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
“纱织!”
稻叶学长端着放有红茶的托盘出现在门口,一看到这个情况,马上就飞奔了过来。
“放手!你想对我的远野做什么!”
稻叶学长仓促地将托盘往茶几一放,杯里的红茶也因此四处飞溅,他一个健步抢过来,就把纱织小姐从我的身边拉开。
“什么叫做‘你的远野’!”
稻叶学长眼中发出狰狞的凶光,满脸杀意的瞪着纱织小姐,而纱织小姐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两个面貌出众的人如此对峙,营造出了气氛更是吓人。
“佳慧,我警告你不要防碍我!”
“那是我要说的话,这里没有你插嘴的余地。”
“你身为弟弟,敢违抗我这个做姐姐的?”
“你好歹是姐姐,好意思抢弟弟的东西?”
“笑死人了!等真正成为你的,再来说这种话吧!”
纱织小姐抬起下巴、冷哼一声,接着又狠狠地瞪我一眼。
听这两姐弟的对话听得一头雾水的我,正不知所措地发愣,被这一瞪不禁吓了一跳。
“我是不会跟你道歉的!”
“……哦。”
我也是只能点点头了。
纱织小姐一副心有不甘地走出房门后,稻叶学长怜惜地摸了摸我的脸颊。
“真可怜!”
“没关系的,我刚刚讲话也有点冲。”
“讲话太冲?你说你?”
稻叶学长不只为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让我不知该起还是该笑。
“在这里讲话也不方便,还是到我房间来吧!况且,你脸上的淤伤也需要治疗,我待会儿再请人送茶进房间就是了。”
稻叶学长牵起我的手,将我带进他的房间。
学长的房间以黑白两色布置,坪数足足有我房间的三倍大,乍看之下一板一眼、充满了理工科系的气质,但是却有种让人身心放松的舒适感。才刚被纱织小姐修理一顿的我,紧绷的神经总算是舒缓了下来。
“坐下吧!”
我听从稻叶学长的话,在放置在房间中央的床上坐下。
“总之,先帮你的脸冰敷一下吧!”
稻叶学长不愧是学校的保健委员,当机立断地走出房间之后,便带回了装着冰水的脸盆和毛巾。
“会痛吗?”
稻叶学长以冰水沾湿的毛巾敷上我的脸颊,一面弯下腰来凝视我的眼睛问道。长长的浏海随着动作落下,隐藏住他些许的脸庞,却使他镜片后的一对凤眼更显得炯炯有神。一张俊美非凡的脸近在咫尺,让我不禁咕嘟吞了一口口水。
尽管他的五官与体态都称不上女性化,却给人一种中性的印象。这点跟日浦会长有异曲同工之妙,于是我突然想起,曾经觉得他们两人气质十分相象过。
……不知道日浦会长,现在在做什么?
难道真像纱织小姐所说,他又在和哪位美丽大方的小姐增进感情?
在他的心里……真没有一点点我的容身之地?
他会象我这么渴望见他一面一样,也希望立刻飞奔到我的身边吗?
虽然不断告诉自己不要介意纱织小姐的话,但不安却像脸颊上的刺痛,一阵一阵渗进了我的心。
“抱歉,都是我邀你到家里来玩,才会发生这种事情。”
“没关系,我自己也有错。”
“远野,你一点错都没有!”
他将毛巾重新打湿、拧干,再次覆盖上我的脸颊。
“你是不是后悔来我家玩?”
“不是的,跟珠子它们玩真的很有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经过今天的事,你不想在踏进我家一步?”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说如果我来,纱织小姐会不高兴的。”
“你不用在意纱织啦!而且,怎么说呢?她那个人啊……她对你的那种态度,与其说是讨厌你,反而是喜欢你的一种表现……”
“纱织小姐喜欢我?”
那怎么可能!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不但把我痛批得体无完肤,还狠很摇我的脸颊。如果这样叫喜欢我的话,那当她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对方不晓得会被整得多么凄惨!
“纱织她表现爱情的方式,的确是有点异于常人。”
稻叶学长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忘了是何时的事,日浦会长也曾经对我说过,纱织小姐是个虐待狂,最爱把喜欢的物件弄哭。可是我左思右想……
还是觉得这种逻辑无法接受!我再一次摇了摇头。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又端来了重新泡好的红茶。
稻叶学长接过放着茶杯的托盘,放在茶几上。
“我们还是先来处理你的淤伤吧!”
他从医药箱里取处一条软膏,再一次跪在我的面前,将药轻轻在我脸颊上抹匀。他的动作细腻得像微风拂过,让我的疼痛仿佛也一扫而空了。
跟稻叶学长头一次见面,是在学校的保健室。
我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来到保健室求助,当时就是他负责照料我的。于是,一个细心呵护的医生形象从此烙印在我心上,甚至因此觉得有什么悲伤痛苦,也可以在他的双手抚慰下治愈。
“还会痛吗?”
“还好,已经不怎么痛了。”
“不过,纱织那家伙下手未免太重了吧?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没什么……”
说着说着,我的眼眶却滚出豆大的泪珠。
“咦?咦?”
为什么我的泪腺一点都不听使唤啊!
我连忙抹了抹眼睛,但是不争气的泪水,却接二连三地擦也擦不干净。
难道是稻叶学长像医生般温柔的碰触,让我压抑许久的情绪溃决了吗?
还是刚才被纱织小姐狠很掐住脸颊、想哭却又强忍不哭的泪水,这时才找到出口?
“……远野。”
心疼的口吻,让我的泪水更加泛滥成灾了。我实在不知所措,只能慌忙地抬起两手遮住整张脸。
“不要看我!我现在很失常!”
“别勉强自己。”
“我才没有……”
“告诉我,纱织究竟对你说了些什么?有烦恼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会比较舒服的。”
他一次一次轻抚着我的头,温柔的感触让我更是泪如雨下。
“纱织她对你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没有……她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没错,她只是把实情告诉我罢了。
当我听说纱织小姐是日浦会长的未婚妻时,也曾经心灰意冷,从日浦会长身边落荒而逃。幸亏日浦会长追到我家,向我解释一切都是误会,我才得以重回他的怀抱……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