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焰
大陆上超级初学者并不是什么很少有的职业,尽管在武器装备上有很多限制,但毕竟是可以修习集合了许多职业精髓的技能了,而且传说还特别受天使啦女神的眷顾,所以练着体验生活或是本身就喜欢走另类路线的人也是有的。
不过,练到顶级发着光的那就是另一个程度了……
绯玉认识的人果然都是有人品问题的啊。
墨弦在心中小小地汗了一把。(作者插花:你和永夜也都是他认识的人……)
超初盯着两个商人,眼睛就像是被分割打磨过的缘石,极深却也没有焦点,泛着冷然的光芒,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狂傲的笑容,“告诉你们那白痴师傅,再敢往我这儿添人,改天我就去踢了他家的炼铁炉。”才说完就把刀往地下一掷,磨刀石直接一分为二。
洛可可就好像没看见对方的威胁似的转过身对永夜和墨弦笑道,“这是暗,和师傅也是多年的交情了,就是人比较变态,两位多多包涵了。”
霄羽就上前说明了来意,笑容经过精心计算恰到好处。
暗露出十分不耐烦的表情,看了一边的两人,显然觉得很不乐意,“扯到你们这种人的准没好事。”仿佛十分清楚永夜和墨弦的底细似的,不过就算知道,还是没给什么好脸色,“你们想要找神焰?”他突然笑得古怪起来,“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小子有那么难找?到梦罗克酒馆里守株待兔就成了。我话说在前头,情报费算在绯玉头上我是没差,不过如果敢把我牵连进去给我添麻烦的话,就做好死的觉悟吧。”
好吧,敢对全大陆综合实力排名最起码前五的人放这种狠话的超级初学者很让人无语就是了。
其实被暗这么一提,墨弦就差不多想起来了,神焰——不就是那个告诉他永夜下落的神射手吗?当初光顾着找永夜了,也没有多去留意,既然认识,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到了梦罗克,这里也算永夜的半个家,熟门熟路往酒馆走,才一进门,明显嘈杂的环境就瞬间被冻结了一般安静下来。
墨弦跟在永夜之后,也感觉到了四周发出的恐惧和蠢蠢欲动。
“你的人际关系没有不好到这种程度吧……”戳了戳身前人的手臂,就听到有人倒抽冷气的声音,永夜倒是没什么表现,自顾自地进了门找个位置坐下,墨弦觉得有些无趣,跟过去,暗里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虽然勉强恢复到了先前的状态,气氛还是有些僵硬就是了。
大多数人都还注意着他们这边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因为刺客在梦罗克的声名太狼藉——毕竟还没能闯出一番天下的刺客或是盗贼大有人在,而梦罗克的居民很显然就被当成了发泄的对象——还是因为永夜的威慑力太惊人的关系。
看来打听情报的任务也只能是由墨弦做了,问了一下那个给他印象还不错的老板,说是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神焰了。
没想到好不容易有了点线索,到了这里眼看又要断了,就见到门口冲进一个人,一边冲还一边喊,“暴……暴动了!!史芬克斯的魔物……暴走……了……哈……”说到后面整个人像是要断气似的大口喘息。
听到兵兵乓乓拿武器的声音就知道有人要去狮身人面像和魔物对砍了,某两位高手倒是兴趣缺缺的样子,开玩笑,谁要去那种地方就为了观赏一根竹竿(法老王)和千千万万暴走了的原本就很不美型的怪啊。
当然,以上是墨弦的内心活动,转换到永夜心理只有两个字:麻烦。
不过最终,两人还是被拖下去了。
只因为酒馆老板的一句,“啊,说起来神焰那孩子倒是最爱凑热闹的。”
通常情况下,因为混沌之力而狂暴化的怪物是比较棘手的,能力疯狂地往上翻倍着提升不说,嗜血程度也跟着上升了。
永夜和墨弦原本的目的就不是来杀怪,一点正义感都没有地捏碎了苍蝇翅膀就是玩瞬间移动,颇有些要比谁先下到底层的意思。
最终墨弦的人品似乎好上那么一点点——当然也不知道是好在哪里,前脚走出传送点,后脚永夜就出现了。
为了这小小并且幼稚的胜利,害墨弦是对着永夜傻笑了半天不止,后者任凭他笑,不爆青筋也没要生气,到了最后实在等不了他笑到自动停下,一手捂上墨弦的嘴,超魔导士又嗯嗯啊啊乱挣扎了好半天,总算是不笑了。
擦了擦眼角的泪,乖乖跟着永夜逛迷宫。
说实话这些很早以前就存在着的魔域洞穴近年来在冒险者中已经很不吃香了,两人在路上还是看到了大大小小好几只在练级顺带平暴的队伍。
墨弦感叹了句,“大家的正义感都超标啊。”
永夜笑了笑,再走一走的就看到了一群围着法老王,配合还算到位的人。
按照这个进程,boss倒下也就是时间问题,看了一下基本都是一个队伍里的,于是独自一人站在包围圈外的神射手就特别显眼了,嘻嘻哈哈地任由别人顶着boss自顾自射怪,攻击力又明显比那些低等级的人高出许多,头上的老鹰飞起来还特别勤快,到最后竟然连半点羞愧都没有表现出来。
就好像这个世界理所当然都是为他一个人转动一样。
墨弦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叫神焰的少年(美少年记忆系统全面开启),为少年的行为冷汗了一把,就上前拉了人说要回城。
神焰正打在兴头上被扯得差点没站稳,有些不高兴地想说是不是有冤家来找碴,回头就看到沉默地靠在墙边的十字刺客和脸色明显不怎么好的超魔导士。
估计了一下和这两人掐架的结果那也是实力悬殊不能形容的了,于是只好老大不乐意地跟着走了。
回程
回到酒馆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了,三人要了最后一间房间,墨弦考虑了一下,目前还不知道神焰的底细当然不能把他们的目的全盘托出,于是他只立刻换上每次搭讪美人都会用到的纯善笑容,走到神焰面前,“我记得你上次说是有生意还要找你的。这次正好有一个油水很足的任务,我们就缺一个远距离攻击的神射手了,你觉得怎么样?”
