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一的警告不时出现在吴良介的脑海里。

    但是……

    (义一,对不起,我已经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他……我们虽然没做过任何事,没交谈过,但是等我发现时,我就已经喜欢上他……)

    “啊……英彦……啊……”

    黑暗中回荡着俩人热切的喘息声。英彦抚摸在广田透身体上的指头,毫不犹豫又及其彻底地将广田透推向快感的深渊里。

    英彦和广田透一直等到宿舍熄灯后才偷偷溜出来,在校园中的树林享受一段危险的欢愉。

    要说这段激情对英彦代表什么的话,只能说纯粹是‘享乐“那么一回事了。当然英彦也不是每个人都好,他也是有所选择的,只不过不尽然是为了爱。

    热情直贯体内的广田透接近气绝地喘息着,他承受社英彦沉重的身躯,几近暴力地缠绕住他的手臂。

    随着英彦激烈的动作,两人身体互相交缠的力量也渐渐虚脱。霎时,反复的热情使两人都失去意志,朦胧中无法言语,头脑更是无法思考。

    等到意志渐渐清晰时,广田透抱着英彦汗涔涔的身体,满足地回应着爱的言语。

    “英彦,我爱你!”

    “阿透,我也是……”

    这是来自激情反射下说出的甜言蜜语,绝对是骗人的!对征服自己的男人说“我爱你”,也未免太天真了吧?

    床上会泄露真正的心思似乎是无稽之谈,疯狂的相爱之后,只要彼此能够满足**就可以终告结束。

    像这样的奶奶人是不可能真心去爱人的。

    眼前的这个人也是一样的,英彦不认为广田透会爱他,他认为彼此心知肚明可着只是互相满足需要罢了!

    “你今天有点不寻常喔!”广田透总算恢复平静呼吸,舔了舔嘴唇说:“不过,我很高兴看见你那么热情的回应!”

    力气尽失的英彦看着广田透羞怯的浅笑,满足地将头轻轻靠在沁透着汗水的裸露胸膛上。

    英彦摩擦着广田透的胸部,就在不知不觉中闭上了眼睛,思绪飞到七月的某日——

    英彦和广田透两人牵着手,为了找寻一个充分享受约会的场所,踏入了一个没有路径的草丛里。

    在一般人眼中广田透十分高傲,对英彦来说却完全不是这回事。

    他们俩决定在这个好日子,让彼此能够在情感亢奋和内心**取得很好的平衡,于是积极寻求适当的场所。

    但是,当英彦无意中撞见树阴下的吴良介扑簌簌流着眼泪的那一刹那,他完全忘了自己当初的目的。仿佛被狠心拔掉牙齿般的痛楚,积蓄已久的**在刹时间荡然无存。结果那天英彦没有和广田透一块行欢。

    “发生了什么事?”广田透看着趴在自己胸口沉默不语的英彦,忽然担心起来,“刚才的焦躁和今晚的激情有点奇怪喔……”

    “阿透,今天晚上在这里一直陪我到天亮好吗?就这样一直抱着……”

    “说什么傻话!会冻死在这里的,我的身体已经累了……是谁的恩赐?嗯……”

    英彦用嘴巴堵住广田透的发言,知识在他心理仍然有个挥之不去的疑问,吴良介的眼泪是为了什么而流?

    从这里往天空望去,秋天的月亮正高高地悬在半空中,或许是从山腰上远眺的关系。英彦在草丛里不时遥望着天空。他刚才告诉广田透说自己还想在此地躺一会儿,要广田透先回宿舍去。

    秋天的风吹拂着,单薄的睡衣几乎抵挡不了,虽然披挂着衣服在身上,但或许是因为躺着的关系让英彦觉得更冷。

    “果然如阿透所说的,我必须回到房间。”

    英彦一面说一面站起身来。

    这时,他仿佛听见从风的呢喃中音乐传来弦音声,于是停止所有的动作竖起耳朵聆听着。

    他真的感觉到了流畅的弦音,因为风吹拂的间断中仍然可以清楚地听到悠扬的旋律。

    “这是什么?风流的幽灵?”

    在好奇心驱使下,英彦一边寻找声音的来源处,一边往声音的方向走去。

    星期六下课后是缴交帐目表的截止日。学生会教室的门口响起一阵微弱的敲门声。

    “请进。”

    敲门的人一打开门,立刻问道:“请问冈鸣学长在吗?”

    “冈鸣不在。”

    狭窄的学生会教室里,排列着大张的桌子和椅子。其中坐在椅子上的人是三年级的学生,他态度很谦和地回答。

    “有人交代我将帐目表拿来,放在这里可以吗?”

    “可以啊!”

    “谢谢!”

    他将文件放在书桌的一端,赶紧说了声:“告辞了”,就快速地退出学生会教室。

    “下次不管义一一再怎么拜托我,我都不会再来了。”

    托生低声地发了声牢骚,急速走向三0五好寝室。义一取得外出许可证,现在正在宿舍填写外出单。

    “我回来了!”

    托生没敲门就飞奔了进来。

    “托生,辛苦你了。”

    “哇!”

    (义一一身帅气的西装,真酷!)

    “如何?又更爱我了吗?我最喜欢被托生赞美了。“

    义一开心地抱着托生的肩膀。

    “星期日可以回得来吗?”

    “看电车的班次如何,也许深夜回来吧!我已经拿到了老师的许可证了,你先睡,不要担心啦!”

    “会有很多人从全国各地来参加吴家‘舞选’宴会吗?”

    “如果在这次舞选中,让吴藤子看上的话,变成她的门下弟子将不再是梦想了!所以参加‘舞选’宴会的人大都是从全国的舞蹈社精挑细选出来的舞者,吴壮一也将在这一次特别演出。”

    “良介有被邀请吗?”

    “不!他没有被邀请,这点他们也做得太绝了。”

    义一毫无表情地说着。

    “唉!良介也太可怜了。”

    托生不仅为他抱不平。

    “到底是谁可怜还不知道呢!如果他被邀请的话,在那样的场合对他来说更是个酷刑。”

    “原来如此。”

    托生没想到这点,立刻用手堵住口,一脸无辜地看着义一。这个可爱的表情让义一恨不得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托生,我不在的时候,不能被别人勾引去哦!”

    义一温柔地拥着托生。

    “不知道是谁被勾引去哦!”

    义一在嘟着嘴巴的托生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此刻真想抱着心爱的人直接躺下,但目前还有正事要做。

    “就算你没那份心,祠堂学院里可有的是危险份子。”

    “真的吗?”

    “真的!尤其是冈鸣英彦。”

    “你乱讲,人家是那么亲切的帅哥……”

    “大伙儿都说他待人亲切有礼,对不对?他就是利用这一套骗了好多人。”

    “义一,你怎么那么清楚啊?”

    “是你孤陋寡闻啦!”

    “刚才我去交帐目表时,冈鸣英彦不在哦!”

    “那倒新鲜了,他一直是很尽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