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及凋刻,更符合靖彬的风雅。

    蓝被吩咐稍候。他表情生硬,僵着身子在沙发上坐下,直到朋树倏然用手肘推了

    推自己,才回过神来,他抬起头。

    「喂,那个……是你祖父的画吧?」

    「啊……」

    清岚所绘的「草创」一图就挂在宅邸的一角。清岚的日本画虽然被摆在充满新艺

    术风格的西洋建筑当中,但却不显得突兀。这是因为建筑物本身的美术样式也大

    幅受到日本风格的影响吧?或者也可以说,这幅作品感觉起来就是为了这栋建筑

    的这一角落所画。这幅「草创」,几乎毫无阻碍地融入这栋建筑物当中。

    当然,这也是因为照明采光以及周遭的物品都能够与这幅画搭配吧。不仅如此,

    配置上也可以说是恰如其分。

    在陌生的环境发现熟悉的画作,这让蓝倏然松了口气,僵硬的表情也缓缓柔和下

    来。一名身着西装的男性彷佛预料到这一点,跟着便开口出声:

    「一之宫先生,让您久等了,请往这边走。」

    「好。」两人同时站起身来,但那名男子却说声「不好意思」,阻挡了朋树。

    「非常抱歉,还请佐仓先生在此处稍候。」

    「……为什么?难道这裡连接见客人也有服装规定?」

    由于昨晚朋树直接留在蓝的住所,所以他一如往常地走复古风格的装扮,穿了一

    身黑。听见眼眸散发无畏光芒的朋树如此回应,男子摇了摇头,否认了这样的说

    法。

    「不是的……只不过今天会长表示只想接见一之宫蓝先生。至于和他一同前来的

    友人,会长则吩咐我在此款待。」

    「朋友呀……算了,我的确是多馀的。」

    你怎么说?朋树以眼神询问蓝,脸上的神情充分表现出了他的意愿——假使蓝要

    求自己一同前去。他将不惜强行突破。蓝因此默然摇首,要求他在此等候。

    「瞭解。那么我就等你们谈完话吧。」

    语毕,朋树缩回下巴,一改挑衅的态度,眼神也稍微收敛了点。

    「但不用你操心。我希望能在一之宫会见会长的房间外头等候。」

    「……遵命,就那么办吧。」

    请往这边……举止氛围宛如管家的男子,挺直背嵴地迈开步伐。两人无言地交换

    了下眼神,跟着男子走,而后,蓝和朋树在宅邸之中算是相当内部的房间之前分

    开。

    这间房间让蓝感觉像是曾在什么电影中见过的贵族寝室。室内摆放着高级家俱、

    附有床顶的床铺、以及一看就知道是贵族光为了舒适而订制的一流物件。而身着

    宽鬆睡袍的靖彬便身处其中。

    「唉呀,好久不见了,蓝。」

    一见到坐在轮椅上,脸庞一如往常地露出温和笑容的老人,蓝陡然身子一震。

    这次的会面情形和以往截然不同,门扉一关上,马上便有两名健壮的男子挡在门

    口。

    虽然靖彬脸上扬起一抹从容不迫的微笑,却没有劝蓝坐下来。态度上更是完全没

    有招呼对方的打算——没什么比靖彬投向蓝的锐利视綫,更明白地点出蓝不受欢

    迎的这个事实。

    「……您好,志泽靖彬先生。」

    「你今天不喊爷爷啦?」

    蓝嗓音生硬地开口打完招呼后,靖彬失望似的垂下了眉毛。然而,蓝却无法如同

    往常那般听从他的话,他努力撑着有些发软的脚,握紧双拳。

    「我幷非您的孙子。另外,我知道这样很厚脸皮,但有件事想拜託您。」

    「拜託我?什么事呢?」

    靖彬不可能不知晓目前这种情况。蓝之所以会特地前来这裡,除了志泽的事情以

    外别无其他。话虽如此,靖彬却「哦?」了一声,一副纳闷神色。

    就在这一瞬间,蓝终于真正地感觉到了。今天的靖彬不再是那名亲切而且爱好祖

    父画作的老人家,而是志泽集团过去的领导人,一名企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