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就他六七岁那年见过他,他现在早就不爱去草地里跳了。

    二十八岁路屿森收回手,莫名觉得刚才那句话有哪里不对,怎么充满了老年人的回忆口吻?!还小猪佩奇?!

    一定是这小屁孩太奶了。

    他感叹,真是好久没真心实意地哄过小孩子了。

    自诩为监护人的路屿森又打了个呵欠:“走吧,哥带你去吃饭。”

    作为万恶的资本主义者,路屿森没有压榨员工的习惯。这个点吴哥也下班了,他们来到地下停车场,属于路屿森的一排车静静的停在哪里。

    第一次看见这些车的时候,吴哥对阮眠说:“路先生爱车,看见喜欢的就买,好几辆都没怎么开过——哦,那一辆比较常开,你哥哥送的。”

    此时路屿森径自选择了那辆阮春送的法拉利。

    嚣张跋扈的红色,像是阮春的性格。

    “会开车吗?”路屿森问。

    阮眠摇头。

    路屿森想在车上打盹的梦想显然破灭了。

    等阮眠也上了车,他才无奈地说:“那只好老司机开了,系好安全带,我们去飙车。”

    然后这个急需补眠的人居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花一个小时慢腾腾地穿越半个城市,大费周章的带阮眠到城市的边缘……一人吃了一碗杂酱面,还加了两个卤蛋。

    “啊。人生。”路屿森坐在和自己气质格格不入的路边摊感叹,“不过是一双筷子两个蛋,100分。”

    阮眠看了一眼。

    哪有人的100分是那样摆的?!

    那人故意把筷子竖放在碗中央,卤蛋放在筷子两边,呼之欲出的画面感一言难尽。

    “……”

    阮眠低头乖乖吃自己的面,装作什么也看不懂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有些小可爱要疑惑送朋友跑车的阮春,让弟弟坐大巴了。

    不用担心哈,阮春是活生生的护弟狂魔。

    路屿森:嗯,筷子加两个蛋,100昏啊。

    阮眠:我就配合你我看不懂。

    路屿森(忽然说唱):yo,这操蛋的人生,yo!

    阮眠:……哥哥我想回家。

    第6章

    早晨,两人打了个照面,俱是一愣。

    阮眠的老年人作息没办法改变,早上六点四十准时醒来开始给自己做早饭,熬一点养生粥,像爷爷做的那样放点枸杞和红枣,软软的、糯糯的,喝下去一碗一整个上午胃部都会很舒服。

    应阿姨自从知道他的作息之后,除了每天上午会买来新鲜的食材,一般都不会再过来了。

    等阮眠洗漱完毕,粥也就煮开了,他拿了个小勺子在锅里搅啊搅的防止黏锅。

    这不算太大的响声,还是影响了某个睡眠极其不好的人。

    路屿森则是到了凌晨才睡着。

    他睡得很浅,被楼下的声音吵醒后整个人都很低气压。

    一路走到厨房,语气不太好:“阿姨,你——”

    还穿着睡衣的阮眠回过头一怔,然后飞快的别开了眼睛。

    大清早的,就这么赤鸡的吗?!

    阮眠脸颊发热。

    刚醒来的路屿森只穿了一条棉麻材质的睡裤,上身赤-裸,宽阔的肩膀和六块整齐的腹肌沟壑分明,呈倒三角状,诱人的人鱼线一直蔓延到裤头下面去。

    属于成熟男人的身体散发着犹如油画般的魅力。

    路屿森头发乱糟糟的,满脸都是睡意,左脸还有一道压出来的红印,混沌的大脑在看到厨房里出现个白皙皮肤的、穿着小熊睡衣的少年才渐渐清醒。

    不是家政应阿姨。

    他这时才想起来家里多了一个人,阮春的弟弟阮眠。

    阮眠也是一样的。

    他也忘了路屿森已经回来了,前几天在这个家过得太潇洒,导致他都忘了还有一个主人的存在。

    路屿森话说到一半硬生生顿住,额间隐约有黑线:“小朋友,你是不是醒得太早了?”

    这朵祖国的花朵怎么不到中午就开花了?!

    阮眠关了炉子的火,耳根还红着。

    想象一下要是一个直男冷不防看见波霸女神,多半还会流鼻血呢!

    他算是自制力非常强了。

    “对、对不起,吵、吵到,你了。”阮眠结结巴巴的道歉,他其实很无辜。

    路屿森叹口气:“算了。你在做什么?”

    阮眠道:“粥。”

    路屿森说:“够吃吗?我去洗漱,你盛一点我尝尝?”

    阮眠点头:“够、够的。”

    等路屿森洗漱完下来,阮眠已经换好了衣服。

    阮眠衣品堪忧,这一点路屿森已经在头一天见识过了。与其说是雷人,不如说是不走心,像是抓着什么就穿什么。路屿森是个完美主义者,还是处女座,阮眠这副上衣和裤子完全不搭的样子让他有点按捺不住想吐槽。

    最终还是按捺住了。

    一来是没睡醒,不想说话。

    二来是阮眠看起来太乖了,有点不忍心。

    桌上盛了两碗粥,还有一碟萝卜干榨菜,和一团看起来像豆腐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路屿森用筷子夹了一点那团东西。

    阮眠像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立刻回答:“腐、腐乳。”

    这是爷爷亲手做的,来之前就带了一小罐,每天阮眠都只吃一点点。

    路屿森没吃过,他尝了一点,脸登时皱成了一团,连半敛着的眸子都被这怪异的味道辣精神了!

    他赶紧喝了一口粥压压惊,不料这粥也怪得很,粘稠软糯,倒像是没牙的人才会吃的流质食物!

    阮眠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好、好吃,吗?”

    “好好吃?!”大少爷路屿森提前感受了一次老年生活,只想去漱口。

    阮眠听不懂反讽,还挺高兴的。

    他低头喝着自己的粥,睫毛长长的,因为微笑着,脸上隐约有个小酒窝,刚才紧张的神色也放松了不少。

    多单纯的孩子!路屿森想,还是别伤他的心了。

    实在受不了腐乳的味道,他便端着粥转移战场,想着要是喝不完的话就趁阮眠不注意倒掉,走到沙发前却停顿了一下。

    沙发上放着一副价值不菲的耳机,还有一个ipad,几个软壳笔记本和中性笔,零零散散的,恰巧占据了大半空间。

    阮眠扔下碗,“啊”了一声跑过来:“对、对不起,我,我马上,拿,拿开。”

    之前路屿森不在家,他常在沙发上听歌和做事,面对着那扇巨大落地窗外的梧桐树,心情总是特别好。

    现在主人回来了,自己的东西却到处都是,好像有点太过分了。

    路屿森无奈:“我有那么可怕吗?”

    只见阮眠停下动作,漆黑的瞳孔圆溜溜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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