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晓柔哼哼道:“可得了吧,你看她今天那眼神都要把我吃了,我还敢让她做饭?”
“哪啊,”赵峰旻笑道,“你非误解她,人家也要谈恋爱生活的嘛,看这情况还在热恋期,你横过来插一杠子谁舒服啊。”
“我没打算插一杠子,但刚回国就看见她把我女儿扑门上强吻怎么个意思?我没打她就不错了,我干吗了我!而且我觉得我态度挺好的啊,我是不是对乔瞳说的‘麻烦你’,‘麻烦’,‘请’,听到了吗?多有礼貌。”
“是是是,你最有礼貌。”赵峰旻举手求饶。
商晓柔又扭了扭腰,问:“咱混世魔王干吗呢?”
“你等等啊。”
赵峰旻开了门,走到主卧那边去听门缝,过一会儿,回来了,报告道:“和女朋友打电话呢,喊宝贝儿,叫得相当亲热。”
商晓柔啐道:“完蛋玩意儿,娶了媳妇忘了娘。”
赵峰旻别过脸笑,心忖道:她要是缠着你,你又嫌她烦,真是两头难做人。
商幼璇手机开了免提放床头柜上,边说话边脱衣服钻被子里,打算午睡:“最新进展,给你报告个好消息,好消息就是没有消息。”
乔瞳的声音传播在空气中有点失真:“没有消息算什么好消息?”
“你不知道,我妈那人憋不住事儿,她要是反对早反对了,不跟我拐弯抹角的。我感觉她是见你太出格,所以印象不太好,闹别扭呢。”商幼璇刚躺上床,被冰冷的被子冻得一哆嗦,叫了一声,“冷死爸爸了。”
乔瞳听见了,立刻察觉过来:“你在午休吗?”
“嗯,下午要带我爸妈出去逛街,我得休息一会儿,腰还是有点……酸。”
“那……我过去帮你揉揉?”
商幼璇闻言轻笑道:“宝贝儿,你知道从你家开车过来要多久吗?等你过来我都睡醒了,再说我妈要是见到你肯定得生气,你还是甭过来了,我睡个觉啊。”
“午安,我也去睡。”
商幼璇撩她:“没有我陪你睡,你是不是特别寂寞?”
乔瞳叹道:“是,很寂寞。我听你那边声音特别空,是不是开了免提?你把免提关一下,我跟你说句话。”
商幼璇关了免提,爪子举起手机贴到了耳边。
那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商幼璇得意地回了一句:“是啊是啊。”
两人开了几句黄腔,同时挂了电话,午休。
下午两点半到六点,商幼璇忍着腰酸把父母给伺候周到了,连着转了好几个新开的好玩的地方,最后在一家日料店用了晚饭。
给乔瞳发了条微信,她自己匆匆冲了澡就躺床上休息了,一觉醒过来夜里十一点半,摸到身边空荡荡的,不知怎么,骤然就很不习惯起来。
商晓柔和赵峰旻歇得早,没听见主卧的门悄悄地打开了,做贼似的溜出来一个人影。深夜里的小区停车场两架探照灯远远地照着,一辆沃尔沃驶了出来。
乔瞳接到商幼璇电话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乔宅的主人和佣人全都睡了,她穿着件单薄的睡衣急急忙忙从楼上冲了下来,连外套都没拿。
商幼璇在寒风里跺跺脚,不断地搓着自己的手,哈一口气,唇边就一片白茫茫的雾。
她仰起头,看见楼上某间房的灯亮了起来,不到一分钟,眼前的门缝里透出灯光,急切的脚步声无限逼近,大门从里面被人霍然打开,来人明显惊住了,也累到了,不住地喘着粗气。
商幼璇衣角在风里翻飞着,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好似终于安心了似的,挽唇一笑:“女朋友,我腰酸,要你帮我揉揉。”
第82章 chapter82
商幼璇出了门, 才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晚冬的深夜开了半个小时车只是为了见对方一面。想要立刻、马上就见到她的念头, 盖过了一切的理智。
她觉得自己一瞬间年轻了十岁,好像个十几岁的少女为了喜欢的人可以不顾一切。而见到对方的那一刻,原本期待的心情不但没有丝毫的平复,反而愈加炽热起来,是一种足以灼烧心扉的渴望。
乔瞳比她还惊讶, 或者说是惊喜, 惊多过喜,她呆呆地站在门口望着眼前的女人,目光中透露出浓浓的震惊。风灌进她的睡衣里, 吹得鼓起来, 很冷,却仿佛无所觉。
商幼璇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情, 主动牵起了呆滞的女人的手,揽着她先进门,轻声斥道:“发什么呆, 门口站着不冷吗?”
