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嗯。”

    左尘没有追问,只是手上一用力,夏寒嘶地一声,“宝贝儿,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劲了?好疼。”

    “对不起,我轻一点。”左尘抿住嘴唇,什么都没再说。

    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看着腿上禁锢着自己的腰睡得昏沉的人,微蹙着的眉眼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乌青,左尘心疼地顺了顺他的眉头,想让那里舒展些,却无济于事。

    轻轻拍了拍他,“夏寒,躺好了,我们睡觉。”

    “尘…”夏寒习惯性地紧了紧手臂,像往常一眼,迷迷糊糊地安抚着怀中睡不着的人“乖,闭上眼睛…”

    左尘的嘴角漾出一抹甜蜜的笑意,他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将死缠着自己的腰不放的人往里面拉了拉,觅到他怀中熟悉的位置,关好灯,安静地躺了下去。

    夏寒像感知到什么似的,将左尘往自己胸前塞了塞,又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醒来,一切早已成了习惯。

    第24章 蒙混过关

    夏寒早上七点半就要上班,左尘很早就悄悄爬起来钻进厨房。他包了十几个包子,蒸好了放进两个保鲜盒中,一个小的给自己,另一个大的给夏寒。

    “怎么又起这么早?说了多少遍了让你多睡一会儿,我在外面随便吃点就行。”

    腰被人从身后抱住,左尘笑了笑,“你老是不好好吃饭,还是做给你吧,这样我放心。”

    一身的困倦都被这清晨的暖流冲淡了,夏寒在左尘的白皙的脖颈后轻轻吻了吻,“做的什么?”

    左尘红着脸腼腆一笑,“包,包子,香菇油菜馅的,行么?”

    “嗯,我最爱吃了。”

    “真的?那我给你多装点。”左尘说完又把给自己的保鲜盒打开,要拿出几个放到夏寒那里。

    “你干什么啊?”

    “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多吃一点。”

    夏寒指了指自己那个已经被塞得都快要盖不上的保鲜盒,轻声笑了笑,“你自己看看,猪一天也吃不了这么多啊,我够吃了,倒是你,多吃一点,瘦得跟豆芽菜一样。”

    左尘低下头,满怀期许地说道:“那你可要都,都吃了啊。”

    “嗯,遵命!”

    左尘满足地笑了笑,推了推赖在自己身上的大牛皮糖,“你快去洗漱吧,时间不早了。”

    夏寒哼哼唧唧地在他背上蹭了蹭,才听话走进洗手间。

    时间就要来不及了,夏寒急匆匆地穿好鞋,在左尘脸颊上亲了一口,“尘,我走了,你到点了就去上班,自己别乱跑,知道坐哪趟公交车么?楼底下的62路坐三站,记得刷卡…”

    “知道啦,你每天都说一遍。”

    “外面冷,你多穿一点,把围巾围上,帽子和手套都戴好,别冻着。”

    “嗯,我知道。”

    夏寒捏了捏他的脸,“嫌我烦了?”

    左尘笑着摇了摇头,把手中的保温杯塞进夏寒手中,“热牛奶,路上趁热喝。”

    夏寒捧着沉甸甸的保温杯,忍不住将面前瘦弱的人拥入怀中,眷恋这温暖的体温,依依不舍地在他耳边吻了吻,“嗯,那我走了,你到班上了给我打一个电话哦。”

    “好。”

    家门在眼前关闭,夏寒匆忙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左尘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无论被吻多少次,那心脏跳动得就要呼之欲出的感觉却依然如故。

    这大概就是很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吧。

    左尘站在门口兀自发着呆,没有理会上楼的陌生脚步声,直到那声音在自家门前戛然而止,他才吓了一跳,警觉起来。

    “谁…谁啊?”

    外面的人既不敲门也没吱声,直接就拿钥匙打开了门,左尘吓得倒抽一口凉气,直到看清了进门的人,一颗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了下来。

    “左尘啊,好久不见,气色好多了嘛,看来夏寒把你养得挺好啊!”

    左尘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哦,林警官,夏寒他,他不在。”

    “我知道他不在,我在你们家楼下蹲了半天了,就等他走了我才上来找你。”

    “找我?”

    见左尘一副狐疑的样子,林乐狡黠地笑了笑,也不脱鞋,仿佛这是自己家一样,将钥匙放到茶几上,往沙发上一瘫,才慢悠悠地开口解释道:“那个,夏寒租这房子的时候,给了我一把备用钥匙,你不介意吧?”

