清点了一下人数,正要吩咐出发,突然一个女生走了过来,可怜兮兮道:“老师,我可不可换个位置?我不想和她坐。”
“啊”刘语凝看了看唯一一个祁从白身旁空出的位置,愣了愣道:“可以呀,你看看哪个同学愿意。”
那个女生不自然的搓了搓衣角,小声道:“老师,都没人愿意和她坐。”
刘语凝看着那个女生皱成一团的脸,试探性的问道:“那,我和你,换一换吧?”
“好呀,谢谢老师。”那个女生闻言瞬间笑开了,赶忙鞠躬道谢。
“没什么,没什么。”刘语凝苦笑着摆了摆手,没想到随口一说,她还真愿意。看着那张侧脸,刘语凝叹了一口气,冲着司机道:“师傅,我们可以出发了。”然后便硬着头皮向那空位走去。
“同学,可以把你的包拿开吗?”
祁从白不耐烦的抬头看了一眼,眼睛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默默拿过包放到了自己腿上。
一路上大家都聊得热火朝天,只有祁从白和刘语凝两个人之间像是隔着一层冰山,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刘语凝一路都在闭目养神,而祁从白插着耳机,将头偏向窗外。
刘语凝的样子在车窗上飞驰而过的景色中隐约可见,祁从白在不知不觉中一直观察着车窗上的影子。睡着的刘语凝似乎很是不安,眉头紧皱,双手紧握,身子微微蜷缩,脸上的神色隐隐透着痛苦,祁从白就这么一直把脑袋贴在玻璃上,定定看着。
大巴的刹车,唤醒了刘语凝,她猛地睁开眼睛,有些无措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捋了捋有些散乱的发丝,站起身来招呼着学生有序下车,但是祁从白没有忽视掉刘语凝睁开眼的一瞬间,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恐惧。
祁从白拎着包,最后一个跨下大巴车,扫视了一圈,摇了摇头,心道:爬山,爬山,每年秋游都是爬山,早知道就不该期待什么。
反观祁从白的沮丧,大多数人都很兴奋,即使是万年不变的爬山活动,也总比呆在学校要好玩,纷纷摩拳擦掌,誓要做第一个登上山顶的人。刘语凝看了看自己脚下踩的高跟鞋,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是谁骗她说秋游就是吃吃喝喝的。
程俊明和柳雨晴被常思拉着跟着大部队早就跑的不见人影了,祁从白落在最后面,懒洋洋的背着双手打量着周围的景色,眼睛时不时扫一下前面不远处的刘语凝。
刘语凝聚精会神的盯着脚下凹凸不平的小路,自己可不想在这荒山野地崴脚,走了不大一会儿便累的满头大汗,抬头看着还是一个小尖的山顶,不断地连连叹气,突然肩膀一松,便感觉到有人从身旁走过。
刘语凝看了看空荡荡的肩膀,再看了看前面祁从白肩膀上的包,愣在了原地,随即莞尔一笑,复又抬脚跟了上去。
看着眼前挺拔的背影,可以感觉到那个孩子刻意放慢了脚步,每走几步便会停下来等一等自己,虽然还是傲娇的不肯回头、不肯说话,但却可以真实感受到她的细心,刘语凝笑着摇了摇头,暗道:还真是个小傲娇。
“不行了,我不行了,休,休息一下。”刘语凝实在是撑不住了,站在原地弯着腰,有气无力的说道。
祁从白有些无奈的看了刘语凝一眼,转身进了一旁的林子,不一会儿便拎着一个细棍走了出来,递给刘语凝道:“拿着,我拉着你。”
第6章 六
祁从白拉着刘语凝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快到山顶了,听着不远处大家的嬉闹声,祁从白突然停了下来,松开棍子的一头,闷声道:“到了,你自己走吧。”
说罢便将肩上的包扔还给刘语凝,自己先走了。
“死傲娇。”刘语凝又忍不住在心里偷笑,但面上却是一片温柔。
“老师,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好久了。”常思看着款款而来的刘语凝撅着嘴巴抱怨道。
刘语凝看了看站在角落的祁从白眼角的笑意更浓,柔声道:“对不起呀,老师年纪大了,跟不上你们了。”
“谁说的,老师你风华正茂。”有人赶紧拍马屁。
刘语凝笑了笑道:“好不容易爬上来,咱们合张影吧,谁来拍?”
“我来,我来,我有自拍杆。”程俊明屁颠屁颠的举着手机冲到了前面。
“来来来,大家集中一下,看我这里,茄子!”
