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疑惑道,“这是做什么?”

    “且看就是。”

    圆圈渐渐收紧,鞠婧祎突然一掌拍向面前的几人,这一掌比起之前那一掌,可以算是加上了十成十的内力。虽然有盾牌阻挡,但还是让中招的几人退后几步,包围圈迅速扯出一条小口子。

    “难道是想借此机会突围?”

    陈石还在猜测,就见赵嘉敏伸手揽上鞠婧祎的腰,鞭子甩向地面,借力跃起。

    “这种招数怎么可能出去。”

    他对此嗤之以鼻。

    果然,其他人发现了这个空档,连忙上前补上,长矛竖起指向半空中的两人。但是他们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怎么都无法前进。

    “这。”

    “借力打力。”齐良甫见他面露惊讶,好心道,“掌力被盾牌反弹,她们两人又跃到半空,自然是后面那几人受着。这一掌蕴含着满满的内力,溢出后,周围的人也受到了波及,只怕这一时半会,是没法动弹的。”

    “难道她们以为这样就能破阵?”陈石眼都不敢眨,继续看着场中的变化,“接下来,想做什么呢?”

    很快,鞠婧祎和赵嘉敏的动作给了他答案。

    两人拿出装满沙石的小口袋,挥手洒向盾牌后的十人。此时正是顺风,他们又以盾牌抵御鞠婧祎的掌力,抬头拿着长矛准备对付二人,躲闪不及,那沙石顿时全部落入眼中。

    两人落地后,又迅速分开,几招过后,十人皆倒下。

    场上先是沉默,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怎么可以这样!”陈石拍案而起却哑口无言,“这,这,这……”

    “怎么不可以?”齐良甫脸上露出笑意,“不错啊。”

    还没等陈石义正言辞说个一二三四五,一名哨兵静悄悄来到帐前,“大帅,裴将军大胜,抓住奸细。”

    “好。”齐良甫笑容更深,“做的不错。”

    “暗门总督,前来接回赵郡主和鞠姑娘。”

    男人微微挑眉,眼里一道暗芒闪过,“哦?他居然亲自来了。”

    谢三少

    终于将十人放倒,鞠婧祎和赵嘉敏都松了口气,其实刚刚她们都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但所幸,没有什么超过预期的事情发生。

    一阵阵掌声与人群之中,两人准确的找到了对方所在,相视一笑。

    “不错。”齐良甫走至中间,沉声道,“刚刚收到消息,裴将军大胜而归,今晚准备庆功宴。”

    人群中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齐良甫走到鞠婧祎身边,低声道,“你师兄来了。”

    鞠婧祎一怔,反问道,“他亲自来了?”

    “是另一个身份。”齐良甫站在她身前,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避免你被吓到,给你个提醒。”

    但是她还是被吓到了,连同赵嘉敏,两人面对截然不同的袁柏,都有些不知所措。

    庆功宴在外面举行,齐良甫简单同众人说了几句,又提醒裴清身边的人不要让他喝多,这才进了帅帐。而陈石站在一旁低眉顺眼,而赵嘉敏和鞠婧祎正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正中的袁柏,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更加尴尬不已。

    见齐良甫进来,袁柏连忙收起手忙脚乱的模样,清了清喉咙,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可惜,骗不了他想骗的人。

    “王爷好久不见啊。”

    “督主请坐。”

    齐良甫特意加重了音量,眼睁睁看着袁柏眼中多了慌乱的情绪。

    “既然督主亲自前来,那本王命下属准备一处营帐住下,正巧裴将军击退乱军抓住奸细,不知督主可愿喝一杯庆功酒?”

    不知道他是因为担心师妹对他身份的不认可还是因为早已得知此事,袁柏对此并没什么反应,“也好。”

    “谢大人的身份,不知郡主可知晓?” 齐良甫转而看向赵嘉敏和鞠婧祎,紧紧盯着鞠婧祎的脸色。

    袁柏在心中问候了声齐良甫的祖宗,面上淡淡道,“这事不急,本督自然会将此事慢慢告知郡主殿下。”

    谢?

