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大事,就是掉了好几颗果子。”克利委屈的回头,一眼就看见长廊上脸色惨白如纸的胡玉山,吓一跳:“赫伦你怎么了?气色好差!”

    “恩?”胡玉山抬手摸摸脸,气色差?

    米歇尔在庭院另一边扶着被风雨打歪的花草,闻言扭头往落地窗那边看过去,看到胡玉山这副样子,顿时担心的起身,小跑着上了木长廊。

    “少爷!”米歇尔看着嘴唇毫无血色的胡玉山,连忙把人往里推:“您这是发烧了,怎么还出来吹冷风,快进去快进去。”

    “发烧?”胡玉山被推着坐到沙发上,摸着脸的手顺路往额头滑去,感受了下,果然有些烫。胡玉山晕乎乎的想,倒是好久未曾得过伤寒了……

    那边克利甩掉沾了泥的鞋也跟进屋来了,直奔沙发上的胡玉山,因着手上沾了泥,便俯身靠过去,用额头贴着额头试胡玉山的体温。

    “真的好烫,肯定是昨晚沾了雨着凉了。”克利往后退了退,自责道:“都怪我们昨晚从庭院下来,害你溅了雨。”

    胡玉山摆摆手:“不关你们的事,是我自己昨晚上吹冷风吹的。”

    在克利他们回来之前,胡玉山就站在落地窗外面看了挺长时间的雨,雨密风疾,后来又淋了雨,加之大半夜被雷惊醒了,半宿没睡,早上醒来便病来如山倒了。

    “来来来,药来了,少爷快喝下去,喝完上去睡一觉,等醒来就好了。”米歇尔左手端着热水,右手托着一把五颜六色的药丸子,递给软在沙发上的胡玉山。

    与可以用家庭治疗仪治好的外伤不同,感冒属于内里的病,家庭治疗仪治不好,当然医院里有更高级的治疗仓,躺一躺百病包除,但是为了一个小感冒就去医院,那就小题大做了,是以现在感冒药依旧是家庭常备药。

    胡玉山接过水,豪爽的一口闷了,下一瞬就苦的脸全皱在了一起。与修真界散发着自然清香的丹药不同,这个世界的药与这个世界的吃食一样,难吃的要命,他从来没吃过这么苦的东西,关键苦味还分了层次,每一层都苦的很有特点,胡玉山表示不想描述。

    克利看着都觉得苦,他感冒的时候,那可是宁愿硬抗都不吃药的。

    赫伦好勇敢,不仅吃了,还一口闷了这么多。

    要是胡玉山知道克利现在内心的想法,他只能表示:……

    吃完了药,胡玉山自个儿上楼窝床上睡了个回笼觉,一直睡到十点半才起,醒来的时候果然神清气爽,头不晕眼也不花了,这药苦归苦,药效还是实在的。

    胡玉山穿着睡皱的衣服再次下了楼,克利和施耐德两人在客厅里打着游戏,另外三人观战,打的是虚拟格斗类游戏,施耐德难得处于下风,被克利压着打,随着一声‘ko——’,游戏结束,克利高兴的甩开游戏柄,绕着客厅跑了三圈,雪狼扒在克利头顶上,跟着一道“嗷嗷嗷——”的嚎着,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克利跑着看到楼梯上的胡玉山,立马刹车惊喜道:

    “赫伦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胡玉山比了个ok的手势,扶着扶手下了楼:“不好意思,耽误你们去市里的时间了。”

    “不耽误,本来就没什么重要的事。”克利将头顶上的雪狼拿下来,抱在怀里:“现在走吗?”

