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没什么隐秘的东西,蔚道友你不必离开。”

    锁链被拖动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狼狈的女子被另外两个人架着拖到了门口,七娘看着对方的样子,罕见的皱了皱眉。

    “为她卖命,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值得吗?”

    神志有些模糊的女子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双眸蓦然睁大,她猛地抬起头来,在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时,大的大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力气,她疯了似的挣脱开箝制住她的两个人,踉踉跄跄的往前走。

    而她的身体已经虚弱到如果没有人的帮助,根本无法站立的地步,不出意料的她还没有向前几步,便摔倒在大厅中央。

    是即是如此她也没有放弃,即使无法用双腿她依旧爬着来到了七娘身旁,倒在她的脚边。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七娘看这个背叛了自己的人,与其说恨的想杀她还不如说恨她在背叛了自己的情况下,依然过得不好。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那双带着欣喜、激动、庆幸、愧疚…还有一种强烈到足以灼伤人的不明感情的眸子缓缓闭上,有些话是不能说的,那些东西就随着自己一起消亡好了,作为灵体死亡后是不可能留下尸体的,所以她的身躯化成了一颗颗光点消散在了空中,半分痕迹都没有留下。

    七娘没想到对方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她还有许多想要问的话都没有问出口。

    “阁主,她在之前已经受了许多超过她能够承受极限的刑罚,能撑到现在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一旁的属下为七娘解释刚刚的情况。

    “是这样啊,那么之前她可曾说些什么?”

    “没有,她除了询问您的情况外,什么东西也没说。”

    “现在为止我还是不知道她心里都在想什么。”七娘又看了一眼刚刚消失的地方,“蔚道友,让你见笑了。”

    “你这个叛徒,还真奇怪啊。”所谓当局者迷,身为外人的蔚衣可以看出渝沁明明是喜欢七娘的吧?那为什么要选择背叛?

    “算了,奴家去见见那只白眼狼,或许从她那里能知道些东西,蔚道友你请自便。”七娘起身向蔚衣道。

    “对了七娘,你这里有会带孩子的人吗?”蔚衣急须要有专家来帮助自己,毕竟带孩子有多难只有亲身经历的才知道。

    “奴家这里还真有一位,阿锦,带蔚道友去找婉娘。”

    “那真是多谢了,不过七娘我提醒你一下,刚刚我看了一下你的那个师妹,觉得她有些奇怪,你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奇怪?”

    “没错,刚刚她被抓住的那一瞬间露出的表情…有点可怕。”那种可怕的感觉究竟是什么蔚衣说不上来。

    如果蔚衣对八娘的了解够深入,就一定能给七娘提供一个词,那就是--这货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病娇呀!活的病娇!

    第82章 婚礼

    “八娘, 师姐有一个疑惑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给师姐解答。”现在牢门外, 七娘隔着一道铁门问向里面的好像在闭目养神的八娘。“师姐想知道究竟是你叫我们之间的姐妹情分看得比所谓的地位要轻, 还是师姐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你有所不满?”其实至今为止七娘也不敢相信这个从小乖巧听话的师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宁可使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所以才找到对方的报复。

    “不,师姐你很好, 只不过……”八娘突然睁开眼睛, 目光直直的看向七娘, 里面的占有欲强烈得可怕“只不过以前的一些事情让我养成了一种习惯, 就是想要的东西一定要牢牢攥在自己的手中才行。”

    “你是我唯一的师妹, 欢晌阁注定会是你的,你根本用不着抢。”

    “我亲爱的师姐啊,世人皆道你智多乎妖, 可是你怎么就不能明白我的心呢?”八娘的神色变得幽怨极了“我要的从来都不是欢晌阁, 而是师姐你啊!”

    “什么?”七娘惊得退后一步。

    “我真的很爱很爱师姐啊…”八娘又露出一副小女儿怀春的模样, 与七娘记忆中的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重叠,“我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爱上师姐你了,可是师姐你却从未喜欢过我!”

    “你的目光永远不能只属于我一人,因为欢晌阁的事情,你甚至除了公务以外几个月都没有与我说一句话!”

    “我知道师姐你看重欢晌阁, 所以我没有毁了它, 毕竟只是一个死物而已, 只要从师姐手中夺走它, 那么师姐就又会是我一个人的了。”八娘眼中病态的执着有些可怕。

    “我……不知道……”七娘此刻已然什么话也说不出, 她没想到师妹背叛自己的背后居然隐藏了这么多东西, 而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师妹对自己的这一份超出寻常的感情。“你…不是想杀了我吗?”

    “怎么可能,我怎会舍得杀了师姐?”八娘幽幽看了七娘一眼,“师姐可是我的命啊!那金覃本就是我的人,我原本想在鬼狼帮安插奸细好为师姐分忧,哪知今日会有这样的用法,不过还是失败了呢。”八娘叹了一口气,如果成功了的话,师姐现在就该躺在自己的床上,和自己做一些十分美妙的事情了,哪需再费波折,当然这些话她没敢说出口,万一打草惊蛇就麻烦了。

    “金覃虽然好酒色,但是对汕涛却是忠心耿耿,你如何能将他……”

    “这很简单啊师姐,我不过是用了一个十分低级的计谋将他骗了出来,然后对他用了炼魂之术罢了。”

    “什么?炼魂之术!这可是禁术!被发现你是要被关入极寒地狱的!”七娘脸色变得惨白无比,那可是一种极为残忍的法术,被炼魂之人将承受灵魂被一遍遍撕裂的痛苦,即使凌迟的痛苦也及不上。

    此法术一旦成功,被炼魂之人将会成为一具有着自己记忆和思想的傀儡,难怪自己和汕涛都没有察觉。

    “谁让他有那个狗胆居然敢窥伺师姐!想要和我抢师姐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就像那个渝沁一样。”

    “渝沁!”

