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向我道歉?烦恼的人是我,何况我也不以为然了。”
“那么……那个人是你的情人吗?”
我又贸然地问了他这个问题。
“那个人?”
他顿了片刻,才“喔”地想起来。
那个人指的说在书店和他同行的男子,如果他们是情人,那他对我所做的事,不就是所谓的“偷情”?相对的,换作我是他的恋人,可不准许他再和别人有肌肤之亲的事发生,难道男同性恋就会对这种事有不同的看法吗?
“他是不一样的。”
鹰也答得很豪爽。
“……可是你们手牵着手……而且也接吻。”
“不是恋人也可以接吻吧?就像你即便被我抱过,也不是我的情人啊?……而且你也不认同吧!”
我的心抽了一下。
被他抱过——刚才的事怎可相提并论?我们之间又没有一丝感情,也不是两情相悦的交欢行为,只是又紧又痛又害怕罢了。
不过,现在却有些异样的感觉。
抱我的手臂是那么轻柔,抚摸我的手是如此的温暖,举凡被他碰触的地方都有着说不出的愉悦……
“喂,你平时的体温就很高吗?”
鹰也唐突地问道。
“咦……?不会吧!我想就和一般人一样……”
“你的身体很热……体内就更热。”
他拨开我的前发,并说我看看,而将他的额头和我的相碰。小时候妈妈也对我做过,使我觉得有些羞涩也有点搔痒。
“……嗯……好像是小孩子的体温……可是……”
他也因判断不了而锁紧眉头。对,我差点忘了,刚才就一直头晕,仿佛处在梦中,这一定就是这个原因。
“我……或许是感冒了……”
“应该是。”
你发烧啦!鹰也带着歉意的表情说——这使他一贯的冷漠及紧绷感和缓了许多。
“我送你回家!”
他这句话把刚才拥住的温馨一所而尽。
气氛霎时变硬冷,我呆呆地望着鹰也的背部。
穿上夹克,手上拿着车钥匙,他回过头向我伸手,用力将我拉近,拥在腋下走着。
我凝视着贴近的他精悍的侧脸,身为兄长大概就是如此吧。
平时动作很强硬也很粗暴莽撞,但在关键时刻就会伸出亲情的援手。我的哥哥应该也不例外。
然而,我对优花则非这种类型的兄长。
我虽想尽心尽力,但在骨节眼上却拿不出魅力,也帮不了忙,所以她才会不作任何表示,和妈妈一起离去。
我——若是也像鹰也这种男性,优花就会凡事与我商量,且会共同来维护这种家庭,可是我除了冷眼旁观,还能有什么表现?
他让我坐在驾驶座旁,用毛毯包裹着我。
我本想表示并未冷到需要这样,但却有股莫名的安心感。坐着坐着竟闭上眼睛,一方面虽然觉得很累,同时也一边享受车子微微振动的舒适感。
和对自己粗暴的男人在一起,还会产生舒适感的自己也未免太可笑。还是因为我感冒发烧而变得更神经质?
我反问自己,却没有答案。
手机一直在嘈噜嘈噜作响。
我从床上懒懒地伸手去抓起手机附在耳边。
“……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