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盟主不愧是堂堂正正的‘君子剑’,盟主还请放心,我们自当有分寸。”

    “是呀,岳盟主尽管放宽心,我们定然会谨记盟住话。”

    “……”

    岳不群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又在顷刻间敛去,“大家千万要注意,若遇到了东方不败,万万不能独自一人对敌,一定要及时通知同伴。”

    “那么现在,华山派弟子随我来,各位英雄还请便。”一番话说完,岳不群长袖一挥,率先走进了少林寺,身后众人正欲纷纷跟上,却又在同一时间止住了脚步。

    “这……怎么回事——”人群中有发出疑问的,又在开口的瞬间闭上了嘴。

    在不远处的前方,有一人逆光站着挡住了去路。

    红衣似火,青丝半系,清冷如霜的气质却仍不掩那清丽绝伦的容颜,一时间,竟让人恍惚了神志,久久不曾反应过来。

    “这……位……”岳不群尴尬开口,不知该用怎样的称呼,眼前之人漂亮的让他在一瞬间分不清性别,迅速地扫过对方的脖颈间,岳不群不着痕迹地彬彬有礼道:“敢问这位公子贵姓?”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公子,眼前的倾城佳人竟然是男子?!

    只是,岳盟主的判断定然是不会出错的,那……他是谁?

    众人不禁紧紧的盯着眼前美人,只见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吐出的几字却让在场人不寒而栗。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第29章 二十九章

    东方不败?!

    氛围一下子沉了下来,空气流动间无不透着丝丝压抑的紧张。

    这像一个玩笑。

    但是岳不群,定逸师太,冲虚道长包括在场任何一个有丰厚的江湖经验的人都不会认为这是在开玩笑。

    且不说这武林,便是这天下,也无几人有那个胆子敢冒名东方不败。而眼前之人,让他们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不如说,他更像是一把没有剑鞘的利剑,毫不掩饰的毕露出所有的锋芒。

    只可惜,一群人当中总会出现几个是那么不识相的。

    “这饭可以乱吃,话可就不能乱讲了。美人,这玩笑可开过了。”一人堪堪走了上前,□□道:“传说东方不败长相怪异,面目丑陋,又怎会是美人你这般倾国倾城的模样?再说了……”嘻嘻哈哈的笑了一番,他不要命的将手伸了上前就要摸上那秀色凝脂的脸颊,“虽说那东方不败功夫不弱,但想必这床上功夫是远远不及你的,哈哈哈哈!”

    “你可以……”东方不败冷冷看着眼前的人,目光如千年冰窟,所及之处皆是寒意阵阵,“去死了。”

    话音未落,那人伸到半空中的手像是受到了什么重物的碾压一般,竟硬生生从反方向折了过来。

    “啊——”

    那人发出一声哀嚎惨叫,随即下一刻整个身子便打着横的摔了出去,狠狠的磕在地上。只那么仅仅的一瞬间,地上的人立刻没了气,脖子扭向一旁,鲜血自口中喷了出来,浑身多处的关节异样的凸了一块块。

    众人不禁骇然。他们甚至可以感觉到那碎成块的骨头扭曲了原先的轨道插入自内而外的皮肉中的疼痛——那绝对是一种难熬的酷刑。岳不群和各个门派的掌门一脸凝重。或许他人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但他们都分分明明的瞧见了。仅凭着一道宛如实质的气劲竟可以将人伤到这种地步!

    “师兄!”

    人群中传出一身凄厉的叫声,随即一名手持长剑的少年凌空跃出,剑锋直逼向东方不败面门,“你这个魔教妖人,竟敢害我师兄,我要杀了你!”

    “少侠且慢!”岳不群拧眉,出声喊道,可惜为时已晚,那少年被震到十米开外,已是口吐鲜血,没了气息。

    “废物。”横瞥了一眼地上已死的人,东方不败冷冽至极道,全身透着骇人气势,语气毋庸置疑的冰寒,“一群蝼蚁也敢在本座面前猖狂。”

    “东方不败!你如此残害人命,作恶多端,十恶不赦,你就不怕遭天谴吗?!”一连死了两人,定逸师太于心不忍,愤怒出声道。

    “天谴?”东方不败不屑,神情带着嘲讽,“我命由我不由天,又何来天谴?!”

    “你这恶贼,视人命如草芥,滥杀无辜,你真当这天下无人,如此肆意妄为?!今日我五岳剑派便要同这江湖上各位英雄好汉将你斩杀于此!”岳不群义正言辞道。

    他的一番话引起了身后众人的共鸣,“岳盟主说得不错,东方不败,尔等休要狂妄!”“今日我们定要同岳盟主将你这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绳之以法!”

    “呵呵,真是笑话。”东方不败冷哼一声,气势傲然,嗓音带着独有低柔,“都说我作恶多端,杀人如麻,你们自喻名门正派,可所作所为又同我神教有什么区别?”他轻声笑道,犹如遥远瑰丽的雪山,煞是惹眼,看得众人一阵愣神,“倘若你们名门正派做事果真光明磊落,方才二人的性命你们为何不出手相救?不是用来试探本座的底子么?”

    话到此处,冲虚道长,定逸师太以及天门等人脸上皆是一阵红白,刚恢复神志的群雄又是一惊。

    “岳盟主怎会见死不救?他说的可是真话?”

    “如果是真的,那这样的所作所为跟魔教作为有何区别?”

