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合我的胃口。]
雅之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他先确认自己的打扮是不是哪里让对方产生误会了?袖子卷到手肘的白衬衫,配上非常普通的牛仔裤,胸部当然也是扁平的,而且腰部也没有线条。再怎么离谱,今天之前他都不曾被误认为是女生。
[你是材料工学科的加纳吧?加纳雅之,我是读建筑设计科的泽渡肇。]
也就是说,他很清楚雅之是个男人。
[你没有错把我当成女人吧?]
雅之踌躇着说道,肇一听露出浅浅的笑容,回答道:那当然。
[你待会儿要去哪?]
[去打工。]
[什么工作?]
[到冬村教授家里整理书库的书,还有制作书单。]
[把那个工作辞掉吧!]
[为什么?]
[我会另外找人顶那个工作。我们去兜个风。]
雅之虽然抗拒着,但是肇的态度却很强势。
他当场用行动电话打给一个可能相熟的女孩子,请她代为打工,然后就真的带雅之去兜风了。
在不知不觉中,所有的事情都被肇的强硬态度给摆平了。
肇的车是2人座的小型国产跑车,雅之看到加驾驶座一侧的门缝里躺着一条口红。雅之认为那必定是肇的爱人留下的东西,便若无其事地问肇,肇不承认也不不论地回答着。
[就是因为现在没有跟任何人交往,所以才会找你的啊!]
肇的语气就好像对雅之竟然会问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情感到愕然一样。
雅之实在无法理解肇所说的话代表什么意思,在漫无目的地被载去兜风的五个小时之中,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大家大概都知道肇是某个有钱人的家的儿子。他强势而傲慢任性的行为,还有以月为单位换女朋友的速度,都是相当有名的。
可是雅之认为一定没有人知道肇也可以跟男人交往。
[我上个星期六在“k”看到你。]
肇一句[我请客]就又强行将雅之带到日式料理店去,这时他终于直接了当的将来意说明。
雅之感到非常狼狈,始终低垂着头。
“k”是同性恋经常聚集的漂亮酒店。雅之刚上大学时在堂兄弟的介绍下有时候也会独自前往。这间酒吧当然也欢迎异性恋者惠顾。
店内的灯光很昏暗,具有心灵治疗效果的音乐,让人觉得自己就像漂游在深海当中的鱼一样。
雅之只是单纯的喜欢那样的气氛。
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那些穿着打扮像热带鱼看起来像在特种场所工作的男人们有实际上的接触。
雅之苦恼着要不要对肇解释清楚,可是肇似乎对雅之在那边做什么并不特别关心。
[你很抢眼,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虽然里面灯光很暗,但看到你时我吓了一跳,心想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不过大白天里看到你也一样漂亮,所以大概只是我以前没注意到吧?]
[所以今天才约我?]
[我觉得有时候找男人也挺新鲜的。]
而且——肇定定地看着雅之的眼睛,用骄揉造作的声音喃喃说道。
[刚刚我再次对你一见钟情了。]
雅之对肇讲话之随便感到愕然,决定只把话听一半。
肇将车开到雅之所住的公寓底下,他一把拉住正要下车的雅之,突然就吻了上来。
[啊……!]
由于原先根本没有料到,雅之惊讶过度之余忘了要抵抗。
对晚熟的雅之而言,这还是他的初吻。平常他总是不得女孩子的青睐,因此根本没有过这种机会。
肇倒是个接吻高手。
倾刻之间,他就用舌头撬开了雅之的嘴唇,入侵那里面往敏感的部分舔去。
[唔……不要…]
[雅之,这感觉不错吧?]
一次又一次深情的亲吻让肇慢慢地攻陷了雅之。
[我想要多了解你。突然那样子抓住你的手,我自已也吓了一跳。只有你才能让我有那种感觉。]
雅之的脑袋都快要麻痹了,他动都没办法动,不过刚刚在肇的劝诱下喝的那几杯酒应该也是原因之一吧?肇不想让雅之回去,他在雅之耳边喃喃说着,我想多跟你在一起,就算是一下子也好。
[今天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很快乐。你真的很可爱。而且越是近距离看你越觉得你漂亮……。我还不想放你走。]
肇非常热切地不断说服着雅之。
[让我上去你家吧?]
如果他还有一点理性的话,雅之一定会加以拒绝的。再怎么说,跟一个今天才初次交谈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发展?这样做实在太没有节操了。
[我马上就回去。]
骗人!雅之的脑袋一角响起了警铃,然而落在眼睛,额头和鼻头上的可爱亲吻,感觉实在太舒服了。
[如果只是一下下倒可以。]
雅之竟然答应了。
然后肇用毛巾帮雅之擦去身上的水珠,甚至用吹头机帮他把头发吹干,雅之觉得自己像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一样。
肇用他修长的手指将雅之干爽的头发拢上来,轻抚着他的头。
[好漂亮的头发。]
肇好像很满足似的。
[只是这样摸着就觉得好舒服。]
头发被肇温柔的手指爱抚着,让雅之整个人也快失神了,他之所以觉得脖子发热体漫升高,应该不只是吹风机的热风所导致。肇可能也发现到雅之的异样,便把嘴唇轻轻地压上来。那温柔的触感让雅之吐了一口带着**味道的气。
被肇这样一挑弄,被拥抱时所感受到的“自己是不是被玩弄了?他一开始的目的是不是就只要我的身体?”的不信任感便越发地薄弱了。
雅之的心情很自然地开始放松,就这样被带到床上去,而肇再所当然地睡在旁边,在被亲吻几次还有多方的挑逗之后,雅之开始产生激情,他甚至开始往好的方向去帮肇找理由——或许他是一个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好感的笨拙男人?
[我先把话说在前头,我对以前交往过的对象从不曾如此积极而勤劳,你是唯一的一个哦。]
[…嗯。]
雅之无从确认这是不是事实。他半信半疑地给了一个模糊的回答,肇一听有点不悦似地皱起眉头,将雅之抱得更紧了。
[你不相信我,对不对?]
[因为我还不是很了解你。]
[既然如此,以后就多我解我就好了。]
肇实在霸气得可以。虽然霸气,但是却不会让人有厌恶感。
本来他可以说是半强迫的面对这样的局面,然而如今雅之的内心却慢慢地开始接受肇了。被强硬的对等之后又被加以温柔的抚慰,那种温柔感往往都会有加倍的感觉。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关系吧?
原本雅之就喜欢块头比自己大,有着包容和领导的性格、尤其是脑袋聪明的男人。但他一直遇不到这样的人。就这一方面来看,如果能够忍受他爱玩的部分和太过强人所难的特质的话,肇是相当接近雅之喜欢的类型的男人虽然和理想的对象发生**关系,但是却必须放弃追求温柔的对待,下这样的决定是需要勇气的。或许雅之在自己也没有发现到的情况下,一直就有着寂寞的心情。
之后雅之和肇的关系也始终是这样的模式,雅之老是处于被摆布的情况。
肇总是会出其不意地出现约雅之出去吃饭玩乐,然后留宿过夜。之后突然又会整整一周或十天音讯全无,而在校园里擦身而过时,他甚至不和雅之对看。
而当雅之开始苦恼肇或许只是要他的身体,现在已经对他感到厌烦的时候,肇却又几乎每天都跑来看他。
雅之不知道肇是把他当成什么关系的对象,经常处于心情起伏不定的状态。
不过肇曾经有一次不经意地说出一句话。
[每天见你会让我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