    “恩。”

    今日去市里,主要是替斯诺打疫苗,斯诺还小免疫力较低,一个月要打三次疫苗,今天是第一次,所以什么都不懂的斯诺在车里跑上跑下还挺欢快,一点儿也不知道它即将迎来一件让所有异能兽都惧怕的事。

    胡玉山吃了药,虽不发烧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衬着黑发金眼,愈发显得白,恰巧他又坐在车窗的位置,外面金灿灿的阳光洒进来,整个人白的快要发光。

    米歇尔坐在胡玉山下手的位置,此时正偷偷与胡玉山商量着异能果生意的事。

    “少爷,还记得昨晚我买的那些异能果吗?他们家老板人很好的。”

    “唔,你想卖给他们家?”胡玉山单手撑着下巴,不甚在意卖给谁,只要价钱出的合理,如果米歇尔觉得那家可靠,就卖给那家好了。

    “少爷。”米歇尔捏了捏手指:“只是他们家没甚后台,店里异能果品质不太好,生意也不怎么样。”少爷给他的那枚空间钮内的异能果他看过了,品质比市面上现卖的同品级异能果要高出好几个档次,如果卖给那些大的异能果商家,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但是,他想帮帮那个温柔的人。

    胡玉山点点头,大概知道米歇尔的意思了,但转念一想,卖给那家生意不怎么好的异能果店,说不定是最好的选择。首先,他空间里的异能果品质太好,如果卖给那些大家族,那些大家族势必刨根问底纠缠不休,对现在的胡玉山来说是个大麻烦;其二,卖给那家生意并不怎么好的,他们要想生意兴隆,在异能果市场上站稳脚跟,必然会对异能果的来源守口如瓶,有了这层屏障,大家族查不着他,他只需躲在后面收钱就行了。

    “可以卖给他们家,但是有一点。”胡玉山正色道:“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身份,如果可以,我想当面与那个人谈一下。”

    “是!少爷!我等会儿就去问他。”米歇尔激动的双眼亮晶晶:“少爷放心,我从未跟他们透露过我的身份!”

    之前他在维多利城找工作,因为年纪小长的瘦弱没力气,好多店都不要他,他又不好意思找夏罗和科斯帮忙,那两人愿意带他来市里已经是麻烦人家了,哪能再麻烦人家帮忙找工作。

    找不到工作的事情怎么能跟少爷说,本来就是他自己要跟来,自己要出来找工作的,于是就这么在维多利城晃了好几日,满心失落的随便在一家店铺门口坐着伤心,恰好就是那家异能果店。

    店主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见自家门口坐着一个少年,问清楚缘由后,便好心留人在店里工作了,只是自家店铺生意不好,也付不了多少工钱,那少年倒是高高兴兴答应了,每日提前来晚些走,弄的他都不好意思了。

    “你们俩偷偷摸摸商量什么呢?”克利捧着雪狼拉开车门:“我们到啦,还不快下车?”

    “私事。”胡玉山抬眼笑了下。

    “哟——还有小秘密”克利扒着门,朝胡玉山挤眉弄眼:“什么小秘密呀?”话音未落,就被施耐德从后面捏着肩膀推下去了。

    “人家私事你也要管,你是海神吗?管的真宽。”

    ”施耐德!你是不是今天中午输给我了不服气,一直找我麻烦?”

    “输给你?那是让着你,不然你又该哭丧着脸了。”

    “哈哈,让着我?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行,不服来决斗啊,看谁赢!?”

    “行啊,晚上回去就来一把,我让你十秒。”

    “我用得着你让!?看我不虐死你!”

    “嗷嗷嗷——”斯诺也加入了战场。

    ……

    夏罗和科斯两人显然见怪不怪,两人笑眯眯看着胡玉山,等他先下车。

    胡玉山摸摸鼻子,起身下车了,还好这里是商厦顶楼的停车坪,周围没什么人。

    克利一到胡玉山下来,立马扬声道:“今晚开战,赫伦做裁判!”

    施耐德站在克利对面,抱着手臂:“好,如果你输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反之,如果我输了,我也答应你一件事。”

    克利想也不想就上钩了,一挥手豪爽道:“行!”

