伫立在牢牢上锁后连门把都不曾碰过的门扉前,秦野按住刺痛的胸口。

    真芝提出同居的建议时,秦野第一个浮上心头的就是犹豫。那种否定性的情感强烈得连他自己都很诧异,甚至不知该如何是好。

    「为什么那时候我没办法点头答应?」

    一开始是觉得太突然。之后,他心想自己也许是怕一起住久了真芝会嫌腻。但最后,他归纳出来的原因是,把属于结生子的空间转交给他人,自己的良心有所不安。

    「结生子,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秦野旁徨地呢喃着,将额头抵在沉默不语的门扉上。

    当初决定分房,是因为身为业务员的自己经常晚归,他不忍心让结生子等他回来才睡。

    结生子偶尔会接些感兴趣的翻译工作,因此书架上罗列了许多参考资料。秦野把面积最大、光线最充足的房间给她,竭尽所能想给她最好的一切。那份真挚的感情绝无虚假。

    是因为自己舍不得放开那段回忆,将这个空间让给其他人吗--又或者是,自己害怕打开这扇尘封已久的门扉,真实感受结生子的逝去?

    无数的疑问和假设在脑海中盘旋,每一个都只是加深他的疑惑。

    蓦然回首,他发现自己一直在寻找敷衍真芝的藉口。不是因为有苦衷才不答应同居,是为了不同居而千方百计制造理由。

    「我到底在犹豫些什么?」

    面对怎样都不肯点头说好的秦野,男人盯著他蹙起眉心说:

    「你就这么讨厌跟我一起住?」

    「啊」

    近看之下眼瞳偏褐的双眼皮眼睛,随著真芝的情感起伏时而含情脉脉,时而锐利险峻,但两者都有著震摄人心的魅力。

    「跟我说好要不然点个头也行。」

    印象深刻的眼眸交织著睿智的光辉和展现果断性格的锐利,唯有在凝望秦野的瞬间,那眼神才会绽放无限的柔情。

    (--不行。)

    秦野在频频抽送的强烈快戚下不断扭吟,真芝的热情视线让他涨满了几乎要冲破胸口的爱恋。

    「秦野?」

    磁性的低喃撼动鼓膜,甜蜜地融入肺腑。秦野难耐地一阵哆嗦,那低沈的嗓音藉著耳语化为效果惊人的催淫剂。

    全身彷佛都融化殆尽。否则他也不会湿成这样,泪水、汗珠,甚至是淫猥的体液正源源不绝从体内溢流。

    暴露在眼神底下的肌肤和思考再也无力抗衡,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无法点头说好。

    沈溺於快感的意识刹那间冷却,秦野垂下视线不知要如何面对男人。

    「你真是顽固。」

    「啊?!」

    君临其上的男人倏地释放危险气息,在床单上磨蹭的乳首突然遭到粗暴的捻弄,性器也同时被炽热的大掌紧握。

    「嗯嗯、啊、好痛啊!」

    才刚感到疼痛就被卷入官能的风暴中,秦野的纤腰遭到凶猛的肆虐。涨满体内无处可去的欲火,沿著背脊窜烧到他的脑髓。

    「真芝、不要、不要了!」

    秦野揪著床单嘤嘤啜泣,那纤瘦的肢体,以及被激烈快感折磨得泪眼婆娑的睑孔,怎么看都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多岁。

