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凯特移到哪里去吗?”

    “是的。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照顾得了法国病女人的小屋。”

    莉莉点点头,但立刻又皱起了眉头。

    “可是要怎么做?秘书长官的手下在这个镇子上走来走去,那么这宅子周围也不例外。凯特不鞥长时间行动。用马车的话,更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就算趁着夜里行动,也不能保证安全。”

    “正如你所说。”

    杰夫利想着,凯特的眼光果然没有错。这个能发出种种疑问的女人,果然是值得信赖的。

    “海盗做的不是正经买卖,经常会发生难以预测的危险。几年前,我曾经被爱妒忌的同行陷害,让人闯进家里来,是那捷尔把让税务官都看得吐舌头的完美账本丢给他们,才洗清了罪名,可我是耿耿在怀。如果他们要的不是账本,而是我的命,那我现在就不能站在这里说话了。于是我就在新建宅子的时候,偷偷地修筑了通向外面的秘密通道。”

    “秘道吗?”

    “是的。可以从地下室通到北边的林子里。过了林子就有马车等在那里。可以谁也看不到地移动。”

    莉莉很感慨的摇了摇头。

    “虽然原本就没以为你笨过,但居然无懈可击到这个地步啊!”

    杰夫利直率的接受了这个赞扬,微笑了起来。

    “让萨姆来接你吧?”

    “当然。我写信给他,让谁去送一下吧,只要是年轻男人,都会心血来潮向妓院跑一趟的吧?这样的话,为了瞒过监视的人的眼睛,嘱咐一下送信的人不要马上回来。”

    “我知道了。”

    “那我先去做准备了。”

    莉莉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杰夫利目送着她,然后一直保持着沉默的三个男人。

    “如你们听到的,我们要舍弃这房子了。”

    基德开口道:“可莉莉的小屋也不是久留之地啊。”

    “我知道的。”

    “接下来要去哪里已经决定了吗?”

    “是啊。”

    其实还没有决定。但是不能再让面无血色的凯特遭受更多的冲击了。

    “基德,抱歉我要请你跑腿了……”

    这个以希世的剧作家身份担任间谍的男人,很厌烦似的叹了口气。和莉莉一样,头脑聪明的他已经知道想让自己做什么事了。

    “你是要说不能懈怠监视敌人吧?”

    “是的。”

    “我知道了。我会镇上去,住在那家伙住的旅店里。”

    “别太接近被怀疑了就是。”

    “哼,你以为我是谁?”

    嘴里一边发着牢骚,基德一边紧紧地抓住了杰夫利的肩膀。

    “小心一点。”

    杰夫利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你也是。”

    基德敏捷地转身,向着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凯特露出个微笑,走出了房间。

    “那,我做什么好啊?”

    杰夫利把拘谨地出声询问的厨师带向自己的房间。

    “到这边来。”

    见凯特也要起身,杰夫利停下脚步,温柔的对她说:“你睡吧。我马上回来。”

    “难道是不能让我听的话吗?”

    杰夫利摇了摇头。

    “不是的。在莉莉的小屋安定下来之前,我希望你想养精蓄锐啊。”

    “……我知道了。”

    “我马上回来。”

    “嗯。”

    凯特虽然有点沮丧,但是并没有继续争辩。实际上他的确在为自己有没有逃亡需要的体力而不安吧。

    “等一下啊。”

    回到自己桌子边的杰夫利,从文件夹里取出了必要的东西。然后再次拿起羽毛笔,按着顺序签好了名。

    “这是什么?”

    很感兴趣地望着杰夫利手边的乔问道。

    “写了很多装饰的文字啊。”

    杰夫利签好最后一张,这才抬起头来。

    “这是船舶的过户书。这是让渡证。”

    乔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船、船的……是克罗莉亚号的?”

    “是。”

    第七章(04)

    “让渡那个……让渡……给谁?”

    “那捷尔,还有这宅子,土地,其他所有的动产全部更换成他的名义的证书。”

    杰夫利苦笑起来。和那个暗道一样,没想到这些东西会这么早就派上用场。可是还好提早准备了下来。

    “我被关进监狱的话……嗯,面对的是沃尔辛厄姆那混蛋恐怕肯定会变成这样吧。他肯定会不管不顾地随便找个理由,没收我的财产的。”

    乔咕嘟地咽了口唾沫。

    “老爷……老爷他不可能……又做到这个程度的觉悟的……”

    杰夫利点点头。

    “毕竟事态严重啊。但是我不可能把克罗莉亚号交给素不相识的其他人。如果说还能把她给什么人的话,那就只有那捷尔而已。船长的位置也让给他。”

    乔摇着头。

    “您说什么!就、就算被逮捕,也还……”

    “有活着回来的可能性吗?”

    “是、是啊。船长还有圣法兰西斯作后盾的啊!”

    “我想他多半会帮忙,但是结果并不会改变的。”

    “为什么?”

    “因为就算是那位大人,也无法掩盖这个。”

    杰夫利抬起右手,压低了声音,让隔壁房间里等待着的少年绝不可能听到。

    “在救被栽上杀害主教的罪名的凯特的时候,我们得到了这个恩宠的印记。”

    乔的脸上浮起了绝望的神色。他也是知道拇指下面的烙印是什么意思的。说不定,那捷尔已经告诉了他当时的情况吧。

    “头、头儿……”

    “不管有什么情况,有了这个烙印的人的命运只有一个。沃尔辛厄姆也不会再犯下收拾不掉人的错误了。”

    和凯特共命运的见证——象征着无论生死都在一起的手掌上的“t”,如果再次犯下罪行的话,就要立刻送上泰班死刑场。望着这个字母,杰夫利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