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胭脂笑了笑,温柔道:“好好好,不调侃了,和我的宝贝说会话。”     她对唐夭夭温柔得不像话。     也许这就是傅家女性比男性要地位高的原因吧。     宠老婆,也宠妹妹。     对家里的每个人都很好。     傅锦承与傅子亦继续坐得端端正正。     乔胭脂倒是发现不对劲,这是都有备而来:“你们是不是有话跟我说?怎么一个个都沉默寡言。”     一点也不像他们的作风。     唐夭夭先说:“妈,还记得上次二哥被刺伤的事情吗?”     想起来,乔胭脂心情还不太好:“当然记得,宝贝,我知道那人不是你。”     “后来她又出现了。”这才是重点。     乔胭脂脸色大变:“怎么,她又伤害你了。”     唐夭夭摇摇头:“也不是,是我发现她是谁了,但这件事跟姑婆有关系,想先问问你。”     “你有话就直说,谁伤害我家宝贝,不管是姑婆还是谁,都不行,必须追究到底!”乔胭脂发话了。     这么大的事情,不能让她的孩子们受到伤害。     唐夭夭犹豫一下,那是姑婆家,外公的妹妹,亲人。     说出来可能有伤感情。     傅锦承道:“夭儿,你说出来没事。”     他怕唐夭夭太重感情。     可只有妹妹才是最重要的。     哥哥们都不介意,唐夭夭脱口而出:“是表叔。”     话一出,乔胭脂也愣住了:“你说什么,你表叔?”     傅锦承道:“夭儿看得很清楚,她的真面目就是表叔的样子。”     乔胭脂顿了一会,仔细想了想:“你都看见是表叔了。”     “表叔调查了我的所有行踪,在这之前他可能一直在暗中跟踪我,还有监狱的那件事,表叔每次出手都是另一种性格,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的脸,我也无法想象到这是同一个性格。”     “可是……”     乔胭脂想到一件事,看着唐夭夭道:“夭儿,如果是表叔的话,你跟萧夫人去警察局的那天,我去听了你表叔的课,那节课上了一下午,很多人在场,你表叔怎么有时间去监狱啊。”     此话一出让唐夭夭吃惊。     傅锦承与傅子亦互相看了一眼。     唐夭夭道:“妈,你没记错日子吗?”     “没有,我记得很清楚。”乔胭脂回忆起来:“你表叔的课都是满场,人特别多,所以我记忆深刻,那天我还与你表叔吃了饭,从下午到晚上,我都跟他在一起。”     表叔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那她看到的那张脸是谁?     她就算再怎么眼花,也不可能把表叔认错啊。     “你表叔温文尔雅,又是知识分子,谈吐言行也很正常,主要是孝顺你姑婆,一个正常家庭长大的人,怎么会心理变态。”乔胭脂分析了一下。     “主要,他跟我关系挺好的,小时候经常一起玩。”     “妈,我知道了。”     唐夭夭也不再多说什么。     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夭儿,你表叔如今应该在上课,你要不要去看一看,你见过,应该会感觉得出来。”     乔胭脂不太放心,有些情况还是得证实一下。     “行,那我们也去听一节课。”     吃完午饭,唐夭夭就与乔胭脂去了大学。     大学里人来人往,学子众多,抱着课本往图书馆的方向走。     在学校校报栏里头,唐夭夭还看到了表叔的照片。     表叔是个在学术上很有研究的人,拿过不少奖项。     还参加过国际上的一些研讨会,也是各种学术研究上的重要来宾。     太出名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听母亲讲,许多学生为了能让他当导师,排队都挤满。     每天去听课的人络绎不绝,有些人站在门外就是为了听表叔一节课。     一个哪方面都非常成功的男人。     她的印象里,那个人小时候受过不少创伤,还是个女孩。     非常奇怪。     “你表叔是个了不起的人,太聪明了。”     唐夭夭:“是啊,大学教授,高知识分子。”     “他每周三节课,今天下午刚好有一场,许多学生都在门口等着,我与他打过招呼了。”     “我们直接去教室?”     “嗯。”乔胭脂拉着唐夭夭的手:“这边走。”     唐夭夭到达教室,教室在六楼,坐电梯上去,学生众多。     手里抱着书本,都是来听乔教授听课的。     一路上,还有人在讨论,乔教授多么的受欢迎。     有些女孩谈到,眼里冒着星星。     虽然乔教授年纪比他们大许多,可以做叔叔了,可也抵挡不住他的魅力。     学校专栏里的证件照,看起来很年轻,带着金丝眼镜,五官立体,文质彬彬。     这样的教授不受欢迎都难。     到达六楼之后,确实有许多学生在外面等着。     乔教授的课,需要报名参加。     有了名额才可以进去。     也是学校里的特例。     时间一到,教室的门便开了。     学生们蜂拥而上,进去抢座位。     唐夭夭随着他们挤进去,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一个教室大概能容纳四百多个人。     座位全部挤满。     后面站着一排旁听。     外面还有人挤在窗户口。     唐夭夭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学生,想要上一个人的课。     乔胭脂道:“我睡眠不好,才过来上你表叔的课,你还真别说,挺有用,最近睡眠有所改善。”     按照表叔的能力,这只是小事。     但乔胭脂很有兴趣,学习新事物也很好。     五分钟后,门口有动静,有些学生囔囔道:“他来了,乔教授来了!”     一阵骚动过后。     门被人打开。     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臂膀夹着两本书,带着文质彬彬的笑容。     皮肤很白,身材健壮,缓慢的走到讲台前。     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丝毫没有距离感。     他把包规矩的放在讲台上,笔拿出来,整齐的摆放。     每个位置都极其端正。     手修长,也很白,指甲剪得圆润,非常好看。     那双手拿起笔的时候,也是一种艺术。     不过,看得出来表叔有强迫症。     不允许任何的不规则。     “表叔主修的是心理学,他是不是也会催眠之类的?”唐夭夭问。     乔胭脂笑道:“是啊,你不觉得很神奇吗?上次在课堂上,他催眠了一只鸡,他轻轻拍两下就睡着了,现场的同学崇拜得,只差没抱住你表叔的大腿了。”     能够有这种成就的,必然不是一般人。     唐夭夭望着在讲台上行云流水的表叔,没有任何反常的地方。     而且她感觉到他挺喜欢现在的工作。     与同学互动也很精彩。     只不过让唐夭夭乱想的,是表叔主修心理学,会催眠,与假夭夭一模一样。     除了性格之外,几乎一样。     到底是人为,还是巧合。     可如果两个人太过相似,就显得有些故意。     有点嫁祸的意味。     暂时,唐夭夭怀疑不起表叔,至少给她的感觉,表叔的气质,内涵都很好。     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唐夭夭道:“妈,表叔有不在场证明,嫌疑消除了。”     为此,乔胭脂也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她来听过几次课了。     她挺欣赏这个人。     要是突然形象在她心中崩塌了,难免会有些失落。     没有嫌疑,也能让乔胭脂舒坦一些。     “好了,你表叔知道你与我一起来的,想要请我们吃饭,等他这节课下了,我带你去见他。”     唐夭夭笑道:“好啊。”     一节课两个小时。     唐夭夭也听得很认真,下课之后,还有许多学生围上去问问题。     乔教授很耐心的回答,面带微笑,从来就没动过怒。     他只是不喜欢被人触碰,要是掉在地上的笔,会用毛巾擦拭干净才放进包包里。     或者这方面的教授,都会有强迫症与洁癖。     等学生走完之后,乔教授才走出来。     此刻乔胭脂与唐夭夭都在外面等着。     