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亮平否认。

    “他很正经,至少表面上是如此,他或许……有他的难处。自此后,我们就有一段时间常在一起抽烟。”

    “那他找你……谈什么?”

    他似乎还在迟疑是否要说,在举棋不定下,经我催促,他才慢慢道了出来。

    “他说他父亲要再婚,对象却是好朋友的母亲。这本是件可喜佳音。但他却很严肃地表明自己对那位朋友怀着不纯正的感情,而且只要想到他胸口就在刺痛,他很怀疑他能用这种心情当他是兄弟共同生活吗?”

    “……然后呢……?”

    我似被当头棒喝般深受打击。

    鹰也也说过相同的话,那就意味着——“我本来是一笑置之,就如我曾和你说过的,这种就是疑是恋爱,当有了中意的女朋友后,就会将此事视为过眼云烟。那家伙也是这么笑笑,可是自此后就未曾来过时钟塔。”

    亮平重重吐口气。

    “……可是却不是这么回事,他来应上美术大学,却自高中毕业后远走他乡到异国留学。可能是无法和泉田保持兄弟关系,一方面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们……真的是情投意合。”

    “阿亮……”

    “泉田将自己的思念埋在土里,而芳贺选择离开家做为逃避,结果……当回到家时,就只有豁出去,或是想开一点……或两者都有——啊!海斗,你还是……”

    他说得好像没有我容向身之地似的。

    我回答知道了来阻止他说下去,而且硬挤出一丝笑容说:

    “他们原来是两情相悦,这么说来,芳贺就可以脱离苦海了。”

    然而我的内心却如针在扎般的刺痛着。

    “希望他们两人能够幸福……”

    带着心酸又自虐的话尚未说完,手机就嘈噜嘈噜地响着。

    “……啊!抱歉!是我。”我将手机附在耳边,逃也似的躲进自己的房间,我不敢正视亮平对我投射来的悲哀眼神。

    “喂喂?”

    “海斗,你刚才不是来我家吗?”此时此刻,偏偏是鹰也——我最不想听到声音的人。

    “咦?……嗯!……啊!”

    他有些不解地问,你是怎么了?

    “……俊辅回来了!不是很好吗?”

    “果然……”他问我们见过了?我说:“是的。”

    “那你是有什么事吗?”

    “芳贺!”

    我不理他问的话,只一股脑儿将自亮平听来的全盘托出——“——你现在起已不用再烦恼了!因为俊辅和你心心相系着——你可以向俊辅告白。我想……一切都会很圆满的。”

    鹰也未说什么,我不知该不该再问,又怕证实的我就持续说下去——“你不用再牵挂我,其实你对我的补偿已经够了。你可以把我——忘记。”

    我说了声拜拜就挂断,而且将电源关上,丢到地毯上,然后把自己闷在床上。

    我是否已表明清楚了?

    我是不是表现得很泰然自若?

    鹰也不必再有愧疚感——就算他有些挂怀,或许也会很快忘记我,那他就可以将情意传达给俊辅,实现他们超过六年的恋情,这不是可喜可贺吗?

    脑子在转的同时,泪也汩汩而流。

    会呼吸困难,也并不尽然是被棉被闷的。

    如果因此而窒息,也许会死,不知有哭死的现象吗?或干脆哭成脱水现象也不错。

    尽是在胡思乱想,泪也哭干了,竟然发现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

    原来失恋也会有饿肚子的感觉。

    即便有求死意愿,也未必轻易能死。何况现在我若死去,鹰也会更愧疚,毕竟他还是个有责任心的人——

    “海斗!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