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这样而已。她还与我做下了约定,如果有了回到巴黎的契机的话,她一定会将我收为侧近,让我的思慕得以实现哦。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情真的就好像登上了天堂!既然你也是男人,那么就能理解我的喜悦吧!”

    这次贝尔南的整个表情都变了,他逼近了加百列。

    “不是我不能理解,是我根本就不想去理解。”

    “为什么?”

    加百列向宫廷中的妇人们经常做的那样,故意地眨了眨眼 。

    “请不要再装傻了!虽然我知道你是个严肃的人,但是还是第一次觉得你是这么冷酷。明明知道我爱着你,还说出这样的话来,这除了残酷又还能是什么呢……!”

    见自己成功地打乱了对方的心,加百列在感觉到满足的同时,又产生了复杂的心情。真没想到刚刚来到巴黎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啊。这个城市和郎托克不一样,不管做什么都要彼此竞争。女人们竞争彼此的美丽,男人们竞争彼此的剑术,而情人们则在竞争谁的爱欲更加强烈。对宫廷中的人来说,想要比对手更占优势的**甚至超过了爱情本身。而就连一开始还惊讶地打量着他们的加百列,如今也沦为了竞争的俘虏。虽然知道这样很不好,但是还是无法阻止自己去翻弄贝尔南的心灵。

    “如果让你觉得不快了,那我向你道歉。因为我想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公平一些。你是个有强力的情敌的。既然你很讨厌无益的争斗,那么听了这番话就还是快点对我死心,去寻找新的恋情吧。”

    贝尔南唇角歪斜般地笑了一笑。

    “我不客气地收下了你的种种关心。但是只有这种程度而已的话,我是不可能会放弃的。也许如今我的确不占优势,但以后还不知鹿死谁手呢。”

    “真是充满自信啊。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根据我这至少比你多活了一段时间的人的经验,恋爱就是近者比远者有利,经常见面者比很难见面者有利的东西啊。”

    贝尔南迅速地伸出手去,握住了加百列的手。

    “如果看不到对方的身影,听不到对方的声音,闻不到芬芳的香水味道,体味不到肌肤的感觉,无法像这样的碰触的话——你还能爱上这样的对象吗?”

    加百列任他拉着自己的手,耸了耸肩膀。

    “怎么说呢,因为我还没有过经验,所以不试试看也无法判断啊。而且就算近在咫尺,我也不见得会对你抱有恋心的。”

    贝尔南点了点头。

    “的确如你所说。那么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绝对不让机会逃走,一直一直说服你,诱惑你下去。”

    贝尔南将加百列的手拉到嘴边,把嘴唇贴在了他的手掌上。

    “为了得到你,我会成为一个比谁都顽强,比谁都能忍耐的猎人。”

    见这段对话越说越往诡异的方向发展,加百列故意粗暴地甩开了手。

    “那么就请你好好地努力去好了。总之我和夫人是……”

    “嘘!”

    这个时候,贝尔南发出锐利的制止声,打断了加百列的话。

    追逐着他的视线看去,加百列的嘴唇也紧密地闭了起来。原本只有自己两个人的走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新的人影。

    “是菲路奇。他是皇太后的侍从。”

    贝尔南认出了对方,立刻转过了身,和加百列并肩站到了一起。然后两个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地走了起来。

    “哟,菲路奇。”

    因为同样都是意大利人,所以他们没什么拘束,贝尔南向他亲密的招呼道。

    “您好啊,德·阿尔德维奇先生。”

    “真是好巧。您在为皇太后殿下做事吗?”

    “如您所见。我要去送给陛下的回礼信,因为陛下送来了各种各样的慰问品。”

    听了这句话,加百列想了起来。对了,皇太后凯瑟琳自从放逐玛戈那一夜就病倒卧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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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hangawei(阿伟) 发表于 2007-10-01 19:54

    “听说皇太后殿下的烧一直不退。病状到底怎么样啊?有没有恢复一些呢?”

    贝尔南一问,菲路奇立刻大大点头。

    “烧已经退了,食欲也已经恢复了。我想和快就能批复公务了吧。”

    “是吗。虽然之后会为了庆祝皇太后的康复而献上贺礼,但也请您传达我的心意。请皇太后殿下多多保重御体。”

    “我知道了。”

    礼仪端正的菲路奇向贝尔南微笑一下,再向加百列以眼光行了个礼,等两人走了起来,自己也向相反的方向踏出了脚步。

    “从那副样子看来,他似乎并没有听到我们的谈话啊。”

    等估摸着拉开了充足的距离之后,加百列说道。

    “是那样就好了。”

    贝尔南的声音很刻板。加百列不禁抬起头来,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对柔和的贝尔南来说难得一见的僵硬面孔。

    “因为成天到晚看着主人的缘故,皇太后身边的人都最擅长表里不一了。就算他们表面上笑嘻嘻的,你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生气了。就算看起来不感兴趣,也很难说他们是不是在一一监视着我们的举动。”

    加百列冷笑起来。

    “跟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的小鬼大不相同对吧?”

    “是的。所以才更加危险。”

    “危险?”

    想着怀疑地看着自己的加百列,贝尔南点了点头。

    “之所以会托病休息,是因为皇太后明白不出面才能保全自己的评判。不管是没有责备儿子的专横,还是没有做出一点庇护女儿的举动,都可以借口卧病而推说不知道,自然也能免于遭受他人的非难了。”

    “可是,她是‘堂堂的’皇太后啊。”

    加百列无法接受贝尔南的说明。

    “自从殿下嫁进法国以来,就一直是中伤的箭靶。就是在多那么一两句坏话,也根本不疼不痒啊。”

    贝尔南耸了耸肩。

    “这也要看是哪个种类的坏话。诸如什么‘意大利商人的女儿’之类的,实际殿下也不能否定祖先曾经经营过药店。还有什么‘容貌不如丈夫的爱人’则是主观上的问题,听过了就算了。但这次的骚动可不比寻常,她必须避免别人议论‘皇太后是不是已经不能再劝谏国王陛下,失去了往日那样的影响力’啊。”

    “影响力……”

    加百列叹道。这是捉住人心,令对方服从自己的能力。也可以说是“想要比对方占据优势”的**的一种吧。看来在这个无论什么都要彼此竞争的宫廷里,就连母子都不能相安无事啊。

    “原来如此。对皇太后殿下来说,比起作为母亲而关心自己的孩子来,还是守护自己的权力来的更加重要。”

    加百列嘲讽地道,贝尔南则认真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