“不冷。”乔瞳扑进她的怀抱,两个在风里吹得冷冰冰的人抱在一起,脸钻着对方的脖子互相取暖。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乔瞳紧紧地箍着她的后腰。
商幼璇说:“我想你啊,想看到你。”
乔瞳环着她的手猛然收紧,好久没说话。
“我是不是挺冲动的,我好久没冲动过了, ”商幼璇摸着她的长发,自己笑自己,“我好像很不成熟啊,一点都不像个轻熟女哈哈哈。”
“没有。”乔瞳闷闷地说了一句,带着鼻音,“你很好。”
商幼璇听着怪怪的,把她从自己怀里推开了一点,看见她的脸上犹挂着泪痕,楚楚可怜。乔瞳赶紧收回手胡乱抹了抹,商幼璇一把捉住她纤弱的腕子,用唇一点一点的吻去了。
她是有多容易感动。会因为她一个小小的维护的动作开心得像个孩子,会因为她脱口而出的一句思念落下眼泪,真诚得作不了半分假。
她是从没有被人好好的爱过,还是对着所爱之人相求甚微?不管是因为什么,商幼璇隐约有种直觉,她大约再见不得眼前这人受一点委屈了,哪怕给她委屈受的那个人是自己。
心口微微抽疼的感觉并不好受。
短暂的分开后,商幼璇将大衣的前襟敞开,将她揉进可以直接感受到自己体温的怀抱里。又抱了好一会儿,乔瞳仍然没有主动离开的动作,商幼璇问:“你是不是快好了?这两天抱这么多次也没事。”
“不知道,也许是吧,我爸爸把小时候的事告诉我了。”
“嗯?”
“我们去我房里说吧。”
两人站在明晃晃的大厅里,顶上是亮眼的大灯,其中一个人还只穿了件睡衣,实在不是说话的好情境。
乔瞳给商幼璇拿了上次她穿过的睡衣,看着她换好,一起靠在床头,缠缠绵绵的亲了一会儿,吻得啧啧作响,才切入正题。
“我跟你发微信说我要骂人的那天,罢免了公司一个贪污公款的董事,按照章程他是要被起诉的,他就来找我求情,我没理。”乔瞳简略地省掉了被吴峰掐住脖子的事情,“后来他就恼羞成怒,说我会遭到报应,还提到了我的父亲,我就给爸爸打了个电话,问他吴峰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爸爸怎么说?”
“我爸说,他年轻的时候在商场树了不少敌,有一家对头公司的老总因为公司宣告破产跳楼自杀了,那个老总有个家人,为了报复我爸,放学的时候把我给绑架了。”
商幼璇手摸到她搭在自己腹部的手,牵过来,五指插进去扣紧了她的手指:“然后呢?”
“那些事我都不记得了,跟听别人的故事一样,你别紧张。”乔瞳反手握住她,继续道,“我爸爸一开始以为是绑架勒索,等着劫匪主动联系他,后来却一直没收到消息。我爸年轻的时候混过不少地方,黑道上也有说得上话的几个朋友,也报了警,两边一查,发现直接给带到外地去了,压根就不是图钱,就是想报复。”
“外地?在哪?”
“不知道,我爸没告诉我。”
“绑了你的那个人呢?”
“抓住了,在坐牢,应该还没出来。”
商幼璇追问道:“那你被绑之后呢?”
乔瞳慢慢地摇头:“唔……不记得,我爸没说。”
“等等,我好像记得你脚踝上有一圈疤,”商幼璇说着掀开了被子,把乔瞳的两只脚搬到自己怀里,指着那圈淡色的白痕,道,“就是这里。”
乔瞳骤然把脚收了回来,抱着双腿,缩成一团。
商幼璇怀中空空,想起来她除了手、脖子、脸以外都不能让自己直接碰触到,目露歉然道:“我又忘了,对不起啊。”
乔瞳沉默了一瞬,把脚又重新放进她怀里:“你摸吧。”
商幼璇连忙摇头:“不摸。”
“摸。”
“不摸,”商幼璇开玩笑道,“万一你尥蹶子呢?”
居然骂自己是驴,乔瞳立刻便要把脚收回去,商幼璇一弯腰,身体无限接近0度角,死死地抱住她:“送上门了又想跑,哪有这样的理?好好放着!”
商幼璇见她不动了,坐好,盯着她的脚看。乔瞳哪里都是白白瘦瘦的,脚也一样,五根脚指头圆润小巧,指甲剪得整齐,局促地蜷着,透着淡淡的粉。小时候吃的旺仔小馒头似的,瞧着也很想吃一口。
“我摸了啊。”商幼璇故意敛气凝神,对她广而告之。
乔瞳红了脸看她。
商幼璇大张旗鼓,跃跃欲试:“真摸了啊。”
乔瞳脚在她怀里动了动。
商幼璇说:“上手了!”
乔瞳吓得闭上了眼睛,受惊的兔子似的。
“我是恶鬼吗?”商幼璇佯怒道,“不摸了不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