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可能。”杨莲亭神色异样,突然间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屑,“教主他已经——”

    “杨总管。”原七忽冷了脸,周身氛围一沉,“杨总管即为神教总管,便应要恪尽职守,做好本分。清楚什么事情该管,什么事情不该管,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你——”杨莲亭气极,他自当上总管以来何时受过他人教训。

    “杨总管若是无事,还请自便。”不等杨莲亭开口,原七便冷冷道,抱着琴进了屋中,丝毫不顾身后的杨莲亭。

    死死盯着身前的少年,直至人进屋中。杨莲亭的眼神阴暗,俊脸扭曲,手握成拳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在努力隐忍着自己的情绪一般,许久,他才恨恨地转身离去。

    石板上的脚步渐远,原七适时地出了房门,看着远去的身影一脸不耐。

    真是,打扰了他弹琴的好兴致。

    第14章 请假公告

    如上

    第15章 第十五章

    原七近些日子过得很舒心,可以说是非常非常舒心。每天早起锻炼锻炼身体,有兴致时再弹弹琴——杨莲亭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懂得自己有几分几两,近些日子竟也一直规规矩矩,守着自己的本分,没在过来打扰。虽然有一点他略感遗憾——没人听他弹琴了。东方这几日愈发的忙碌了,常常不在院中,童百雄近些日子也不来了,加之他一向不出院子,更极少有人会来东方不败的院子里——此刻的他竟大有夙愿难成之意。

    抬眼望向前方——修竹苍绿,梅树疏朗,是很别致的落院。

    随意地拨了两下琴弦,原七正欲收起瑶琴,却听得一声稚嫩清脆的童声,

    “请问这里是否东方教主的落院?”

    原七回头,便瞧见了门口处站着的一名女童。约摸十来岁左右,年龄虽小但生得粉雕玉琢,肤色晶莹剔透,一双狡黠不失灵动的大眼此刻略带疑惑地盯着原七。

    “是,不过东方他现在不在。”原七莞尔,也不觉得对方这般盯着自己有何无礼之处,温雅道:“你若是有什么要紧之事,信我的话,我可替你转告东方。”

    “原是原公子,是非烟失礼了。”怎料那女童一听,竟是恭恭敬敬地向他揖了一礼,一脸肃容道。

    心下微怔,原七并不是不知近几日神教教中皆兴讹造讪他为东方的男宠,偶尔有教众见着他了,无一都是一副不屑的样子,除了童百雄和桑三娘会称他为原公子以外,倒是无人再这么叫他了。他自是不在意这些虚无的身份和称呼,只是如今叫曲非烟这么一叫,反是心里觉得错愕。仔仔细细地看了那女童一番,原七绕有兴趣地问道:“这教中人见了我皆是一副鄙夷的模样,更对我的身份不耻,怎的你倒是这般尊敬地喊我原公子,可是有什么原由?”

    “哼。”听原七这么道,曲非烟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情,语气里竟带有几分自信的狂傲,“他们眼瞎,岂非我曲非烟也跟着他们一群人眼拙?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泛泛之辈,有眼不识泰斗罢了。我虽与原公子初次见面,却也……说些无礼的话,便是原公子原属一把锋芒毕露剑,只是如今暂时愿为教主入了剑鞘而已。等有时机,便是原公子剑锋出鞘的时刻。”

    “你果真……聪慧。”原七不禁对曲非烟起了欣赏之意,方才的狂傲,有几分倒是蛮像他。心下一动,原七突忆起了什么开口道:“你可是为你爷爷而来找东方?”

