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滑谷莞尔地微笑了。

    “现在我是在摸鱼哦。”

    “摸鱼?”

    “我说我出去一下,现在快三个小时了。差不多也该回去了,不然柳川一个人很可能会寂寞得哭起来呢。”

    忽滑谷的搭档叫柳川,他把柳川四处使唤。阿尔觉得,那个小心眼的男人会嘀嘀咕咕地抱怨,哭倒是肯定不会的。

    寝室的门突然咔啦咔啦地开了,身穿睡衣的晓拖着脚出现在门口。一头卷曲的黑发好像鸟巢一样乱七八糟,眼睛很不悦地眯着,嘴巴也险恶地扭曲着……一副用恭维也不能说是开心的表情。

    “……你以为几点了?小声点好不好!”

    声音低沉得简直好像从地板底下发出来的。

    “对不起,晓。”

    忽滑谷道歉,可是晓的目光却笔直地朝向着阿尔。

    “对……对不起。”

    阿尔道歉,晓哼了一声,点亮客厅的灯,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地喝光了。

    “这么说起来,阿尔,你这么晚是干什么去了?”

    忽滑谷问,阿尔回答说:“去看,试映会了。”

    “哦?和谁一起去的?”

    “三谷。”

    忽滑谷微微歪了歪头回忆了一下,然后“啊”地轻轻拍了拍手。

    “是以前帮忙逮捕犯人的那个演员孩子吧。”

    “是。”

    在演真寻的女孩子被杀的时候,负责事件的就是忽滑谷,和三谷有过几面之缘。

    “你有了能一起去看电影的熟人呢,太好了。”

    “只是,一起玩而已。”

    “我觉得那是很好的倾向哦。”

    忽滑谷微笑着听阿尔讲,忽然望了望阿尔的后背。

    “阿尔,你那件t恤真有趣。”

    “是吧?”

    不只是酒人,连忽滑谷都感觉到这t恤的好了呢。

    “我,非常喜欢,这个。”

    阿尔扭着身体把手绕到背后,指着背后印刷的四面楚歌的“歌”字。

    “店里的人,说这是song的意思。唱歌,很快乐呢。”

    “……这个词是个成语,意思是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不是为了博出位,只是为了开心就穿上的,恐怕全世界也就你而已了吧?”

    晓嘟囔着,阿尔有点生气地回过头来。

    “我,品味很好,大家都夸奖。”

    晓一只手拿着瓶子,夸张地耸了耸肩膀。

    “什么大家,只有忽滑谷一个人而已。而且他也是说你好玩,不是说你品味好好不好。”

    阿尔哼了一声,撅起了嘴唇。

    “可是,酒人,也说好的。”

    晓猛地眯起一只眼睛,微微歪了歪头。

    “酒人?……你见到了那家伙了?”

    不好了,可是阿尔想到的时候已经迟了,说出去的话可是收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