祁从白揉了揉眼睛,暗骂道:程俊明这个傻子,又开了闪光灯。
返程的时候,大家一坐上车,就累的呼呼大睡,祁从白可没法安心入睡,身子挺得直直的,目不斜视,许久之后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道:“你,你干嘛一直看我?”
刘语凝狡黠一笑道:“我想看看你能撑多久不说话。”
“无聊!”
看着祁从白脸上两坨不显眼的红晕,刘语凝笑意更浓:“今天,谢谢你了。”
祁从白挺了挺身子,不自然的轻咳了一下,含混的答了一声,便转过身去闭上了眼睛。
刘语凝微微一笑,看着祁从白通红的耳朵,心想:其实,这孩子还挺可爱的。
刘语凝在一堆生物试卷里翻翻找找,终于抽出了一张试卷,只看了一眼便沉下了脸,过了一会儿又站起身来,拿过一旁的成绩册翻看起来,只是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沉。
“陈老师,我能看看我们班学生的试卷吗?”刘语凝笑眯眯的问道。
“哦,可以呀,那边那一摞就是你们班,各科试卷都在。”
“好的,谢谢您。”刘语凝说完便急不可耐的在一摞试卷中翻找起来。
“程俊明,你的试卷。”
“哇,终于及格了。”程俊明接过柳雨晴递过来的试卷摇头晃脑的说道。
柳雨晴低头看了看手中另外的一份试卷,又看了看祁从白,小声道:“这是你的。”
“我看看。”程俊明一把抢过,看着卷头乐道:“嘿嘿,我还是比你强的。”
祁从白也不介意,两手交叉垫在脑袋后漫不经心道:“所以要给你买鞭炮庆祝一下嘛?”
“哎,小白呀,”程俊明翻了翻试卷跨坐在椅子上,看着祁从白道:“你胆子可真大呀,这大题,你硬是一个字都没写呀,你就不怕老师找你谈话?”
祁从白邪魅一笑,并不言语。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柳雨晴绞着手指道:“刘老师让你去她办公室。”
“我?”祁从白反手指着自己讶异的问道。
“哈哈哈,”程俊明乐得直拍手:“你惨了,又得一顿批了。”
柳雨晴看了祁从白一眼,并不回答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她,是不是讨厌我?我也没得罪她呀!”祁从白看着柳雨晴的背影小声问道。
“唉,”程俊明叹了一口气,撩了一下刘海苦恼道:“小白,难为你了,要想做我身边的女人,只能委屈你了。”
祁从白翻了一个白眼,勾了一下程俊明的椅子,看着程俊明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这才心满意足的走出教室。
“你找我?”
看着站在门口的祁从白,办公室里的众人都交换了一下复杂的眼神,然后便低头佯装忙碌着自己手头的事,但耳朵却竖的直直的,探听着一旁的动静。
“还是那么不可一世”,看着双手插兜的祁从白,刘语凝竭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拍了拍桌上的一叠试卷,问道:“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祁从白转了转脖子,无所谓道:“没什么好解释的,不会做呗!”
“好,”刘语凝点了点头,从中抽出一张,在祁从白眼前晃了晃高声道:“数理化不会可以理解,那语文呐?难道你连字也不会写?”
祁从白撇了撇嘴道:“你就当我不会写吧。”
“祁从白!”刘语凝拍了一下桌子,提高声音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就对你的人生这么不负责任吗?你就打算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吗?”
被刘语凝的声音吓到,众人纷纷侧目,但仍然没有一人出声,祁从白终于将手从裤兜里掏了出来,双手撑着桌子逼近刘语凝道:“老师,我的人生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有我老爸在,有祁氏财团在,我不至于饿死的。”说完便转身离开。
“小刘,你这是何必呐!只要祁从白不乱搞事,你管她考多少分,就像她说的,她是祁氏财团的继承人,学习这都是形式,难道她还愁找工作吗?”
听着身旁的老师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耐心的“劝导”,刘语凝觉得更加烦躁,盯着桌上的试卷眉头紧锁。
刘语凝站在讲台,环视了一下众人,开口道:“为了方便同学们互相学习、互相帮助,我决定把咱们班现在的座位稍微调整一下。”
话音刚落,便立刻有人小声的议论起来,刘语凝清了清嗓子道:“接下来,我叫到名字的同学,请拿好你们的东西,张强,你换到那里;王文雅,你和刘科换一下;常远,你坐到第三排来还有赵瑞,你往左边移一个位置······祁从白,”
听到自己的名字,祁从白将视线从手机上收回来,疑惑的看着刘语凝,“你和常思换一下。”
祁从白坐在位置上没有动,刘语凝耐着性子道:“祁从白,柳雨晴是学习委员,你们可以相互帮助,这有利于你提高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