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与高林泉擦身而过的人,没有一个不对他嘘寒问暖,或者对他性注目礼的,但是实现最常默默追随高林泉的,却是对高林泉眷恋不已的人——吉泽道雄。

    道雄在弓箭社和社长工藤阳介争夺一、二名这件事岁没多醒目,但论体格、年轻的条件,道雄获胜的可能性较高。

    在夏季的射箭大会上,若能和三年级学生并列,现在仍二年级的道雄便算是相当卓越的,更何况他还有实力。

    若道雄有义一一半的政治手腕,那么他的实力谁也不敢小觑。

    “道雄,你在做什么?”

    见吉泽道雄正将高林泉桌上的教科书、笔记本一一整理好,高林泉不甚高兴地问道。

    “喔,我想你回来再整理太辛苦了,所以……”

    道雄低喃地解释着。

    “我又不是幼稚园小孩,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做!”

    高林泉用严厉的眼光仰视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道雄。

    “是这样的啦!反正你们同寝室嘛,整理东西又不费事,就一起整理带走啦!对不对,打连厢?”

    原“高林泉拥护团第一连队长”的山下清彦经过时说道。

    这个不怕失败的清彦在拥护解散后,又自组了后援会。

    “嗯,就是那样!我把这些拿回房间罗!”

    道雄丝毫不以为意,什么都接受。

    (为什么!你这个烂好人!)

    高林泉气得浑身颤抖,心想道雄为什么不说讨厌之类的话,他根本没有义务这么做,就连被嘲讽也不介意,什么都接受。

    “多谢帮忙!笨蛋!”

    高林泉忍不住,一气之下便夺过道雄手上的书。

    “你别管别人的事啦!要管先把自己重要的事管好!你那个弓箭社不是不容许迟到吗?快走啦!”

    说着,他顺势把约六公分厚的教科书用力往道雄背后一击。

    这一瞬间,道雄皱紧了眉,似乎忍着痛。

    高林泉惊愕地不知自己怎会做出这样的事。

    只见道雄马上恢复笑脸说:“我知道,这就去了!”

    道雄又是一贯好好先生的表情,拿着自己的东西快步离开教室。

    “高林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让道雄拿不是很好吗?你在一旁嘲弄又让他空手回去,这不象平常的你啊!”

    清彦替道雄打抱不平。

    “可是,拜托他什么事他都不会拒绝……”

    “所以你才那样说?你真是个冷漠的家伙!不过,他如果真不想做,明白地表示自己的立场不是更好吗?”

    不知什么时候,班长野川胜来到高林泉身边,冒出这句哈,“照这么说,野川,你不是想任命道雄当没人要做的卫生股长吗?”

    高林泉反唇相讥。

    野川急忙用力咳了咳回说:“不是啦!那个……找不到更好的对象嘛!喂,高林泉,迁入宿舍那天的房间整理,我可听说全是道雄做的喔?”

    “这个嘛……”高林泉这下已无话可说。

    (没错!一直到现在,他都被我的任性极尽利用。而这些都已成为我的感情债了。

    我实在不能光责备无法往前踏一步的道雄,因为我自己不也一样犹豫不决!天啊!我从没像此刻那么地喜欢道雄,难道这是上天在惩罚我吗?)

    高林泉眉头深锁闭上双眼,无法抑制狂乱的心。

    学校礼堂的后方是弓箭社专用的细长道场,标靶的对面被一片盎然绿意包围。

    虽然此刻道雄在排成一列的社员队伍中,等待社长的号令射箭,但不知怎么的,今天却无法集中注意力。

    当箭离弦射向标靶时,道雄的箭没有如往常般顺利地射中红心。

    听到社长休息事物分钟的号令后,道雄才松了口气。

    “道雄,你姿势有点怪怪的,是背还是哪里痛?”

    跟在后面的好友片仓利久问道。

    闻言,道雄极力装作不在意,但还是下意识地护住背。

    “我只是有点发呆,想着比赛的事……啊!我真的作出不当的姿势吗?”

    道雄若无其事地回头问利久。

    “说到这件事……反正这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事。”

    听到这些,道雄松了口气。

    夏季县大会的校内预选,要在五月黄金周后举行。

    (确实,没有雄心大志的人,只要乖乖等到三年级,就能去参加县大会,但是,这可是我珍视的机会,我不能在唯一仅剩的比赛中,抱着只是累积经验寄望下次的比赛。

    在这么重要的时期,我可要好好表现,不能因为一点“小伤”做出有损机会的举动。)

    “但是,若情况不好要百发百中,我可没办法!”

    利久挠头,又说:“像我这种临阵磨枪的还是不行!我不如乖乖回家烤竹叶鱼糕比较适合!”

    “利久家还是卖竹叶鱼糕的老店啊!”

    “过了仙台,旁边第一家就是。请多指教哦!”

    利久夸张地一鞠躬,惹得道雄噗嗤一笑。

    哈哈笑着的道雄,眼角忽地映出一个学生的影象。

    那个站在细长道场对面铁丝网外,身材高大面貌端正的学生,不知何故一直往这边望。

    只见社长工藤阳介迅速靠近那个学生,很愉快地交谈着。

    不久,阳介抬头环视道场,然后向道雄招手:“喂!道雄,来一下!”

    “什么事?”

    道雄小跑步过去。

    “道雄,你跟‘歇尔修比雷林’同寝室吧?”

    “啊?”

    “喔!不好意思,不小心叫出昵称,就是美丽的高林泉啦!”

    阳介哈哈大笑说。

    (昵称这么长不会很难念吗?到底怎么念来着?)

    道雄在心底想着。

    “这孩子有对象了吗?”

    道雄对这位兴味盎然询问这件事的学生,似乎没任何的印象。

    祠堂并不是所很大的高中,一学年只收两百名学生,全校学生约五百名,由于学生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生活在一起,最多不超过二个月,便可以见遍全校学生,对对方的长相大都有个印象。

    但对这位别着三年级校章的‘学长’,道雄压根没啥印象。

    (他到底是谁?)

    “就算我和他同寝室,这种个人的私事也未必知道吧?”

    对这样打探他人**的话,道雄并不想答理。

    “那义一呢?那孩子迷恋义一吧?”

    阳介想起似地问道。

    “义一是谁?”

    那个三年级学生纳闷地问道。

    (他竟不认识义一?这就更奇怪了!)

    “板见,你还没见过义一?就是那个二年d班的班长,祠堂的优秀分子。为什么那家伙回到这种乡下学校留学,我还真是想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