    “嗯?”左尘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没,没事,这是夏寒的家,他同意就好。林警官,你喝水么,我去给你倒。”

    “不忙不忙…”林乐呵呵地冲着左尘傻笑了一会儿,说道:“嫂子,咱就别见外了,叫我林乐就行。”

    “嫂…”左尘骤然羞红了脸,局促地站了一会儿,还是跑去给林乐接了一杯水,“林乐,你有事么?”

    “嗯,有事要求你。”

    “求我?”左尘惊讶地问道。

    林乐仰着脖子,将那杯水一饮而尽,“左尘,夏朗的学校今天开家长会,要说些高考的事,关系到考大学,好像还挺重要的。可他不想让夏寒去,就拜托我去,但今天一大早局里突然下了重要任务,我一会儿必须要到外地查案子,实在去不了,我琢磨着,你看你能不能…去一下?”

    左尘一脸迷茫地盯着林乐,似乎这段话要消化很久才能理解,林乐也不插嘴,默默地看着仿佛凝固了的左尘,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左尘终于淡淡说了一句,“为什么不对夏寒说?”

    林乐无奈地皱了皱眉,抱怨道:“你以为我不想啊?他们哥俩的关系你还不知道么?就夏朗那牛脾气,真要倔起来说不上学就不上学了,他哥都拿他没办法!”

    “可是我去的话,夏朗会不会生气啊?”

    林乐摸了摸下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一会儿跟他说一声,他就是不想他哥来,其他人应该无所谓吧。”

    左尘抿了抿嘴唇,“可是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能不告诉夏寒呢?”

    “你告诉他,没事,就是别让夏朗知道就行。”

    见左尘还在犹豫,林乐马上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拜佛姿势,哀求道:“嫂子啊,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天天在这哥俩中间受夹板气,你就当帮帮我吧!”

    左尘难堪地笑了笑,“林,林乐,我不是你嫂…你还是叫我左尘吧。”

    “左尘啊…”林乐挽起左尘的胳膊摇来摇去,左尘被他晃得头晕,轻声叹了口气,“那,那好,我一会儿上班的时候,找领导请一个假吧。”

    “太好了!”林乐给了左尘一个大大的拥抱,“下午四点,你打车去英华高中,高三六班就是他的班。”说完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钱塞到左尘手中,“这个钱你用来打车。”

    “这个我不能要的,你还是告诉我怎么坐公交车吧?”

    林乐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你就拿着吧,我还有急事,这就走了啊。”

    他说完拍了拍左尘的手,害怕左尘反悔似的,飞也似地离开了。

    左尘拿着那一百块钱,如坐针毡,他觉得应该给夏寒打一个电话,但想了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直到他满怀心事地到了会馆,习惯性地给夏寒报了平安,那如鲠在喉的话,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左尘请了下午的假,打了车,战战兢兢地来到了校门口,下午三点四十,这里已经乌央乌央来了许多家长,一个个挤作一团聊着天,什么你家儿子的志愿我家女儿的加分,左尘听得恍恍惚惚云里雾里,脚底仿佛被焊在了地上,寸步难行。

    在夏寒的呵护宠爱下,左尘已经很久没有犯过病了,此时周围尽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嘈杂的环境让他的神经久违地再度紧绷,头疼和强烈的不适感袭来,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小灰…我…我好害怕…”

    “你怕什么?”

    “这里好多人…”

    “那你回去?”

    “对,回去…可是不行啊,这个家长会对夏朗很重要的…”

    “那你就进去。”

    “我…我不敢…”

    左尘捂着憋闷的胸口,弓着腰倚在墙壁上,大口喘着粗气。时间快要到了,直到聚在门口的家长都进了教室,看着眼前的人少了许多,他才终于好受了些,亦步亦趋地靠近了校门。

    “喂!”被人拦了下来,眼前的少年虽然与自己心爱的人长得几乎一样,可那眼神里的暴戾却让他本能地瑟缩了肩膀,“夏,夏朗…”

    “至于这么怕我吗?”夏朗轻笑,“林乐跟我说他有事,找了个朋友来,没想到是你啊,小疯子。”

    “嗯。”左尘卑怯地点着头,“对,对不起…”

    “你这人可真逗,我揍了你,居然还跟我说对不起。”夏朗毫无顾忌地点了支烟,带着嘲讽的口吻说道:“你可以啊,现在人模狗样的,不当乞丐了?”

    左尘不去计较他的奚落,只想着林乐交待自己的事,“那个,夏朗,你的班级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