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但他知道今天万万不能请假,看到昨天只随便瞄了几眼就丢在桌上的数据,咲坂又忍不住叹

    起气来。

    放在床边小桌上的档,是从今天开始的教育实习生名单,以及指导内容摘要。这是每年秋天

    的例行公事,不过担任指导员与否,在工作量上却有极大的差别。

    「真麻烦……」

    从不担任导师的咲坂本来与此事无关,但今年某个实习生所负责的科目,正是咲坂所担任的

    数学。为了让对方学到更多,校方便指派有六年数学数学经验的咲坂当对方的指导员。

    这次实习生共有六人。头痛的咲坂看着名单时,忽然注意到自己负责的学生名字。

    「……这该怎么念啊?『鸿岛』?……『斋』?」

    鸿岛斋。

    字的笔划太多,印刷起来整个糊成一团,反而让咲坂看不清楚。

    「算了……」

    反正到学校就知道了。他强忍着剧痛,打算到浴室冲个澡,看能不能清醒一点。

    丑态毕露的狂夜记忆仍旧没有变淡,有肿胀错觉的内部深处那种麻痹的感觉,更是让他想遗

    忘也难。

    然而无论是多么激烈的**,仍旧像一夜情守则那般,做过就散。

    (——是吗……)

    咲坂自嘲地想。当时的自己一反常态,没像平常那样随便讲几句场面话地分手,或笑着说再

    见。

    而是连一句再见也没说,一到隔天早上就把对方丢在宾馆里,逃命似地离开。

    「斋……」

    一唤起他的名字,咲坂觉得自己的心都要颤抖起来。这种感觉从那夜就一直存在,让他无法

    冷静且不快。

    而且每次一叫出他的名字,咲坂的心脏就会莫名地痛楚,那是他拙于应付的感觉。

    他不喜欢这样。一想到以往从不曾有过的感觉,或许会就此捆绑住自己时,无名的恐惧让他

    只有选择逃避。那种会落入危险之中的预感,让他无法不胆怯。

    反正不会再见面,自己这种怪异的情绪也会随着时间而消失。然而,事过三天后的这个早上

    ,看到他留下的指痕却仍旧让咲坂心旌动摇。

    「……无聊。」

    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学年轻人沉浸在甜蜜的感伤之中吗?咲坂自嘲地开始洗头洗澡。

    他该忘了那一夜。咲坂在心里告诉自己,到了周一,在光天化日之下,自己就不是咲坂晓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