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醒来的时间是十点,窗帘还拉着,鬼怪正在床头看书。

    在要醒来的时候他听到鬼怪翻书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很好听,仿佛是宁静的午后风吹着窗户,窗户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但这不是他醒来的原因。

    “你能不能别摸我的耳朵了。”使者刚醒,嗓子有点哑。

    “不行。”鬼怪继续看书。

    使者呼出一口气,翻了个身,想再眯一会。

    鬼怪于是开始摸他的另一只耳朵。

    使者眼睛轻颤着,抿紧了唇,吼道,“我要睡觉!”

    鬼怪淡定表示,“嗯,你睡你的。”

    大手一下一下地继续摸……

    耳廓,耳垂,从上到下,或者停在一处轻轻摩挲。

    使者彻底怒了,他从床上蹦了起来,直接把看书的鬼怪压在床上,整个身子都扑在他身上,“别闹了,我要睡觉。”

    鬼怪先是怕怕地一愣,后来乐了,看着使者瞪圆的眼睛,答应道,“哦,好的。”

    =。=

    使者睡不着了,鬼怪也不再看书,跟着他一起躺下,说什么要再陪着他睡一会,然后事实却是……

    鬼怪抱着揽着使者的背,往他脖子里吹气。

    使者无奈,被这么折腾,也早已没了睡意,他说,“我饿了。”

    鬼怪说,“我也饿了。”

    使者的身子酥地一下,他无力道,“我真的饿了,早晨都没吃饭。”

    “我也没吃……”

    等等,饭呢?

    使者内心呼嚎。

    =。=

    晚上,使者没有上班,继续整理卷宗。

    使者在后面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他写字。

    使者停笔,嘴角一抽,“你打扰到我了。”

    “哪有,你这不写得挺好。”

    “我都不能全神贯注了。”

    鬼怪笑了,“可我想就抱着你怎么办。”

    “去,抱着那个抱枕。”使者指向“使者”的抱枕。

    鬼怪连看都没看,就说,“才不要,那个没有你好抱。”

    使者眼神一敛,敛住笑意,强硬起来道,“你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鬼怪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写。”

    “嗯?”

    “你抱着我好了。”

    “……不用,这些还是我自己写。”因为要写的是有点沉重的事情。

    鬼怪疼惜地摸了摸他的头,“好。”

    鬼怪拿了个凳子,坐在旁边,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看着使者写字。

    人好看,字也好看。

    使者虽然早就练就了一身反干扰的本事,但是前提是他要控制住自己不要看鬼怪。

    直到现在,被盯久了还是会脸红。

    “好了吗?”鬼怪看到使者搁笔。

    “好了。”使者把卷宗放好。

    “终于可以正面看着你了。”

    使者露出一个你也太夸张了吧的笑容,他别过脸,可不久又和鬼怪对视。

    “终于可以正面看着你了。”

    我又何尝不是。

    使者和鬼怪互相看着彼此。

    鬼怪看着看着,嘴角一勾。

    “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睛多好看。”鬼怪说。

    使者也笑了,眼睛里星光璀璨,他说,“大概和你的心一样吧。”

    ☆、小小

    “哥哥。”王黎拽了拽金侁的袖子。

    “你别跟着我。”金侁扭着身子,又把胳膊绕了一圈,想让抓住他的王黎放手。

    “哥哥,你要去哪里啊。”王黎委屈地撇撇嘴,哥哥不要他了。

    “去哪也不带你,快放手!”

    王黎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下,像个大沙包一样以全部的重量拖着金侁,扯着嗓子喊,“我也想去!”

    “你这个小不点去了碍事,”金侁不耐烦,他边掰开王黎的手边说,“你看看你,脏不脏,我才不要跟脏孩子玩,快起来!”

    王黎一听,马上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双手还拽着金侁的胳膊,目光里满满的都是金侁。

    金侁无奈,他还是马上把他送回去吧。

    “哥哥出去玩一会,晚上再陪你好不好?我先把你送回家。”金侁伸手要抱住他。

    “不好!”王黎闹脾气,一双手胡乱挥舞,以示反抗。

    “哎呦!”

    王黎听到金侁不寻常得吆喝了一声,心中一惊。

    他看到金侁单手捂住右眼,面部表情有点痛苦。

    “哥哥你怎么了?”王黎害怕地瞪着眼睛问。

    金侁继续捂着眼。

    这个小东西,刚才他乱挥的小手差点戳进他眼里。

    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走开!”金侁有点焦躁,还不是因为你。

    “哥哥,你怎么了?”王黎又问了一遍,凑近了抬起头,一双小手急切地扒着金侁的手,想看看他的眼睛。

    金侁反而转过身去,“走开啦。”

    “哥哥,你眼睛瞎了吗?”王黎的声音开始抖起来。他不仅惹哥哥不开心,还把哥哥的眼戳瞎了,哥哥再也不会理他了。

    怎么办!

    金侁不说话,心想吓吓这个小东西也好,让他赶紧回家。

    “哥哥……哥哥……”王黎不敢碰金侁,连衣服都不敢再扯,只是在身后可怜巴巴地呼唤他,一声一声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金侁把手拿下来,眼睛有一点疼,他眨了两下,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