    曲非烟稍稍愣神,眼神随即黯了下来,嗫嚅道:“爷爷并非真的背叛神教,所以我想找到教主,希望……希望教主……或许……能网开一面……”

    原七蹙眉,良久才缓缓道:“或许……我可以帮你问一问。但是……”

    有风轻拂而过,墨黑色的碎发擦着少年削瘦的轮廓微微扬起,原七眸子半敛,却掩盖不住那溢满周身的似水温柔,“我并不想影响到他的决策,他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不需要……不需要为了他人——即便是我而改变什么。”

    “原公子愿帮助非烟,非烟已是感激不尽。”曲非烟眼神一亮,就连双眸也变得澄澈起来,“非烟谢过原公子。无论结果如何,非烟定不忘原公子的恩德。”

    “恩德……你若有心,将来对神教做到忠心不二,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呢……”嘴角浅浅的勾起一抹弧度,原七突然话锋一转道:“既然东方不在,便先听我弹奏一曲如何?”说着便将瑶琴放回了石桌上。

    “原公子。”一听到原七的话,曲非烟的脸刹那间变白,慌忙出声道:“非烟突忆起有一件要事忘做了,怕是无福有听原公子的琴声了,只盼着日后能有机会再听公子弹奏一曲。”说罢,也不管原七听进没,匆匆地揖礼,道了一声“非烟告辞。”人就一溜烟不见了。

    真是……这么小年纪就会轻功啊……

    看着曲非烟眨眼不见的身影,原七不由的感叹,随即脸一沉。

    会轻功了不起啊,会轻功就在老子面前得瑟啊,老子又不是没吊过威亚!

    收起瑶琴,原七带着极度遗憾的心情走近了房内。

    日落黄昏。

    看也不看原七一转身便拥住了来人,“东方,回来了呢。”

    短暂的温情总有促进感情增益的效果,只是多了的话只会适得其反。

    月梢一点一点地爬上树头,透过纵横交错的枝干洒了一地的霜白。

    东方不败紧锁着好看的眉头,语气不耐,“你抱够了没?”

    “东方。”轻嗅着对方身上独有的牡丹花香,原七眼里迸发出让人无法忽视的光彩,“你说我们就这样一直下去好不好?不管世俗的纷争,就这样……就这样一直一直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永远不分开。”

    腰间一紧,随即覆上了一双柔荑,原七还没还得及反应过来,身子突然凌空,接着一头栽在了床榻里。

    “东方,你每次都这样绝情,我会很伤心的。”原七不满的抱怨道,再次拥住了走近了的东方不败,磨蹭许久,才开口道:“关于曲洋的事……他实际上并没有背叛神教,和刘正风只是单纯的音律之交罢了。”

    东方不败低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东方,我并不想让曲洋死,但是我更不想让我干预到你的任何事情。你不应一昧地听从他人的话,你应该跟着自己的决定。”指间缠绵着对方墨黑的乌丝,原七放慢了语速低声道:“你……可是东方不败,那个……名震天下,覆雨翻云的东方不败啊。”

    许久,一片沉寂。

    怀里一空,东方不败离了原七的怀抱,若有所思道:“既然如此,我便让童大哥过去。至于刘正风,他若是愿意,也可携带家眷居于神教。”

    “东方你……”原七惊讶至极地看着东方不败。

    “有时辰便可让他们二人指点指点你的琴艺。”东方不败突然勾唇,凑近了原七。

    原七神情恍惚似错觉般地看着东方不败脸上的恶质笑容,耳边绽开一声若山泉流泻般清雅的声音,“这样池子里就不会再死鱼了。”

    原七瞬间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次日一早,原七开始奋发图强,整天整夜地逮人练琴。于是一个多月后,有听过原七琴声的教众事后皆是一副惊魂未定。据说对方弹奏的魔音相比较三尸脑神丹发作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此后教中更是有传言出“宁得罪教主也不愿得罪其男宠”的流言,神教中开始人心惶惶,生怕着一不小撞着到处逮人原七惨遭无形的毒手,更是闹得东方不败的落院三里内外无一人敢接近。事到最后终是教主出面,轻而易举地解决这一件事件。他只对原七说了一句话,“你要是再敢在教中弹琴,我便一掌劈了你的瑶琴 。”于是最终的收场便是原七怀着生平不得志的悲愤心情毅然抱着瑶琴独自下了黑木崖,“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就地坐在崖下的空旷处,原七毫不气馁,正欲接着弹奏,却听得一阵自远处传来的琴箫合奏声,悠扬远长,期间变化频繁,音色抑扬顿挫,曲调优雅绵柔,清丽悦耳。

    作者有话要说:

