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你开口闭口都是俊辅长俊辅短,难不成真如冈田学稀薄所料,你爱上那家伙了?”

    “怎么可能?”

    对出乎我意料的话,令我张口结舌。

    “你在说什么呀?”

    “那你怎么到现在还叫我芳贺而叫俊辅却呢称他的名字?”

    一般人正好是相反吧,他又附加一句。

    “……因为你们都姓芳贺,我如果也把俊辅叫成芳贺,不是容易搞错,也弄不清我在说谁吗?”

    “所以,你应该叫我……鹰也,而叫俊辅为芳贺才对吧?而且你一直挂心俊辅……我一听就火大,才会愤愤不平……”

    他愈说到后面,几乎只是说给自己听,我根本就听不清楚。

    不过——我早知道他想说什么。

    对了!我每次遭到鹰也施暴时,都在提俊辅的事,那也就表示——?

    “……喂,你这是在吃醋吗?”

    “你……臭美!”

    鹰也啐我一句你白痴后,就别过脸去,但他的耳根子发红,使我暗自窃喜。

    “那我以后就叫你鹰也,叫俊辅为芳贺罗?”

    他故意不理地只小小声应着“嗯”为掩饰他的羞涩,拼命地在挖地面,片刻就挖出可埋下缺罐子的洞,然后就将经仔细封住的密闭罐子埋入其中。

    就在旁边,也埋着我自己的时代资料盒。

    原本只预算埋他的罐子处,我突然又灵机一动,将手上的土拔掉,由手袋拿出另一个薄薄的罐子就放在他的上面。

    “……你这是做什么?”

    “是信。”

    对蹲在一旁的鹰也,我嘿嘿地笑。

    “……是我写给十年后的自己的信。”

    在本来的那个时代资料盒也放了一封信,才事隔几个月,又因经过时物的变迁,使我萌生再写另一封信给自己的念头。

    那封信写的是我和鹰也的事。

    里面写着对他的感情及许多感触。希望十年后再拆开来看时,自己是用很幸福的心情去打开。

    “里面写的收件是芳贺你,不,是鹰也你。”

    “嘿!那就更要一起来挖不可了。”

    那当然。我欣然同意。

    “应该会一起来吧?”

    “谁知道?世事很难预料。”

    他故意冷冷地说,泼我冷水。

    “十年后的事,也许我们早就分道扬镳。”

    “……不要泄我的气!如果这样也没关系,我就一个人来挖,再把信寄给你。”

    我装生气地嘟起嘴,鹰也就呵呵地笑笑,然后在我嘟起的唇上轻轻亲一亲。

    “那我们就要更用心点,希望不会演变成那样。当然,我也希望……不会遭你唾弃。”

    我很欣慰地用“唔”点头回应他,两人就把泥土再铺好。

    ——十年后,能两一起来该有多好。

    经过十年的岁月的洗礼与磨练,我们会拥有许多丰富的经验——诸如会吵嘴,有欢笑也有悲伤,也会发怒等等。

    我们一边在祈祷,一边将泥土踩平。

    我们淋浴在和煦的阳光下,现在已嗅出浓浓的春意,高高的八重樱正在含苞欲放,未久就会在枝头绽入得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