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说,“王黎在结束惩罚前,想方设法抹去了那你的记忆,所以这一世,是他的罚。”

    ?

    十年前,我的脾气没有这样差。

    我虽然对金侁比较暴力,但我看他是顺眼的,不像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九百年前,我就对金侁不好,可那个时候,我也看他是顺眼的。

    背上长出钢刀的一刻,我恢复了记忆,所以我想起前一世我走的时候,没有喝汤。

    顺便还消除了某个人的记忆。

    那真是我违反纪律最过瘾的一次。

    我想,那样就可以不让他那么痛苦了,以后成了神,也可以做一个无忧无虑的神。

    我是和他的妹妹一起走的,那时候他来看我们,哦,来看他的妹妹,他已经不记得我是谁。

    他的妹妹叫sunny,在清除他的记忆之前,我曾对金侁说,“我会和sunny一起走。”

    金侁没有留我。

    他不是个自私的人,他知道我的工作并不是个使人开心的工作,那是我的惩罚,如同这次一样。

    我们同居了三十年,没有上床,甚至没有亲吻。

    我喜欢他,他的妹妹喜欢我。

    怀着内疚之心,我总想为sunny做些什么,但是这个美丽的女子酷劲十足地撩起头发,对我说,“帅哥,你不必补偿我什么,如果非要这样做的话,那你就把对我的补偿给我哥哥吧。”

    我对他们,补偿多少都是没用的,他能容忍我与他住在一起,对我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了,我不能再奢求更多。

    金侁大概也是喜欢我的,他半夜掀开我的被子看我睡觉的事,其实我都知道。

    但是我们都没有说破,这样最好。

    我要走,他不留,这样最好。

    在消除记忆的时候,我点了一根迷香。

    我笑着说,“给你唱首歌吧。”

    “哎呀,我不爱听你唱歌。”

    “不爱听也得听。”

    “好了好了,那你唱吧。”

    “鬼怪的内裤……”一唱开头,我居然就想哭。

    那些同居的欢乐时光历历在目。

    “就知道又是这首。”

    “你的传闻有很多。”

    “这就是个假传闻,你和我住一起你不知道我多久洗一次内裤么!”

    当然知道。

    ?

    神说,“十年以后若你还是放不下他,那你就去见他。”

    我急道,“为什么要十年那么久!要把我逼疯么!”

    神淡定地说,“就是要把你逼疯,谁让你总是不听话。”

    我被关进了小黑屋。

    好在还可以看到凡间。

    朱弘斌的脾气更糟糕了,但是也更帅了,他早就成年了,我真想下去收拾他,狠狠地。

    在我离开的第三年,朱弘斌身边多了一个人,高秘书,啊啊啊啊啊啊,他还让高秘书背他跑!我吃醋了!

    ?

    下雨天我的背上会长出钢刀,他从雨里来,我很想他。

    高秘书对我很好,我说让他背我他就会背我,可惜我不喜欢他。

    终于有一天,高秘书要结婚了,婚礼就在别墅的绿地上举行。

    中午忽然阴天,有下雨的趋势。

    高秘书知道我的秘密,他站在台上,有点惊慌地看向我,我冲他摆摆手,让他别担心,便走开了。

    长钢刀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站在草坪上,听着雷声,想起了十年前的一些事。

    想起他失去记忆后还能准确的唱起那首歌……

    “鬼怪的内裤很结实

    即牢固,又结实……”

    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旋律。

    我开始以为是幻觉,但是转头的时候发现,他,回来了。

    “真的吗?”我望着他俊朗的容颜问,眼角有又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真的。”他深情地看向我,眉梢眼角带笑。

    ☆、鬼怪+钢铁人-神的一生

    1

    朱弘斌每次背上长刀的时候都会发烧,意识浑浊,乱走乱跑,别墅里的树全都跟着遭殃,高秘书对家里仆人的解释是树遭了雷劈,自己断掉的,园艺师看着那整齐的切痕,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高秘书一直忧心忡忡,忧心之一是会长的身体,不知道这么折腾会不会出问题,他曾建议带他去医院检查,都被拒绝了。

    忧心之二是这个只有他们俩知道的秘密,他得时刻准备着帮助这一切离奇的事件打圆场,谎言有点不够用了。

    但是朱弘斌却毫不在意,他清醒过来后,也跟着高秘书站在断掉的树前查看,冷哼一声,对高秘书说,“这真是一项炫酷的技能,是吧,高秘书?”

    高秘书:(;¬_¬)

    “开发一款钢铁人的游戏你说怎么样?”

    高秘书:“会长,这个不妥吧。”

    朱弘斌皱眉:“是不是背上长刀太丑了。”

    高秘书:“不是,您一直……”

    很好看。

    “算了算了,不做了。”朱弘斌板着脸走了。

    高秘书:擦汗。

    在贴心的高秘书来之前,每到下雨天,朱弘斌都会躲到外面的房子里,那栋房子的外面,种着海棠树。

    可是奇怪的却是,喜欢劈树的朱弘斌,却从来没有动过屋外的海棠,哪怕是在他思维混乱、无法正常思考的时候。

    宣泄的代替品就是别墅里的盆盆罐罐,它们被砸了一次之后,高秘书就把别墅里的常见的东西全换成了不锈钢或者塑料的。

    “换回来。”朱弘斌对高秘书的行为很不满意。

    高秘书:why?

    “他再不回来,我就把他家的东西全砸烂!”朱弘斌重重地拍了一下餐桌,木制的餐桌被劈成两半。

    高秘书:……

    高秘书没有问那个人“他”是谁,他知道会长的心里住着一个人。

    一个久去不归的人。

    虽然嘴上叫嚣着要把这里的一切都砸烂,但是高秘书却发现,实际上,朱弘斌不仅对这座别墅十分了解,对这里面的东西也有着特殊的的感情,即使这种感情带着“砸烂”**的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