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根究底,蓝明明是我的儿子,为什麽老是待在你家啊?」

    「因为那是他的希望。」

    志泽扫兴地回答,靖彬顿时颇觉没趣地瞪了他一眼。但光是这个理由他能听得进

    去吗?志泽也是一脸问号。

    「明明是我的儿子……好想带着他去各种地方游玩呀……」

    「请不要再说那些蠢话了。」

    对靖彬而言,该不会这种地方就是游玩的场合吧?志泽只能深深叹息。

    由于爆发安藤的事件,靖彬无法再安于闲职。而之后,最上检察官在拼命追查安

    藤其他罪行之际,也从帝都设计学院的内部问题中挖掘出惊人的事实。

    多田理事长默许他人私吞学校内部公款,用属于学校法人的校园进行耐震修补工

    程的名义,向文部科学省要求补助金,再向上虚报出比施工各处实际上所需的花

    费还多的费用,然后非法侵吞。

    六千万的金额,实际运用在工程上的款项却只有七成,其馀全花在喝酒唱歌上头

    了,令人为之咋舌不已。

    会连带追查出那件事,其实是弥刀亲近的那名学校女会计在偶然的意外中发现此

    事。

    由于安藤的事情将学校搞乌烟瘴气,导致管理帐务的她无法按时将事情处理完毕

    ,才于某天将工作带回家加班。然而当她用学校的电脑开启在自家处理好的文件

    档桉时,却不慎中了电脑病毒。

    电脑当机的时候,她脸色发青,很清楚自己会被追究责任,但她认为至少要将档

    桉複原以及将资料备份起来,于是请电脑业者前来修理,结果那名人员却複原了

    一个本来不是她指定要修複的档桉,因此电脑内一个神秘的名册不慎曝光了。

    那名女会计一边觉得不可思议,一边开启那个防护程式坏掉而充满病毒的档桉,

    才发现裡头存在一个只有多田、校长,以及一部分职员知晓的秘密帐册。

    她马上将这件事告知很早以前跟她谈论过关于学校不法行为的弥刀。于是弥刀在

    对方发现此事前,用自己的电脑将一切资料备份起来,然后交给检察官。

    当然,这件事安藤也有参与其中。当校长、多田等高层人员全部被撤换掉后,学

    校顿时陷入一片溷乱中,此事也导致学校今后的规模缩水,更不得不采取是否忍

    痛将学校卖给其他公司之类的对策,就连靖久也同意那是中止赤字部门继续亏损

    的唯一方法。

    自此以后,靖久偏向独裁主义所经营的集团,也逐渐在媒体中流出岌岌可危的传

    言,为了消除那个不良形象,集团的顶尖企业「志泽material」拍了部广告短片

    出来。

    然而,虽然那是支强调纯淨无污染、致力于环境问题,并充满艺术性的广告,却

    也无法长时间放映。

    「啊,你来了也好,带蓝去玩吧。」

    「……我哪有那种空闲。」

    你还没放弃吗?志泽气得脸庞一歪,但其中也有私人的情感在作祟。老实说,和

    蓝变成叔侄的关系,实在是太複杂了。

    「真是的,冷不防就收了个养子,社长不会气傻了吗?」

    「目前看来,绝非是那样而已。」

    这话说得千真万确呀……志泽也不禁点头认同他人的议论。

    因这阵子的纷纷扰扰,靖久硬说自己要疗养病体,完全没公开露面了。当事者靖

    久不知是何时才发现,他虽然自信满满,但处境其实意外地脆弱?反正,他本身

    有可能会被检察官以各种形式提出控诉也说不定。

    虽然那还要酝酿一段时间,但志泽并不焦急,因为他真切地感受到所有一切都动

    起来了。坚不可摧的城牆即使只有一部分崩毁了,其他地方便变得出乎意料地脆

    弱。

    但也拜此所赐,靖彬和志泽每天都得拼命奋战。现在志泽不只麻布地区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