    一旁被殃及池鱼任命为裁判的胡玉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根据以往一起打游戏的经验,他是能把克利虐的嗷嗷叫而打不过施耐德的,只是施耐德一直护着克利所以显得没那么厉害。

    怎么觉得是个套呢……

    胡玉山瞥一眼走在克利身边的施耐德,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脸上的笑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味道。

    可怜傻白甜克利还不知道自己被套路了。

    几人踏进了电梯,一阵天旋地转的飞速降落后,电梯‘叮——’的一声停下,透明玻璃门自动朝两边滑开。

    飞速降落三十层,胡玉山觉得自己快把中午吃的营养糊吐出来了,扶着电梯里的扶手缓了一阵,刚打算迈出去,眼一花,就被一只金色的毛团子撞了个满怀,那毛团子来势汹汹,胡玉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野猪迎面撞上,腿一软,直接就被撞倒了。

    克利惊呼:“什么玩意儿!!?”

    米歇尔大叫:“少爷!”

    外面还有一道一扭十八湾的喊声:“小可爱,你在哪儿”

    胡玉山捂着嘴:想吐。

    第34章

    “小可爱我们不打针了,你快出来——”商厦拐角处走出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美男,翘着兰花指四处张望着,一头浅金色长发及腰,眼尾一抹嫣红,美艳不可方物。

    名为小可爱的金毛团子躲在胡玉山身后瑟瑟发抖,乌溜溜的眼睛透过胡玉山的胳膊缝,做贼似的往外打量。

    胡玉山单手扶着被撞得翻山倒海的胃,觉得自己一张嘴,中午吃的营养液必然喷涌而出。

    “少爷您没事吧?”米歇尔手忙脚乱扶着胡玉山的一条胳膊,克利扶着另一条,两人废了老大劲才将胡玉山从地上拉起来,这一起来,便看见刚才一闪而过的金光是什么玩意儿了。

    “刚才就是它撞了你?”克利指着胡玉山身后的金毛团子,皱了皱眉:“谁家的异能兽,怎么随便放出来乱跑,伤了人怎么办?”

    “呀!小可爱!”花衬衫美男子总算注意到电梯里了,一眼瞧见自家胖嘟嘟的毛团子躲在电梯的角落里,便连忙走过来,翘着兰花指,一双美目顾盼生辉:“那个,那是我的,异能兽。”

    “是你的?”克利抬了抬下巴:“你家异能兽刚才撞人了知不知道?”赫伦本来就娇弱,现在又感冒了没好透,被撞坏了怎么好。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小可爱一定不是故意的,那个……”美男子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的胡玉山:“你还好吧?要不要去医院,我愿意赔偿医药费。”

    “谁要你赔医药费了?”克利竖眉,这不是咒赫伦出事嘛!

    “咳,我没事。”胡玉山总算压下去那股呕吐的**:“克利没别的意思,只是异能兽对普通人来说很危险,希望你能看好,别让它乱跑。”

    “唉,我知道,这不是刚才打疫苗没抓好,让它跑了。”美男子很抱歉:”真的对不起啊。“

    ”没事。”胡玉山不甚在意的摆摆手。

    “知道就好。”克利嘟囔一句,扶着胡玉山往电梯外面走,胡玉山一抬腿,就发现自己的小腿上多了个毛挂件,颇有分量地牢牢挂着。

    胡玉山低头,那是一只还未成年的猞猁,耳朵尖长,各立着两撮长长的黑毛,身上是漂亮的豹纹,长尾巴不安分的左右摇摆着。

    衬衫美男一阵尴尬,连忙蹲下,朝着牢牢扒着胡玉山裤腿的猞猁招了招手:“小可爱,过来,我们不打针了。”

    “喵嗷!喵嗷————”骗纸!我才不过去,上次说好不打针,结果还是打了,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哎,真不打,不骗你。”美男子好言相劝。

    “喵嗷——”不去不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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