乔教授斯文的说:“胭脂姐,让你久等了。”     乔胭脂客气的说:“没有,你工作为重,不用管我。”     把唐夭夭拉到他面前:“夭儿来了,夭儿今日是专门来看你的。”     “表叔。”唐夭夭礼貌的喊。     乔教授看着唐夭夭也一脸宠溺,温柔的说:“你好,夭儿,转眼不见,长这么大了,胭脂姐,夭儿与你长得挺像。”     突然提起,乔胭脂又叹口气,她缺少唐夭夭的童年,每次回忆心底多少有些不痛快。     “我的女儿能不像我嘛,只是可怜了我的夭儿。”她抬手摸了摸唐夭夭的发丝,表示很心疼她。     “现在回来了,日子就好过了,胭脂姐,何必对过去无法释怀。”     乔教授声线温和,开导的说:“你睡眠不好,不能总想着过去不开心的,夭儿长大了,能理解你,至于缺失的母爱,以后补回来。”     唐夭夭迎合道:“表叔说得很对,妈,你睡眠不好,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能让乔胭脂无法释怀的,也只有那些阴影了。     有些惨痛的噩梦只会记一辈子。     时时刻刻提醒她,不能再失去了。     乔胭脂不由握紧唐夭夭的手:“妈没事,妈的情况好许多了,只要你能陪在我身边。”     唐夭夭冲她笑笑。     她当然会陪着她。     “走吧,我们去吃饭。”乔教授道。     在附近的一家高级餐厅。     为了不打扰到他们,乔教授定的是一间欧式风格的包厢。     环境优雅,精美,也十分浪漫。     看得出来表叔还是个仪式感很精致的男人。     乔教授道:“夭儿,这里的甜点很不错,我记得你喜欢香草味,我让人准备了蛋糕,植物奶油,少放糖,你不会吃胖。”     他话语间都很关心唐夭夭。     也把她的喜好打听得一清二楚。     很细心。     唐夭夭对表叔挺有好感:“谢谢表叔。”     “一家人,不用客气。”乔教授慢条斯理的擦拭红酒杯,放在她们面前。     非常绅士。     几乎所有费力的事情都做了。     还叮嘱乔胭脂道:“胭脂姐,红酒不易多喝,喝一点就够了。”     他给乔胭脂倒了半杯。     也只让她喝这么多。     乔胭脂懊恼道:“不知道你这耐心是跟谁学的,一天到晚管着我的,也不知道谁年纪大些。”     乔教授笑了笑:“要是你与我吃饭,喝醉了,姐夫来找我算账怎么办?”     看得出来他们的感情也挺好的。     还能互相调侃。     两人也有许多的话题可以聊。     唐夭夭一边听,一边吃着蛋糕。     不得不说表叔的品位很不错,不管是食物,还是餐厅都很有必要格调。     她觉得表叔是个挺完美的男人。     他们聊了许多,从小时候一起玩耍,到成家立业,再到人到中年。     许许多多的话联系起来,也不过一句岁月如梭。     乔梓擎看着唐夭夭,提了一句:“最近的娱乐新闻我也有看,表叔不怎么与你见面,你的事情我也了解了一些,让我好奇的一点,是监狱的那个视频,有个与你长得很像的人。”     没想到他主动提了。     唐夭夭抿了一口酒,自然而然的回答:“让表叔见笑了。”     她在娱乐圈的那些事迹,自己看起来挺牛逼的。     可在长辈那里,难免太横了。     乔梓擎不介意,理所当然的说:“见笑什么,这才是我们乔家女儿的风范,你问问你母亲,我们乔家的女儿,什么时候在外头受过委屈。”     说着乔梓擎都笑了:“小时候,你妈要是受了欺负,我们这些哥哥弟弟的,哪个不是给她出头。”     所以这都是遗传吧。     到了唐夭夭这一辈,十几个哥哥。     一代比一代强。     “后来怎么样了,抓到人没有?”乔梓擎再次问。     唐夭夭道:“还没呢。”     她看到的那张脸是表叔,可表叔关切的与她提到这个事。     还没搞清楚状况前,她也不能把假夭夭的脸与他一样,这个事情告诉他。     乔梓擎道:“有什么帮忙的可以跟我说,我看过那个视频,此人有点精神不正常,焦虑,暴躁,容易被情绪牵动,看起来像是受过某种刺激,她的长相与你相似,仔细一看,她的形态与你又有些差别     嗯,她更壮一点。”     他主动与她分析情况。     唐夭夭好奇的问:“表叔有仔细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