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既然我跟着他来,对方也坦白表示为赔罪请吃饭,如果我不大快朵颐,岂不有违主人美意?

    我不认为自己可与强奸魔共餐,但我就是——不仅连甜点草莓冰一扫而光,已吃到饱气到可以将要对他表示的恨再度咽回肚里去。

    曾有人说——人类在空腹时易怒,饱腹时则较宽容——这话对我行得通——因为我不是女孩子,不该被强奸后就一直耿耿于怀或自毁前程——反之,倒是好奇心旺、凡事都爱冒险的我的个性,易遭致灾难。

    本来应该是要回程,鹰也却说要去兜风。

    “我会送你回去,免得佳人担心。你有门限吗?”

    被他一问,我很困窘。

    “……是没有门限,因为我只和爸爸住,他又每天工作到很晚才回来,所以没有关系。”

    但我还是没有说出亮平或许会来的话。反正鹰也也不认识亮平,没必要说。

    “……是这样吗?”

    他意味深长点点头。

    “我的父母去年离了婚。我妈妈带着妹妹回娘家,所以我们家只有父子两人。不过也并没什么不好,我们一样过得很好。”

    我有点在强辩。

    我不希望被问东问西,干脆自己豪爽的说出来最好。

    “你***娘家在那里?”

    他很正经的问。

    “那并不很远,不想去看她就随时可以去。”

    他虽是随口说出来,我却冒出一股厌恶感。我认为他并不了解我们家的事,不该信口开河。

    “……我并不想见她,所以我不会去。”

    鹰也本来还想说什么,看了看我后,就又不语。

    “你看什么?”

    我被他看得很不悦,冒失地问他。

    “你和妈妈处不好吗?”

    “也并没有。”

    “……那又为什么?父母离了婚,并不表示亲子就断绝关系吧。”

    他虽言之有理,我却不作任何反应。

    “是没错!……不过是我自己说要和爸爸住的。”

    母亲本有意带我走,是我拒绝她。这并没有任何理由,反正就是留了下来。不过,我永远忘不了妈妈那时的表情。

    母亲既不责怪也没哭泣,只是应异常冷静的口气对我说:“海斗,我想你能体谅***心情。”接着又说了一句:“那你爸爸就让你多担待。”

    她的口吻极其温和明确句句似针般刺着我。所以是我推拒她想示意温情的手。

    如果哥哥在的话——我会跟着妈妈去吧。

    我总是会考虑自己问题。

    “我想你是因为爸爸在身边,也不是不爱你妈妈吗?”

    “……因为在学的高中生很鲜嫩,并非能简单可享受得到——就当作让我回敬你嘛!”

    ——他是愈描愈黑。

    原来我的身体只要用高级火锅和高档电影,及其他什么来偿还就可以吗?真叫我火冒三丈。

    “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再动你的脑筋。”

    这句话,更让我怒不可抑。

    不料他当我的沉默是默认,就又说了句:“星期六就在学校门口等。”因他也是毕业于这个学校,其所指的学校自然是指我们的学校。

    而我又再度要和他约吗?

    或许此刻他正在嘲笑我呢!他会不会认为——我是个没自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