    “岳盟主可否给嵩山派一个解释?”陆柏语气不善道。

    方才的二人正是嵩山弟子,因左冷禅双目失明后又离奇死亡的缘故,嵩山派对岳不群有着或多或少的针对和敌意。且不谈左冷禅究竟如何死还是个未知数,便是本应属于嵩山派的五岳剑派的盟主的荣誉被华山派夺了去不说,失去了掌门人的他们还要听岳不群的指挥。此刻的陆柏更是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岳不群,“是否真如东方不败所说,岳盟主只是在拿我嵩山派弟子做试探?”

    “还请岳盟主指明。”费彬、丁勉及嵩山派弟子齐声道,大有针锋相对的意味。

    “陆少侠向来明理,这会儿切不可中了东方不败的诡计!”岳不群不急不缓,振振有词,俨然一副君子模样,“对于贵派弟子,我也甚感遗憾。”他痛惜般地看了地上横躺着的两具死尸,长叹一声道:“只是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此话怎讲?”陆柏脸色不变道。

    “这……”岳不群叹息,“我当时真乃未料到贵派弟子会如此……如此身先士卒,故我也是一时未曾反应……”

    陆柏,费彬,丁勉等人脸色微变,皆显难堪,这分明是在指他们嵩山派弟子教养不得体,素质尚低才造成了如此局面。

    “是我等疏忽了,岳盟主提醒的是。”陆柏很快就调整好了面部表情,拢了拢衣角,话锋一转,“岳盟主说的不错,东方不败是在挑拨我五岳剑派的关系,我等还要多提防才是,不可轻信他言。”

    “陆少侠果真聪慧。”岳不群赞赏,随即又拔高了音量对东方不败道:“你这魔教恶贼,竟想使诡计挑拨我五岳剑派的和睦,可惜我五岳剑派已结为同气连枝,你的奸计是不会得逞了!”

    “原是如此,我说岳盟主怎会见死不救呢!”

    “对对,这东方不败果真狡诈!幸好不曾着了他的道!”

    一群只会说三道四的蠢货!尽管心下对身后一群拥护他的人极为不屑,但岳不群丝毫都没把它表现在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岳不群很满意有这么一群追随他的蠢货,然而在他自行得意之时,他突然打了个冷颤。

    有人在看他。

    他抬头便对上了东方不败,那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只是,那样的眼神……幽深,漆黑,不见眸底一般,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笑话一样!

    深深的屈辱感自岳不群心间涌出,他双拳紧握,不动声色,振声道:“东方不败,你为非作歹,此刻我与江湖上的众多好汉便要在此了结你!”

    “岳盟主说的不错!”

    “杀了东方不败!”

    身后众人情绪澎湃,只是话归这么说,在场却无一人敢上去。

    岳不群自知自己是要做这个先锋了。转身对定逸师太,天门,及冲虚道长道了一句“有劳。”心下一狠,他咬咬牙,拔剑出鞘,一连挑出了八朵剑花,攻向东方不败周身大穴。

    定逸师太等人相视一眼,随即提气,配合岳不群围攻东方不败。

    “大伙上呀,杀了东方不败!”

    似受到了某种鼓舞一样,群雄纷纷拔剑上前。

    “杀了我?”东方不败嗤笑一声,长袖一挥,五指并拢间银针隐现,“就凭你们?”

    他轻点足尖,迎身而上,面露鄙夷,“一群蠢材!”

    顷刻间一场混战开演,虽说五岳剑派人多势众,但其中各个掌门都只带了一小部分的弟子前来,余下的全部留守门派。而江湖上自发前来的大顶都是入不了门派的人,凭这些乌合之众岂又能伤的了东方不败?只不多时,便都败阵了下来,最后竟只剩下岳不群,定逸师太,冲虚道长,天门几个掌门级别的人物。

    岳不群的脸色可以说的是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过带来的一群人竟是这样胆小如鼠,只因几人受了伤便都退了下去,唯剩几个稍有勇气的人还在侍机行动。

    “定逸师太,天门掌门,冲虚道长,这样下去我等必输无疑。”抽了空,岳不群沉声道。

    东方不败招式诡异,肃杀至极,又不缺繁复灵动,化灵气为霸气。更可怕的是他内力深不可测,一番纠缠下来,他们都已消耗了大量内力,而东方不败却面不改色,游刃有余!

    “岳盟主可是想到了什么法子?”冲虚道长心底隐隐有着不详的预感。

    “三位,还请先支撑一阵。”岳不群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突然大喝一声,攻势转猛,犀利无比,竟将东方不败逼退了一分。

    三人大喜,联合一气,将暴露出来的缺口堵住,形成一包围圈攻了上去。

    定逸师太的恒山派剑法绵密严谨,出其不意;冲虚道长的武当剑法剑劲连绵,圆转如意;天门掌门的泰山剑法混成一气,气势逼人,加上岳不群的攻势,四人也将东方不败制得死死,然而,就在下一刻,情况却发生了异变。

    “岳不群你……”

    “岳掌门!”

    “岳盟主!”

    三人同时发出惊叫声,原因是岳不群竟在此刻退出了战局!

    第30章 第三十章

    “岳不群你搞什么鬼!”天门气不打一处来,他脾气向来暴躁,这会儿更是不加节制骂道:“你不会是等到现在才怕了,做缩头乌龟想要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