    亲耐酱我回来啦

    嗷嗷,今天一看日子才发现,竟然断更了半个月呐

    于是赶脚过来补了╭(╯e╰)╮

    然后……然后……其实……其实……迟来的五一节快乐,是因为我对亲们满载了太多的祝福,于是它超负荷了,结果半路抛锚了(>_<)嘤嘤

    最后呐,还是要说一句,感谢亲们,等了我这么久呐……

    第16章 第十六章

    原七当下毫不犹豫地寻声追去,入眼的是一座翠绿竹楼,四周杨柳青青,轻蕊暗香,规模不大确极其雅致。

    乐声正是透过竹楼后方传过来的,脚步顿了顿,原七绕过竹楼来到其后院,只见一座小亭中坐着一人抚琴,离那人几米开外处站着另一人吹箫,两人皆是一身白袍。不知为何,分明是很普通的琴箫合奏,原七却意外地产生一种一样的感觉,就好像双方立于空谷之颠,风吹起二人衣袂飘飘如仙。

    乐音骤然停止,与刘正风相视一眼,曲洋将箫别在腰间,款款走上前,温和有礼道:“不知这位公子来此有何贵干?”

    听了二人弹奏的曲子,原七心中已然起了一股敬佩之情,此时更是不失礼节,双手抱拳道:“晚生姓原名七,因方才听到二位前辈弹奏的曲子,故闻声寻来,如果有打扰到二位,原七深感歉意。”

    曲洋和刘正风双双一怔,眼里各闪过一丝异样,良久,曲洋缓缓朝原七揖了一揖,这才道:“原是原公子,属下曲洋。原公子之名……属下早已知晓……”,他脸上表情怪异,“原公子可谓是练琴如痴,无论昼夜,琴不离手,更是在教中传有不少的事迹啊。”

    “哪里哪里。”原七也不谦虚,厚着脸皮很好意思地承认了,“虚名而已,二位前辈抬举了。”

    曲洋二人皆是无语。

    “曲长老。”原七突然间唤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瑶琴,又转身对刘正风道:“刘前辈。“随即他半跪在地上拱手道:“原七有一事相求,还请二位务必答应晚生。”

    刘正风和曲洋一怔,好一会儿,曲洋才上前作势便要扶起,“原公子,你的事,属下若有可以帮忙的地方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只是这礼属下万万是受不起。”

    原七却并不起身,只是转头看向刘正风,“刘前辈……”

    “原公子。”长长地叹了口气,刘正风起身离了琴走至原七身前,弯下腰将人扶起,“我这条命是原公子救的,我刘正风能有今日,也是原公子给予的。”纵使是经年辗转的风霜岁月留下了那一道道不可抹灭的痕迹,却仍不掩他一身的浩然正气,“原公子若有事要正风相助,只要不违背这江湖道义,正风万死不辞。”

    原七心中一喜,当下起了身,对二人道:“原七有个不情之请——我想与东方共奏一曲方才二位弹的曲子,还请曲长老和刘前辈能教我二人。”

    “这——”曲洋与刘正风皆是一惊,二人竟都不知如何开口,他们当然清楚原七口中的“东方”指的是何人。而他的要求分明是要他们教学。若是平时,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这次的对象确是……东方不败。

    原七满怀希翼地看着两人。

    刘正风和曲洋一时竟都说不出推辞的语言。

    “这……我和曲兄并不是不愿,只是……”刘正风率先开口道,曲洋略带担忧地看向刘正风,对方冲他淡然一笑,即而回头道,“只是恐怕要委屈东方教主——”

    “刘前辈还请宽心,东方定然无碍。”不等刘正风将话讲完,原七匆匆告辞了一翻,转身便跑没了影。不多时,便一手拉着东方不败下来了。一个兴高采烈,一个兴致缺缺,两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二人到达时恰逢曲洋和刘正风合奏完了续曲,放下手中的萧,曲洋上前一步朝东方不败拱礼道:“属下参见教主。”

    “曲长老多礼了。”东方不败淡声道。

    “在下刘正风,见过东方教主。”一旁的刘正风也朝前迈了半步,躬着腰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