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吴羽和乙羽以前的关系,两人可能永远井水不犯河水。正因为有『贡品』的牺牲,才能改善两校的未来。

    如果两人交往顺利的话,搞不好还得感谢自己这个爱神邱比特呢……会如此帮自己找台阶下的,也只有吴羽的学生会会长大人了。

    “对了,上次你送阿木回去后,听说他身体突然不舒服,结果你一直照顾他到天亮?乙羽的学生会会长,要我好好答谢你。”

    “咦?啊……啊。”

    突然间听到阿木的名字,害天沼狼狈不堪。

    当然,天沼会如此惊慌的理由,廉心底再清楚不过。因为,送出『贡品』的幕后黑手,正是他本人。

    阿木会对天沼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其实也不难猜想。但是,天沼隔天仍一如往常地上学,足见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阿木如果有那个意思的话,据说会将对方操到两三个礼拜不能动弹呢!

    那天晚上,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阵子天沼的样子会那么奇怪,必定与那有关。

    身为贡品的寄件人,加上有让两人圆满落幕的责任,因此廉相当在意天沼的一举一动。

    “总务组的人都很担心你。大家都在说,最近的你很没精神。”

    “所以,你才特地跑到这儿找我?”

    “……也不全是这样。”

    说是这么说,但天沼明白,廉根本就是为此而来的。

    “别担心,我什么事都没有。你不要多心。”

    “如果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当然,恋爱的烦恼也是。”

    “就跟你说不是了!”

    “好啦、好啦。那,放学见。”

    “嗯。”

    目送廉离开后,天沼再度凝视天空。

    “……才不是恋爱呢!”

    天沼漫无目的地低语着。

    虽然不是恋爱,但……。他的确很在意阿木。

    那份在意阿木的心情,甚至将知华带来的失恋痛楚,全部抹杀一空。

    被那么诚挚的眼神一望……,也从未面对过如此直接的告白。所以,无法不去在意他。

    光是没有他的联络,自己便如此急躁不安。

    ……但是。

    但是,绝对不能在意他,天沼对自己这么说。

    既然无法响应阿木的心情,那么,便不能与他产生更进一步的牵扯。

    对着万里无云的晴空,天沼比出手枪的姿势。

    “砰~”

    想要射杀的,是耶份无边无际的思念。

    “啊,天沼,你来的正好。”

    放学后,等学生会的工作告一段落,正要回家的天沼突然遇到美术老师。

    “怎么了,老师。又有东西要搬了吗?”

    “没有,不是的。我有东西要给你。”

    “给我?”

    “对,这个、这个。”

    美术老师掏掏白上衣的口袋,拿出一张门票。

    “这是银座百货公司举办的『近代美术展』招待券,我只有一张,给你了。谢谢你上次帮我搬画架。因为只有一张,你别告诉其它人喔!”

    老师用手指在嘴上比了一个『嘘』。

    看来还得做好保密功夫。

    “哈哈哈哈。”

    天沼下意识地干笑。

    一听到『银座』便不由自主地想起阿木的天沼,尽管有点畏怯,也还不至于糟糕到辜负老师的一番好意。

    “谢谢老师。我一定会去的。”

    天沼谨慎地将门票收入书包。

    05

    等天沼想起从美术老师那儿拿来的门票之后,已经是礼拜天的事了。而且,还是接近傍晚的时刻。

    “糟了!”

    他急忙从书包中翻出门票,发现今天是展期的最后一日。

    现在出发的话,还来得及。

    “妈,我要到银座一趟。”

    他对正要出门买晚餐材料的母亲说。

    “哎呀,银座。好好喔,我也想去。”

    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很羡慕。

    “零用钱不够的话,我可以给你噢!”

    所以记得带礼物回来,母亲的眼神如此诉说着。

    母亲暗示的礼物,其实就是蛋糕、布丁啦之类的。全是一个堂堂高中男生羞于购买的。

    “不……不用了,我只是去看场美术展。人家给了我招待券。”

    “哎呀,这样啊!”

    诡计被识破的母亲,在角落『哼』了一声。

    虽然是自己的母亲,有时候还真的挺可爱的,天沼不禁在内心苦笑。

    “晚饭前我会回来。”

    “慢慢看也没关系。如果想吃过再回家的话,要打电话喔!”

    “嗯,我知道。”

    火速套上鞋子后,天沼冲出了门外。

    匆忙赶去总算有了代价,天沼在入场时间结束前抵达了会场。只可惜,没有足够的时间好好欣赏。

    结果,他仅是绕了一圈,买了一本简介后就准备回家。

    但是,薄薄的一本简介居然要三千日币……。

    拜此之赐,钱包整个被掏空,早知道就踉母亲多要一点零用钱了。天沼心中十分后悔……。

    走出百货公司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或许是星期日晚上人潮散的比较快吧?感觉比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要来得寂寞许多。

    没有其它想去的地方,而且没钱,干脆搭地铁回家去吧!原本是这幺想的,不知为何,双脚却擅自朝记忆中的方向前进。

    目的地是阿木偶尔会去调酒,他母亲经营的俱乐部。

    “……怎幺搞的?”

    并不是特别想见阿木。

    人家又没有要招待自己,就算开了店做生意,自己也不可能进得去。

    即便去了,阿木也不一定在……。

    不过,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