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沼一时语塞。

    过瘾……。到底,是怎么个过瘾法呢?

    就算是酩酊大醉,不,正因为是酩酊大醉,才更加难以饶恕。

    “对不起。我会负起责任。”

    再一次,天沼深深地低下头。

    “负起责任,怎么个负责法?”

    阿木恶作剧地笑了笑,挨近天沼身边。

    “或者负起责任和我结婚?”

    “不、不是,不是那样的。”

    “那么,是把我当成情妇包养?像我父亲对我母亲那样?”

    “……咦?”

    天沼讶异地扬起脸。

    “你好象不知道。我是情妇的孩子。”

    “不要那样说自己。”

    阿木故意伤害自己的说法,让天沼感到痛心。

    “要不然,应该怎么说?不管说的再怎么好听,事实都不会改变。”

    “但是,你就是你。”

    “你真体贴耶!”

    阿木嘲讽般地说。

    “……抱歉。”

    天沼直觉自己太轻率了。

    “又在道歉了。”

    阿木唉地一声在天沼身旁坐下。

    “我并不觉得自己的境遇有什么特别。我只是,稍稍想让你困扰一下而已。不过……”

    阿木的指尖缓缓爬上天沼的颈项。

    猛然一震的天沼,招来阿木『哼哼』的笑声。

    “不过,既然天沼那么温柔,想必会答应我的要求。”

    “要求?”

    “我说过了吧,我想和你交往。”

    “那…那个……”

    不是开玩笑的吗?该不会又在戏弄自己了吧?天沼步步往后退去。

    “他叫桜庭知华吧?”

    “…什……”

    没有任何预警地,阿木口中突然吐出知华的名字,天沼吃了好大一惊。

    他看不透阿木的用意。

    “他是个可爱的孩子。我明白你会喜欢上他的心情。”

    “你怎么知道的?”

    天沼的脸轰地红了起来。

    “怎么,说中了吗?我想你大概会喜欢那一型的,没想到一猜便中。”

    “我确实很喜欢知华,但是——”

    “被甩了?”

    “……呜。”

    突然被踩到痛处,天沼根本说不出话来。

    自己未免太容易被看破了!

    “……唔嗯。”

    阿木兴味盎然地点点头。

    “没想到你也有被甩的一天。不,真意外,被甩了啊……”

    “别说了!”

    到底要强调几次『被甩』啊,即便是好脾气的天沼,也不禁有点恼火。

    过去,廉也曾经不断用『被甩』来损自己。而今,廉正和知华处于热恋中……。

    真是一大讽刺。

    “总之,知华和这没关系。”

    “有关系吧!如果是因为他的缘故,而害你我无法交往,说不定我会直接对他采取某些手段喔!”

    阿木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无比。望着它,天沼忍不住想狂叫出声。

    先别管喜不喜欢,共度一夜之后,天沼多少理解了阿木的个性。很明显的,他绝对是个和『纤细易碎』扯不上关系的人。

    “别把知华卷进来。我不准你对他出手!”

    自己已经对阿木伸出了魔爪,还对他说出这种话,这行径简直和大笨蛋无异。虽然如此,天沼还是要说。

    尽管知华拒绝了自己,天沼仍希望他能过得幸福。希望他那张脸能永远保持微笑。

    就算他身旁多了一个廉,也比知华难过的表情要好上好多好多倍。

    “你真是个滥好人耶!居然还关心甩了自己的家伙。这该不会是天生的性格使然吧?”

    “……不好意思喔。”

    其实,天沼也知道自己很不干脆,但他还是不希望由别人口中听到这种话。

    “……不过。”

    阿木从喉间发出格格的笑声。

    然后——

    “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

    “……喜欢?”

    不按牌理出牌的发言让天沼颇为迷惑。如果是开玩笑式的『交往』,或许可能答应,然而『喜欢』的话,这就……?

    “我喜欢你,天沼。”

    阿木以湿热的嗓音呢喃,接着爬上天沼的身体。

    徒然被箝住的天沼,就这样被压倒在床上。

    “等……等一下。”

    所有的抗议全被阿木吸入两唇之间。阿木的舌缓缓地潜了进去。

    彷佛爱抚天沼的口腔般,舌头灵巧地动作着。

    “……嗯……呜嗯。”

    不经意逸出的甜美呻吟,让天沼倏地回神。

    和同性接吻的经验,过去只和知华有过一次。

    尽管昨晚很可能和阿木狠狠地吻过了,但是不记得的事就是不记得。

    “…走……开啦!”

    天沼推开阿木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