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就被一盆水从头浇到脚。

    意识瞬间变得格外清醒,只是耳朵还是不能很好的听见说话的声音。

    绑在眼睛上的东西被粗暴的扯下,好在环境很暗,眼睛并未有不适。

    “你们,你们抓我干什么?”直到问出这句话,白长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沙哑得厉害。

    “抓你做什么?哈哈哈哈,抓你自然有我的道理。”

    说话的男人身形魁梧,嗓门十分洪亮,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在做见不得人的绑架勾当。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

    男人拍案而起,疾步走到白长歌面前,掐住他的下巴,恶狠狠道:“不错,我们之间是无冤无仇,怪就怪你家那位好哥哥吧。”

    白长歌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男人往后一摔,重重的撞在身后粗大的木棍上,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不料这一声闷哼引起了男人莫大的兴趣,他看着白长歌的双眼中闪现着狡黠的光芒。

    低声对旁边人说了些什么,那人很快退出了房间,不多时手里拿着一捆绳子回来了,男人接过绳子,甩开,白长歌才看清那是一根很粗的长鞭。

    第二下,鞭子就打在了白长歌的身上。

    白长歌额头上疼得当即冒出了冷汗。

    男人泄气似的在白长歌身上抽打着,连吊着的手臂都没能躲过这场暴行,一条一条的痕迹又红又肿,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破了皮,衣服破了,血了渗出来。

    “大哥,大哥。”

    旁人见白长歌脸色惨白,冷汗直下,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立马叫住了正兴奋着的施暴人。

    “他还得留着做筹码,大哥你可别一时冲动…”

    这时男人才收回了沾染了血迹的长鞭,扔在一旁,负手而去。

    留下看管的两人看着伤痕累累的白长歌,心底里也感觉怪可怜的,但终究是不敢放下来。

    第18章 第 18 章

    白长歌脑子昏昏沉沉的,身上感觉时冷时热,被铁链勒住的手腕磨破了皮,但这点痛感却不及身上痛感的十分之一。

    “喂,醒醒,醒醒。”

    此时夜已深,地牢里只剩下了苏常一人看管,实在是于心不忍,拿着自己口中剩下来的馒头喊醒了昏睡的白长歌。

    白长歌抬眼看了看他,发出微弱的声音:“水…”

    苏常立马转身至桌边倒了一杯水喂白长歌喝了下去。

    “谢谢。”

    苏常心里愧疚得不得了,听到白长歌的道谢更加挂不住脸了,好在地牢里够黑,脸上的神色看的也不清楚。

    “大哥不会真杀了你的,明日他再来时,你就乖一点,他只是想要点钱。”苏常在白长歌耳边小声道。

    白长歌点头,苏常喂他和着水吃了半个白馒头,白长歌感觉自己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大哥,你,你能不能告诉我,抓我的是什么人啊?”白长歌问道。

    苏常道:“这不该问的就别问了,多保存点气力吧。”

    说罢,熄了桌上那盏不怎么亮的灯,使四周陷入完全黑暗之中。

    夜不知到了几时,白长歌却因身上的疼痛无法入眠,外面不时走来守夜的人,举着一盏小灯,监视里边的情况。

    *

    “主子,稍微休息下吧,有消息了常捕头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明涯劝道。

    夜离摆摆衣袖,道:“你先去休息,明日还要出门。”

    看着夜离这幅模样,想必是听不进话了,只得作揖离开。

    *

    白长歌听到了脚步声,斥骂声,不久,牢门被推开,撞在墙上。

    男人脸色没比白长歌好到哪去,盯着他的眼睛,充斥着恨意,白长歌不解,不知这恨意从何而起。

    “告诉他,做人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不是什么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你有今天,难保不会下次。”

    说着男人停下来回走动的步子,看着白长歌惨白的脸,对身后人道:“给他擦擦脸,弄干净点。”

    被绑了将近一天一夜才放下来,白长歌双腿软弱无力,‘嘭’的一下摔倒在地。

    苏常赶忙上前扶起白长歌,把他搬到了椅子上,白长歌已经完全脱力,任由他们摆布。

    “大哥,差不多了。”

    男人转头看了一眼白长歌,点头道:“走。”

    被苏常背着离开了地牢,这时天刚蒙蒙亮。

    众人转移到了一所房子中,白长歌被扔在一旁,男人走来走去,像是在等待什么。

    苏常悄悄靠近白长歌,轻声问道:“你还好吧?”

    白长歌眨眨眼,表示自己还能撑住。

    “大哥大哥!有银子!银子他们放在那了!”

    男人一脸兴奋的看着跑来的小弟,又和身边人嘀咕了几句,回头看了两眼白长歌。

    “苏常,你去把他扔在街边,避开人,被抓住的话不需要我教你吧?”男人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苏常点点头,背起白长歌往外走去,这时太阳才将将冒出一个额头,路上已有了些许行人。

    “苏大哥,你记得…”

    苏常捏了捏白长歌的大腿,示意他不要说话。

    走至集市,人愈发的多了,好在白长歌受伤有血污的一面被挡住,也就没有被人注意到,这时苏常才极小声的告知白长歌,一直有人跟在他们身后。

    苏常找了个僻静的巷子,刚放下白长歌,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跟我们走一趟吧。”常捕头道。

    苏常脸色十分难看,终是没有挣扎。

    “捕头大哥,苏大哥是好人,你们不要…”

    “长歌!长歌!”柯桦从人群中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了躺在地上的白长歌。

    白长歌被柯桦勒得生疼。

    “你别抱那么紧,他身上有伤。”苏常道。

    闻言柯桦立马松开了白长歌,低头一看,才发现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上面还有暗红色的血污。

    “离哥哥呢?”

    “他马上就过来了,长歌,对不起,对不起。”

    夜离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看着躺在柯桦怀里狼狈不堪的白长歌,心好像被一直无形的大手用力的揪住了。

    “长歌。”他喊道,声音却是颤抖着的。

    白长歌抬头,还未看到人,就被抱了起来。在痛时被夜离温柔以待,白长歌的泪水瞬间决堤,他在夜离怀里轻声说道:“离哥哥,我好疼。”

    “对不起长歌,是我不好。”夜离紧了紧抱着白长歌的手臂,第一次觉得回家的这条路无比漫长。

    大夫配好了药后就被夜离请出了房间。

    擦干了白长歌脸上的泪水,夜离轻声道:“长歌,可能有些疼。”

    白长歌眨眨眼,夜离小心翼翼的撕开粘在伤口上的衣服,每一下都疼得白长歌牙关紧咬,但他却生生压住,没发出声音,不想让夜离有负担。

    衣服脱掉后,白长歌身上的伤完全展露在夜离面前,心里有无数话想说,但到嘴边,只剩一句对不起,夜离不知道除了道歉之外还能说些什么,如果可以,他希望受伤的是自己,可是没有这个如果。

    “离哥哥,冷。”

    闻言夜离冲忙清洗了伤口,而后上药,却几次被白长歌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