    鞠婧祎和赵嘉敏迅速交换了个眼神,如果没有猜错,那么师兄的来头可不小啊。

    大周人可以不知道帝都大门开向哪,却不可能不知道谢姓家族。作为大周的名门世家,谢家代名词谢斌身居丞相之位,大儿子谢必文年纪轻轻便为御史大夫,而二儿子谢简文更是被称为神童,初试便高居榜首,几个孙子也精才艳艳,一家子都文采绝伦。

    谢家人无论走到哪,都会被恭敬对待。谢斌身为丞相,在朝堂中立多年,三代帝王,谢家却依旧树立不倒。

    袁柏眸色微沉,语气也不太好,“王爷,外面在喊你呢。”

    这位大少爷睁眼说瞎话,外面只有裴清再来一杯的声音。不过看在他此刻要炸毛的份上,齐良甫就当是自己耳朵聋,点头道,“正是,那本王先离开了。”

    等陈石与齐良甫离开,袁柏身子一瘫,哪有刚刚义正言辞的模样,“你们听我说,暂时不要打断我。”

    “嗯,你说。”

    看着两人这么淡定的反应,他纠结了半天,“你们怎么这种反应啊。”

    鞠婧祎和赵嘉敏很给面子露出惊讶,“啊!”

    这表情,假的不能再假了。

    袁柏捂住脸,“算了”

    他深吸了口气,“我父亲,是谢丞相的大儿子,谢必文。”

    袁柏,原名谢以行,字意之。在家中排名老三,所以也有不少人称他为谢三或是谢三少。

    很小的时候就对江湖心之神往,四处收集话本,甚至还缠着父亲要去拜师学艺。但谢氏大家族,又一向崇文,身为谢斌长子之孙,谢以行的所作所为,在家中是被嘲笑的。

    而各大门派因为朝廷收紧各项政策,也纷纷向大家族示好。谢家的名头太响,自然没有门派愿意收留他的。

    直到他五岁那年,听说了雁荡山的存在。

    自小艺高人胆大的谢以行利用自己和小皇帝不错的关系,要到出城的令牌和祖父不得阻止他的圣旨,收拾了衣物,就急急前往雁荡山拜师。等到他在山上呆了一个多月,谢斌才知道此事,虽说暴跳如雷,但小皇帝已经下旨,便不好说什么。

    只是在他回家的时候家人都不给好脸色看,是以他很少回家,顶多在有空的时候去看看母亲。

    直到前年他夺得武举首名,山主风云轻留他在凤凰峰,足足谈了一晚上。

    听到这里,鞠婧祎和赵嘉敏心头一跳,下意识联想到他此刻的身份。

    暗门,是武帝所创,和谢丞相一样,服侍过三代帝王。最大的作用就是将皇权彻底集中在皇帝的手中,为皇帝铲除异己,是真正的纯臣。但是与极高的权利不同,暗门不被允许出现在众人眼前,即便上朝,也是皇帝召见才会出现。

    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皇帝在朝堂召见暗门的情况,所以在不少人心里,都以为暗门不过是个传说罢了。

    风云轻,正是首任暗门的总督。

    “师兄。”赵嘉敏惊疑不定,忍不住开口询问,“难道雁荡山。”

    “不是。”不等她说完,谢以行摇头,“只是当时山主急于寻找继任总督之人,便寻了个借口举办武举而已,并不是想将雁荡山作为暗门的训练营。”

    赵嘉敏与鞠婧祎干笑两声,所以等到她俩拿首名,就什么奖励都没有吗?

    “那你为什么要接受?”鞠婧祎问道,“山主也没有强制的要求你这么做吧。”

    听到她的问题,谢以行面露苦笑,“所以说我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最初谢以行自然是不答应的,但不知风云轻是如何联系到小皇帝,当他回家偷偷见母亲的时候,被小皇帝抓了个正着,当场就以两人的交情要挟。他实在无法,只得答应小皇帝的任命。

    “瞿家堡,也是你故意的喽。”鞠婧祎问道。

    “不能完全算吧。”谢以行偷瞟着鞠婧祎的表情,见她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小心翼翼解释道,“我知道的都跟你们说了。就是发现瞿家有黑货运到了滇城,收货的人还是齐良甫的手下。”

    “正好你要查齐良甫,所以就把我们打发到这里。”赵嘉敏沉吟道,“那么瞿家堡的事,已经结束了?”

    谢以行正色,“瞿家的暗账已查清,谋逆的问题还不清晰,但私售违禁兵械这顶帽子是摘不掉了。现在皇上已经借此机会收回市面上流通的铁器买卖权利,对于瞿家背后的人,也是一项打击。”

    “既然如此,为何又要耍我们?”鞠婧祎有些生气,“说是让我们来借兵,要不是我们发现了地图的不一样,真就要和镇南王杠上了。”

    谢以行面对师妹的怒火,只好低声下气,“你们不是发现了嘛。”见鞠婧祎脸色更加难看,连忙解释,“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偷听我们的谈话,只好说借兵迷惑对方,再者,你们就算真来借兵,齐良甫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借给你们。”

    说着还给赵嘉敏使眼色,帮忙劝劝嘛。

    蹚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