    “对,就是她,她原本可以不用死的,可是谁让她对师姐有了不该有的心思!窥伺师姐的人都该死!”

    对着八娘疯狂的神色,七娘心中乱如一团麻绳,最后只匆匆留下一句:“你的事情鬼王陛下已经知道了,陛下震怒于你的欺骗,半月后你将被押往王宫受审。”就离开了。

    “呵呵,师姐,你逃不了的,你注定会成为我的女人。”八娘带着诡异笑声的话语萦绕在七娘的耳畔,如同魔咒一般死死纠缠,成为她的梦魇。

    自从那一日在牢中看过八娘之后,七娘是整日整夜的没有休息好,或者说只要她一闭眼,八娘当初那一副疯狂的样子就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所以她最后不得不化悲愤为动力,整日埋头在欢晌阁的事物中,想要借此忘记八娘的事情。

    不过与此同时受刺激的不只是七娘一人,看着七娘那样认真工作,且效率极高的样子,蔚衣眼红的恨不得去鬼王那里挖墙脚。

    如此认真负责的好员工哪里找?对比一下龙族,她手下的那一群货一个比一个懒!什么事情都推给自己!

    自从自己业务熟练之后,那就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干的还比牛多!说好的为君王分忧的好臣子呢?都被他们吃掉了吗?真应该让他们瞧一瞧七娘的样子!

    这是蔚衣第n+1次从七娘书房中离开后发出的肺腑之言,握了握粉拳,她发誓只要有机会一定要将七娘拐回去,这样子自己可以解放了!

    七娘:“阿秋!”(纸张飞满天…)

    ……

    “什么?陛下十日后要大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一道来自王宫的消息打破了欢晌阁表面的平静,也打乱了七娘和蔚衣的计划。“怎么以前都没有听过,王后是谁?”

    “听宫中传出的消息,王后的名讳是莫月仪,是新来的修士鬼魂。”

    “这样啊,那看来奴家要准备好贺礼才行。”七娘考虑了一会儿,“时间太赶了,若是延长一些还可以准备更好的贺礼,现在就只能拿库中的宝物充数了。”

    “莫月仪?”蔚衣一口茶水喷在地上,“你确定未来王后是叫莫月仪?”

    七娘看到蔚衣有一些过激的反应有一些莫名,“的确是叫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大概只是同名同姓吧?蔚衣又喝了一口水压惊。“这么说我们马上就要去王宫了?”

    “没错,我们要提早去,时间定在四日之后。”

    “那太好了。”终于离回去又近了一步,蔚衣一高兴就将刚刚的疑惑之感丢到了九重天外。

    四日之后…

    七娘带着贺礼前往王宫,同行的除了蔚衣之外还有被押去王宫受审的八娘。

    “正逢鬼王陛下大婚,所以大概会对你的罪行从轻发落,八娘你…好自为之吧。”七娘看了八娘一眼后就别过头不再说话。

    八娘看着七娘的模样反而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好像心情颇好的样子,只不过这份好心情只持续道了蔚衣出来之前。

    “师姐,她是谁?”八娘目光不善的看着抱着孩子的蔚衣,即使话中语气看似正常,但蔚衣却感受到森森的恶意。

    “她是我的朋友。”七娘略带警告的看了八娘一眼。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蔚衣顿时感觉一股杀意笼罩住自己,回头看了一眼八娘,那人还看着自己笑靥如花,可是她敢保证这杀意绝对是对方发出来的!

    这是想降低七娘的警惕然后暗中干掉我吗?不知道为什么,蔚衣和八娘的心理出现了蜜汁同步。

    这一路上蔚衣走得是分外难受,换做任何一个人,即使神经再粗大也无法忍受这一路上的杀气锁定吧?

    只是对方为什么要对自己产生如此浓厚的杀意呢?自己好像没有得罪对方才是。

    百思不得其解的蔚衣突然发现,对方对自己的杀意在不同情况下还有强弱之分,比如说自己离七娘近了一步,杀意就会浓一分,如果自己和七娘说了一句话,那杀意就会变得如刀子一般快要实体化了!

    如果自己在和七娘说笑中不小心碰到对方…呵呵,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是对方眼中的死人了……

    大概猜出对方敌视自己的原因,蔚衣趁七娘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悄悄地来到八娘的身边,额…这里的杀气居然是最少的地方!

    “我说你究竟想干什么?这一路上一直在放杀气都不觉得累吗?”蔚衣想了想又接道:“我是杀了你的全家,还是抢了你的道侣?”

    “呵呵…”八娘阴恻恻的目光看向蔚衣:“和我抢师姐的人,都得死!”

    蹭蹭蹭…蔚衣退后几步,十分忌惮的盯着八娘,倒不是说实力不如对方,只不过被一只黑化的病娇盯上的感觉真的是很不妙!

    七娘她,究竟是从哪里招来的烂桃花啊?之前那个渝沁和这只比起来都不知道要正常多少!

    为了考虑到绵绵的身心健康问题,蔚衣果断选择来到了队伍的最后方,远离病娇,珍爱生命。

    因为鬼王大婚的缘故,整个王宫被打扮的极为喜庆,和平时以黑色为主调的肃穆之感截然相反。

    一路上蔚衣也听说了关于鬼王和新后的种种,即使故事被编的和童话故事一样浪漫,但是蔚衣还是从中捕捉到了很重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