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间里面!我的房间。”

    “真的?”

    廉似乎有点怀疑。

    “让我看看。”

    “咦!?”

    “有什么关系,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廉不断以『让我看、让我看』逼近,知华终于让步了。

    “那、你等一下。”

    知华立起身子,正想走向寝室时,突然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

    廉奇怪地问道。

    “熊……、不在房间里。”

    知华不好意思地低语,将目的地改变成阳台。

    上学前洗好放在阳台凉干的衣服,此刻正啪答啪答地在风中摇晃着。因为必须等到学生会的工作结束后才能回家,衣物免不了会被露水沾湿。之后还必须丢到烘干机才行。

    他将手伸向混在洗涤物中,向下垂挂着的物体。啪答啪答拔掉夹子后,抱着它,再度折回客厅。

    “好象被用得满凶的。”

    看到知华抱在胸前的熊宝宝之后,廉极力忍住笑声。

    廉送给知华的熊布偶,三天前才刚洗过,放在阳台上晾干。两只耳朵留着明显的夹痕。原本十分蓬松的肚子,如今却变得苗条不已。

    “有、有什么好笑的。”

    知华满脸通红地说。

    “谁教你要洗它。”

    “咦、那个、那是因为……”

    被廉一问,知华开始语无伦次。

    “这不重要吧!我要做晚饭了,廉要吃吗?”

    “里佳子小姐说今晚要大显身手,所以我得回家吃饭。”

    “妈妈她……”

    “怎么啦~织花。不想吃妈妈做的家常菜吗?”

    知华无力地摇摇头。

    怎么可能不想呢!

    身为中坚服饰商rikako brond社长的母亲,一年到头都因公事而到处飞来飞去,鲜少有机会下厨做晚饭。

    回想起母亲离开公寓前几天做的炖牛肉,知华不禁感慨万千。

    “织花也搬来早濑家就好了嘛。大家都在等你。”

    “……嗯。”

    的确,假如搬进早濑家,除了可以和妈妈一起住,还有一个新父亲。

    知华明白早濑先生打从心底想成为自己的父亲。

    可是……。

    “帮我跟妈妈问好。告诉她我一个人过得很快活。”

    “……笨蛋。”

    额头被弹了一下。

    “一个人哪里快活了?我看你都快哭啦!”

    “我才没有哭呢!”

    知华不悦地说。廉只是笑了笑。

    “我差不多该走了。”

    “你要回去了?”

    知华下意识的发言,让廉忍不住想恶作剧一下。

    “你不希望我回去吗?”

    “……怎么可能。”

    知华慌慌张张地移开视线。

    “我不是一时兴起才说的。如果织花愿意的话,我想搬到这里来。”

    尽管很高兴廉的体贴,不过这样反而会增加自己的困扰。

    其实,问题不在于搬入早濑家,而是能否和廉朝夕相处。

    “讨厌吗?”

    被性感的嗓音一问,再被恼人的美丽容颜逼迫,知华的心跳再度攀到最高点。

    (呜~,这个人,难道想杀了我吗?)

    在心底嘀咕着绝非开玩笑的台词,知华勉勉强强才点头表示『讨厌』。

    不过,廉似乎为此觉得十分不悦。

    “你明明很寂寞的。”

    “我才不寂寞呢!”

    “你明明每晚都抱着那个睡觉。”

    廉口中的那个,不用说也知道是熊宝宝。

    “那、那、那是……”

    “没有吗?”

    彷佛在强调『我在说谎』般,知华整张脸都胀红了。

    “总觉得,有点忌妒那只熊。”

    “忌妒?”

    ……廉,忌妒一只熊?有这种事吗?

    “想哭的话,比起那只熊的胸膛,这里可好了成千上万倍吧!”

    “哇~~”

    廉将知华拉近自己的胸口。

    “你哭到非洗熊宝宝的地步不可,对吧!嗯?”

    “笨蛋!”

    接二连三出现让人害羞的发言,惹得知华不好意思地开骂。

    “够了,想回去的话就快点走。妈妈已经做好饭在等你了!”

    “是、是。”

    廉对着火冒三丈的知华瞇起眼睛,在他唇瓣落下那一天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吻。

    ——啾。

    宣告亲吻结束的声音响起。

    失去廉的屋子,有种说不出的冷清。

    每当廉离去后,总留给人一股深深的寂寥感……。

    知华为了消除恼人的思绪,处理好平时的家事,用完简单的晚餐,洗过澡后旋即早早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