    「怎么可能不要你看你这里多贪心。」

    「不要啊!呀!」

    平常透著柔和象牙色的细嫩肌肤,羞得整片背脊都染上嫣红,秦野含泪谴责男人的眼眸透著无限哀怨,却又隐含著诱人的娇媚。

    「看看你的表情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

    「呜、你本来就在欺负我?!」

    吟泣著款摆腰肢,几丝乱发贴在脸颊喘息的模样淫媚至极。秦野的形象向来清新矜持,陷入激情的时候却比任何人都要**。

    两者的落差使劲瘦的身躯更显得淫荡,秦野本身对此并无自觉,背後的男人却为他勾引的媚态懊恼得咂舌不已。

    「再来、里面还不够」

    「你呀!」

    真芝不甘心陷溺在那要命的魅力而低咒秦野狡猾。一无所知的秦野,被这个莫须有的罪名骂得糊里糊涂而瞪大眼睛。

    「你才狡猾啊!」

    被深深插入的秦野承受快感漫长的煎熬,他认为自己痹绘芝更有资格叫屈。

    在男人的肆虐下委屈啜泣。身体的反应也好,喘息的方式也罢,都是出自真芝的调教。是真芝把他打造得如此放浪形骸,他不明白为何遭到控诉的反而是自己。

    「是你、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

    他和真芝体格相差悬殊,基础体力更不在话下。即便长了一张年轻的娃娃脸,小自己五岁的男人精力旺盛的需索,遗是让他大呼吃不消。

    「我受不了了真芝!」

    这样下去别说得到快乐,他只怕会被摧残到直接挂掉。不愿把自己搞得精尽人亡的秦野苦苦哀求,只听真芝叹了一口气说:

    「好啦、好啦,算我败给你了。」

    我就是敌不过你的眼泪。真芝皱著眉头如此苦笑,那表情微微刺痛秦野的心。

    「这件事就下次再说你别哭了,」

    秦野对真芝最近常见的压抑笑容几乎没有招架之力,他的心怦然一动,深深吞入真芝性器的黏膜也紧紧一缩。

    「不过,我可以看著你的脸做吗?」

    「嗯。」

    男人恃强凌弱的时候还有拒绝的余力,可是一被撒娇自己就只能举白旗了。这个体格远胜於他又任性妄为的男人,此刻映在秦野眼里却可爱得要命。

    秦野对小孩子一向没辄,在职场也常被其他老师苦笑说「不可以对小孩子太纵容」。

    (这种表情简直是在为难我嘛!)

    秦野也对自己的纵容非常头痛。每当英俊狂妄的男人用小孩子闹别扭的表情凝视他,自己便恨不得把对方疼进心坎里,真要说来只能怪他咎由自取吧。

    他知道真芝孩子气的一面,其实是狡猾的成熟男子惯用的撒娇伎俩,偏偏他就是招架不了那双美丽的褐色眼眸向上凝视自己。

    「转过来面对我这里我要一边吻你,一边好好疼你。」

    「唔嗯!嗯、啊啊、啊啊!」

    在维持交合的状态下,真芝托起秦野的长腿小心更换姿势。先抽出来其实会比较轻松,但秦野的身体比他更舍不得分离。

    「啧别夹得这么紧呀」

    「啊、可可是」

    床单摩擦背脊的感觉就像在抚慰湿透的肌肤,秦野这才醒悟自己正汗流浃背。他把额头靠在覆上来的宽阔胸膛,伸出双臂环住男人的背脊,咀嚼著有点害羞的甜蜜。

    「不可以把眼睛闭上。」

    真芝性感的轻笑令他双颊飞红,眼眶也一阵湿热。他心想既然真芝都让步了,自己也不能忘恩负义,於是怯生生地望向恋人的脸庞。

    「--啊!」

    「嗯?」

    吐著脆弱呻吟的秦野猝地弓起背脊,夹紧双丘彷佛在引诱停下抽送的真芝持续进犯。

    「看我这边,秦野。」

    男人的丰唇将秦野的双唇热情封缄。唇办的厮磨让呢喃变得模糊不清,秦野的声音尽被吞没,理智也被真芝的凝视洗劫一空。

    「不要、不要!」

    「嗯?」

    男人明明拥有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揉碎他的力量,触摸的时候却总是轻柔得怕弄疼了他。从指尖传来的温柔气息打乱他的心,秦野吃力地凝聚视线,强自按捺主动摆臀索求的**。

    「不行、不行了」

    「什么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