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一吼,阿尔立刻紧紧地闭上了嘴巴。晓的眉头带着皱纹,一脸厌烦地脱下鞋子一扔,径直向着浴室走去。阿尔想至少把他脱下的衣服整理起来,用嘴巴叼起了晓的衬衣,可是衣服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刚想用力地拉拉看,可是布料却发出嘶啦啦的刺耳声音。
难、难道是,破了?额头哗地一下冒出了冷汗。正想着怎么办,怎么办四下乱转的时候,浴室的门啪嗒一声,晓走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
阿尔嘴巴里咬着的衣服扑地摔在地上。
“不要玩我的衣服啊。”
晓捡起衬衫,“嗯?”地歪了歪头,衬衫的肩膀破了一个大口子。看着看着,那张不悦的脸就冒出了追加的青筋,还一抽一抽的。
“你这只臭蝙蝠!干什么啊!”
晓一把抓起匍匐在地上的阿尔,在他耳边怒喝:
“我会碰到这么多倒霉事,都是你害的,你就不要再做让我更生气的事了!”
虽然他把阿尔用力地扔了出去,但阿尔在途中张开翅膀,避免了正面撞在墙壁上。晓**着身体穿过房间,从壁橱中取出了家居服。
他也不等头发干,就这么直接上了床。阿尔很担心,看来他身体还是不好。晓并不是大白天就怠惰地睡懒觉的人。
阿尔飞到窗帘旁边,找个比较低的位置倒吊下来。仔细地打量着晓的脸孔。半分被床单埋没的脸,看着十分苍白。要增加血色,只要给他吃很多有营养的东西就好了吧。可是用蝙蝠的身体不能去买东西,也不能做饭。啊,这么说起来,自从来了日本,还一次也没买过东西呢。
在大学的时候,阿尔好歹也是自己做饭的。自己也觉得做菜的水平不坏。那时候给女朋友做过蛋包饭,她的评论挺不错的。对了!晚饭就给晓做超级美味的蛋包饭不就好了吗!冰箱里至少还是有鸡蛋的。阿尔想着,从窗帘上飞下来落到了床的边缘。
因为床垫摇晃了一下,晓睁开了眼睛。虽然表情看起来很生气,但是也没说让自己滚开,就又闭上了眼睛。阿尔匍匐前进,一点点接近了晓。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好想摸他的头。伸出手去,插进了他的头发,用拇指的钩爪轻轻地抓一下,他立刻就叫起“疼!”来。
“你干什么啊,笨蛋!”
他把阿尔从床单上抓下来,好像丢废纸一样碰地扔了出去。阿尔不放弃地移动回了窗帘上,再次向床单上飞去。晓用“你又来了”的视线狠狠地瞪了阿尔一眼。阿尔忍耐着对赶人的视线的畏缩感,又一点点地挪近了过去,然后战战兢兢地用鼻尖磨蹭著晓的脸颊,感觉到晓哆嗦了下。但是他并没有再抓起自己把自己扔出去。用鼻尖蹭了几次之后,阿尔伸出舌头,舔了舔晓的脸颊。
“唔。”
晓的鼻息急促起来,闭上了眼睛。阿尔也在晓的身边缩成了小小的一团。于是他们一起睡着了。
太阳下山之前,阿尔就因为身体异变的感觉清醒了过来,慌忙下了床。几乎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就发生了变化。还好醒过来了,要是没有醒,就要在晓的头上变身,那又要吃他的大白眼了。完全变成人类之后,打开壁橱随便找身衣服穿。而晓仍然好象睡美人一样,沉沉地睡着。
阿尔走到小小的厨房前面,卷起衬衫的袖口。为了晓,要给他做一顿营养丰富的晚饭!阿尔干劲满满地打开了冰箱门。就在这时候,门铃叮咚地响了一声。站在门前的是忽滑谷。
“啊,阿尔,晓回来了吗?”
“嗯。”
阿尔用力点点头。
“白天,一直,在,在睡觉。”
“是啊,毕竟只过了一天,身体还没恢复呢。”
当他们站在玄关说话的时候,听到屋里面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似乎是房间的主人起来了。忽滑谷走进房间,站到坐在床边搔着头的晓面前。
“没事吧?还有没有不舒服?”
“昨天都没有睡成。你们回去之后,有个老头被紧急送进来。那老头老糊涂了,一直以为我是他小时候叫‘昭三’的朋友。害我听了一晚上怎么种西红柿的话。”
“西红柿不是很好吃吗?”
晓嘟哝了一句:“听了他的话,我都不想吃了。”忽滑谷呵呵地笑了起来。
“对了,我现在想借用一下阿尔,可以吗?”
“那就永远借给你。不用还了。”
忽滑谷苦笑。
“阿尔。能跟我一起来吗?”
“去,哪里?”
“附近的咖啡店。昨天不是说帮我做模拟画像的吗。就是那个。”
睡了一晚上就全忘掉了。虽然很想给晓做晚饭……但是这比较关系到逮捕犯人的问题,容不得自己任性。
“模拟画像?那是怎么回事?”
晓很好奇地问。
“对了,阿尔遭到奇怪的家伙袭击,这事你怎么都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