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马场迈步走向她。
马场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容分说的气势,冷不防地将少女扛在肩上。就在秀巳为他的行为感到纳闷时,马场忽然扬起手打她的屁股,“啪”的声响,惹得秀巳与警察面面相觑。
“很痛耶,你干什么!”
马场对大呼小叫的少女怒喝道:
“以前的父母在小孩子做出危险的行为,或给他人添麻烦时,就会像这样惩罚孩子。你也给我好好反省一下”
现在可不是打小孩屁股的时候吧!警察和秀巳不禁放松了表情。
马场最后又用力打了一下,才将少女放下来。
“他们虽然犯了错,但都还只是懵懂无知的孩子。我没有任何东西被抢。也没有人受伤,希望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请你们在调查时听听孩子们的解释,以对孩子们最好的模式了结此案。”
马场挺直背脊,向警察行礼。警察连忙回礼。接着执行任务,将少女带走。
少女又哭又笑地看着马场。仔细端详,会发现她果然还只是个孩子。
为什么?一个疑问残留在秀巳心里。这起事件的真相是什么?孩子们犯了罪。犯罪的动机呢?是为了钱?还是单纯为了打发时间而让这场恶作剧演变成犯罪?
“上梁不正下梁歪,所以我们必须为孩子做,个好榜样。”
马场双手抱胸,喃喃说道。
之后,警察会把这起事件查个水落石出吧!
秀巳想追踪这起事件,然后传达给社会大众。
秀巳不在乎自己在摄影机前是否丑态毕露。他所追求的和想要传达的,是真正的新闻,以及新闻背后的真相,只要他忠于这份心情就够了。
“你有没有受伤?”
另一名警察跑向秀巳问道。
“只是一点小伤。”
秀巳摇摇手,往前方走去,却看见贵成朝他跑过来。
秀巳不禁思忖,为什么贵成会在这里?难道山崎因为之前贵成对他下的指令而将贵成叫来了?还是在电视台里的贵成嗅到了独家新闻的气息,所以跟到外景车来了?
无论如何──
看到贵成忧心忡忡的表情,秀巳心里只想着一件事。
他必须将自己的回答告诉贵成。
“越谷……太好了。”
贵成来到秀巳跟前,抚上他仍戴着耳机的耳朵,然后轻轻拿下耳机,动作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心慌。迟疑的动作,却不可思议地撩拨着秀巳的心。
“设乐先生?”
秀巳几乎要融化在那双凝望着自己的双眸的柔情里。他的声音、他的眼眸、他的脸庞、他的指尖!──还能活着触碰贵成一切的事实,竟是如此甜美。
“设乐先生,我……”
秀巳还来不及将回应贵成告白的话说出口,某个人发出凄厉的叫声朝他奔来。
是谁?是山崎。
“越谷,对不起,我真是太过分了,竟然丢下你一个人逃跑。请你原谅我……”
山崎大吼大叫地推开贵成,抱着秀巳号啕大哭。
“山崎……你这家伙真的是……”
贵成苦着一张脸,抚着前额,垂下头来。不一会儿,他颤动双肩,嘴角溢出低沉的笑声。
“越谷,快揍他。我刚才说过了吧,等你平安脱困,就好好揍山崎一顿。”
秀巳将手搭上哭哭啼啼的山崎的肩膀,并安抚道:
“我不会揍你的,别哭了,我真的不介意。而且,也拍到了好画面。”
况且经过这起事件,秀巳才察觉到某些重要的事。
贵成舔舐着秀巳手腕上细微的伤口。渗入肌肤般的疼痛,是他还活着的证明。
白天那起事件的后遗症,比起秀巳的身体,对他的心理造成的影响更大。“喜欢贵成”的这份感情在他心里膨胀到几近爆裂。贵成舌尖的轻触滑动,仿佛在秀巳心里扎下一根针,将他的理智弹到九霄云外,变得不像自己。
警察攻坚后。秀巳回想起贵成朝他奔跑而来的样子,让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因为总是像国王一样从容不迫的贵成,竟然会“跑”向他。
那时──贵成凝望着秀巳的表情里,交织着心急如焚与悲伤愤怒。
就像一名少年渴望触碰弥足珍贵的宝物一样。抚摸着秀巳,担心自己会碰坏这项珍宝,却又无法克制自己而伸出手,充满着躇踌与犹豫。
比起贵成的碰触,他不经意显露的纤细表情,更加撩拨秀巳的心。
此时秀巳不禁心想,自己或许已得到了他的爱。
所以贵成才会露出那种眼神,以那种模式触碰自己。
这可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不过在这一刻。秀巳相信贵成的爱意。
“听说你旋即跑去向主任说你想继续追踪报导?”
然而,贵成现下已经恢复原来那副从容不迫的样貌。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紧靠在一起看着电视。贵成将身体调整成最舒适的姿势,略微倾着头看向秀巳。
侦讯结束,办完手续后──两人一起回到贵成家。
电视新闻的画面里,是秀巳僵便的表情与马场威武不屈的英姿。自从新闻报导整起事件后,马场摇身一变成为人人心中的英雄。
“嗯,有些事我仍无法释怀。而且我也想知道,为什么那个女孩要做这种事?”
正如马场所料,他们所拿的是一把改造枪。即使如此,仍具有相当的杀伤力,在近距离之下也能致人于死,但不是当场毙命,被射杀的人会在极痛苦的情况下死去。那把枪似乎是他们经由网路买来的。
整起事件有勇无谋,而主嫌还只是个孩子。为什么要犯下这起事件?问题不在于孩子本身,而是引发他们犯罪的现今社会架构。大人们是否疏忽了什么?这是一个警告。
“你想知道?”
“我也想让大家知道……”
贵成轻笑着搂住秀巳的肩膀。
秀巳**高涨的身体忍不住一阵颤栗。随着和贵成肌肤相亲的次数增加。他的身体也变得愈益敏感。
全身上下充斥一股跃动的力量,他想用自己的全部告诉贵成──他喜欢他。
“我喜欢你。”
“真突然。”
“我知道。仔细回想起来,从以前到现下我所做过的事,哪一件不是让你措手不及?”
秀巳在贵成面前总是无法保持冷静,因为他太过在乎贵成的一举一动,所以才无法用自然的态度面对贵成。秀巳从来没想过,原来这就是爱情──然而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对贵成的那份仰慕在何时转变为爱恋了。
“那倒是没有。”
贵成侧着头回答。
“那我也要说。你也总是做出让我措手不及的事吧?”
“没办法啊,谁叫我对你一见钟情。”
贵成脸上噙着笑意,面对秀巳。拾起他的下颚。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而且我越了解你这个人,就越喜欢你。”
贵成的唇印上秀巳的。
交叠的唇分离的瞬间,贵成的气息袭上秀巳的脸颊,让他悸动得瑟缩了一下肩膀。
“对能力不足的我一见钟情?你骗人。”
“真不习惯你谦虚的样子”
“我可是一直都虚怀若谷。”
“对我破口大骂,吵着要当我的情人,还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不懂爱,你这叫虚怀若谷?”
“那是因为……”
秀巳不知所措地逸开视线。贵成说的话都是事实,所以秀巳无话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