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声以及没条理的言词,令人想像不到会是福田发出来的。**裸的**,令福

    田满是方寸大乱般焦躁神色的端整脸庞整个扭曲了。

    「你早就知道这是什麽东西,才那样说吗?」

    志泽异常地冷静,微微瞄了下蓝,彷佛在跟他确认什麽地以眼神询问。蓝勐地点

    了点头,将话接了过来。

    「……福田先生,若你想认识我真正的父亲,就看看这幅画。」

    「无所谓知不知道!真实的卫,只有我一人了解!」

    蓝从志泽手上接过那幅画,接着将那样紧紧捆起来的包裹递上前去。

    (……他在发抖。)

    恐怕他正在拚命地压抑住想抢夺过去的冲动吧。福田接住包裹的手,如发高烧的

    人般直打哆嗦,接着碰触到手中之物的形状时,瞬间流露出困惑神色,收下来后

    不禁歪着头不解。 )

    他会感到讶异也是理所当然。清岚「白鹭溺水」的规格大小,和福田目前抱着的

    那幅画具有极大的差别。即使如此,急着将包裹拆开的福田,也已经性急得难以

    做出正确判断了吧?

    包裹一打开,福田慎重地取出内容物,他顿时露出意想不到的神色。

    「这是……什麽啊……」

    「如我所说,这就是只有我晓得的……一之宫卫的梦幻遗作。」

    自己才不是想问那种事!福田勐摇头,双眼瞪大到极限地凝视着卫所描绘的母子

    图——蓝以及母亲幸福洋溢的模样。

    福田反覆地仔细端详这幅画,浑身不停颤抖地大叫道:

    「这算什麽!那幅『白鹭』怎麽了!!」

    福田一脸恐怖地想要伸手揪住蓝质问,志泽连忙抓住他的手臂。蓝哀恸地蹙起眉

    头,开口回答他的疑问:

    「那幅画已经不存在了。」

    「又想用那种无聊的藉口……」

    「没有了。爷爷在我的眼前,将那幅『白鹭溺水』焚毁了。」

    蓝缓缓摇首,倏然伸手抱住福田怀中那幅快掉落下来的卫之画作。

    「那种蠢事……志泽,你晓得吧?这孩子在说什麽啊?那幅梦幻名作居然被作者

    亲手烧掉了……那种事能相信吗?」

    「……他没有任何必要说谎。」

    被他狠狠盯着的志泽,嗓音既低沉又嘶哑地回答。

    「实际上,在整理一之宫清岚先生的遗作时,我们已经确实地将他所有的作品和

    目录一一核对了。然后,我们也在他居住的家裡、使用的仓库,以及向熟识的画

    商逐一确认过了,最后只得出那幅画已不存在的结论。」

    「什……」

    正因为志泽本身也觉得很可惜,所以嗓音十分真挚。福田的嘴巴不住一张一合,

    似乎想说些什麽,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关于这幅画……你其实也很清楚吧?虽然作品的主题确实和一之宫卫的风格

    相差悬殊,但他的笔触不可能改变,而且,你应该也晓得,有张母子图的草稿存

    在一事吧?」

    原本被收藏家当作素描保留下来的那张母子图,其实并不只是单纯的草稿。性格

    强烈的画风,加上以粗糙的笔触描绘的炭笔线条,予人冰冷的印象,志泽解释。

    「你似乎已经了解了吧。那张草图和这幅画的构图有许多类似的地方。更不用说

    ,还有附带这样指名要给蓝的信件。」

    为了以防万一,志泽带来信件的影本,福田抢也似的从他手中夺走那些纸,双眼

    充满血丝地不住阅读。接着,看到信件的最后时,福田瘫软地当场跪倒。 -

    「这算什麽……这麽平凡的构思、还有充满优柔寡断的颜色!这种东西是卫的画

    !?不只如此,还说什麽……什麽不后悔……」

    信件影本被福田的手指抓成一团。看着眼前那幅洋溢着满满幸福的画作,福田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