依稀记得这个少年似乎很喜欢钱和任务的样子,也不知道这招管不管用,墨弦暂时也只有这个办法,当然他的笑容那是经过反复验证能够迷倒众生并且屡试不爽了。
神焰一听果然马上就提起了兴趣,同时好像也想起了墨弦,立刻抓住墨弦的手臂就整个人挂了上去,“啊啊,会很有趣吗??”
说实话,被美少年这么热情地对待虽然是没什么不好,不过神焰在短时间内就可以跟人混得像是当了几百年兄弟似的能力还真是令人佩服啊。
看着问东问西的神焰,墨弦只好有些无奈地笑笑,虽说神焰已经是个神射手,按照刚才的情况看等级也不低,不过还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啊。
永夜没说话,光是推了门出去,期间也没发出任何声响,墨弦就是很无奈地感觉到了一股怒气,他平时对这种东西没有很敏感,到了永夜身上,情绪稍有波动他都能察觉出似的。
叹了口气,只能哄了神焰说是先休息,具体的事情明天再路上也可以解释给他听。
少年估计也是累了,点点头就倒向了床上,这样霸占着三个人今晚唯一的一张床也是一点罪恶感都没有。
墨弦轻手轻脚出了门,转了一圈最后终于在房顶上找到了某个迎风看星星的家伙。
估计了一下房顶和地面的距离,咬咬牙,先爬了再说。|||
用不怎么流畅兼优雅的动作好不容易上了房顶,已经几乎要脱力,半当中还感觉到了永夜似笑非笑的视线,那个可恶的家伙竟然半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还看他笑话!
亏墨弦竟然为这种人担心!
原地调整了一下呼吸,离永夜还有一段距离,不过怎么看这段路都不好走的样子……要不,现在还是下去算了?
不行,这种时候示弱的话又要被某人笑话了吧!
这么想着,墨弦也不管是失足摔死还是被永夜笑死了,眼一闭就连爬带抓地向某大爷那边挪去。
等到运动神经极度差非常差差到没天理的人到了另外一个人身边的时候,已经浑身瘫软了。
身体和神经一同放松的结果就是一下子就向前倒过去了,永夜条件反射似的顺手接住并且将某个虚脱的人捞进怀里。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两人都不怎么介意这样的肢体接触了。
永夜动了动,勉强稳住两个人的重量并且整理了一下墨弦一路爬过来被磨得皱七皱八松松垮垮的衣服,就听到墨弦唔了两声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就着永夜架着他的姿势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这种信任关系来得不明不白不清不楚,某两人倒是甘之如饴。
永夜看着舒服得蹭了蹭才抬起脸的超魔导士,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笑什么?”才抬头就看到那种笑容,一种说不出的情绪蔓延心头,有些痒似的让人难耐,墨弦有些赌气地问——这个人明明先前还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走出房间的啊。
“管不着。”永夜的回答倒是简短得很,正配合墨弦简短得很的问题。
“……”墨弦瞪了那张还挂着让人心悸的笑容的脸好几眼,然后抬手就是去扯,说实话他很早以前就想这么干了,奈何对方是永夜大爷啊!总要有所顾忌吧。今天在这种高度,掉下去也是死,至少也要扯一下赚回本再死吧!
埃索亚特·墨弦,豁出去了!qaq
没想到永夜竟然由得他去扯,到了这种地步,墨弦才意识到,真的和永夜接触之后,才知道他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冷血无情,反倒是对自己的纵容一天强过一天,虽然不明白是因为什么,心里有点……只有一点点,高兴就是了>///<
指尖的触感虽然冰冷,但也是生活的人类才能给予的感觉,虽然看到永夜杀人或是灭怪的时候总是没有情绪波动,墨弦知道他看着那些墓碑的时候也会难过,知道他偶尔也会生气,说话恶劣的时候让人找不到反驳的台词气个半死。
虽然会冷着一张脸,笑起来的样子却可以轻易夺走别人的呼吸。
是不是可以私心地以为,所有这些,都只有自己一个人才能看到呢?
手背上突然覆盖上了另一个人的温度,墨弦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看着永夜的手指和自己的缠在一起。
永夜没用什么力气就把墨弦的手扯开了,某人突然莫名陷入发呆的境地然后原本扯他脸的手也停下动作结果就整个贴在面颊边了。
虽然感觉并不坏,但是这种情况继续下去……貌似……不太妙。
“扯够了?”永夜这么说着,笑容还在,手也没松开。
“呃……嗯。”谁来告诉他这种时候该怎么回话||||
永夜看着整个一张脸就要红到烧起来的墨弦,笑容逐渐放大,不过他决定今天还是放过某人一马了,免得他等一下真的烧起来就没意思了,于是永夜转移话题,“你把他敲昏了带回去应该会比这样容易很多。”
墨弦艰难地把埋得已经不能再低的头抬起来与永夜对视,“你相信他是通缉犯?凭天涯那种态度?”虽然想故作镇定,但是声音难免还有一丝颤抖。
永夜本来就是为了缓解气氛转移话题,于是勾了勾嘴角也没回答,墨弦就接着说,“绑回去的话,说不定到最后进监狱的是我们两个呢,避免节外生枝,骗他回去就好。”
还有……你什么时候能把手松开……>///<
于是某年某月某日某晚,某两人就这么在某房顶,贴在一起手牵手,迎风看星星。
整整一晚。
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