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敏静听了摇了摇头:爸,你不能一辈子都控制我的。如果我不听你的话呢?你打算怎么做?林父似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你要是真的与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一起,你给我滚!以后也别回这个家!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林敏静听了,乐了:谢谢爸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林敏静一直想离开这个家,这个毫无家庭温暖的家。平时都是她与林奶奶相依为命的。她一直很独立,却逃不开父母的掌控,如今,有个借口离开了,自然是向往,即使道路再难走,也是自己的选择。待奶奶离开后,这个所谓的家,只会变得越来越空洞。林敏静看着林奶奶眼角流下了两滴泪,知道林奶奶是离开了,凌晨三点五十分。林敏静伏在林奶奶身上,无声哭泣。而林父看到如此,说了一句:妈!一路走好!林母不知何时进了来,抱着林父痛哭起来。
醒来后,我给神位上了香,以前的我不迷信什么的,但现在想想,其实迷信也是一种信仰。对神明的敬畏。烧香拜佛或许只是想寻求一种心灵慰籍吧。心安。拜拜祖先,祈求庇佑。也是一种敬畏之心。没有信仰,才害怕,才不安吧。希望父亲一切安好,祈求他尽快出院。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打算出发去吃早餐,买报纸,买菜,完成每天早上与父亲一起经历的早上。不料一条短信息,发了过来,是林敏静的。她说她奶奶离开了,今天办了丧礼,如果可以就过去看一看吧之类的。我回了她一句:节哀顺变。把她的电话发了给曹铭,打给曹铭:大佬!电话我已经发给你,麻烦你今天替我出席林小姐的奶奶的丧礼吧。替我问候一二。
曹铭一听乐了:果然是好妹妹!知道!大哥到时买束花去,给林妹妹安慰安慰!我有些语重心长:你要是认真对待,我也高兴,只是如果不是,你还是别与她走太近了。人家奶奶刚刚离开,你别太离谱就好。曹铭听了很识趣:这些你不说哥哥也懂得,谁的亲人离开也是心里悲痛万分的,哥哥知道了。挂了啊。
抱歉,林敏静。我还有其他事要做,所以,林奶奶的丧礼就让曹铭替我出席吧。买完菜,我又赶去医院看看父亲,妈妈好像睡的不好,我也不敢告诉她,我也经常失眠。其实并不是我不想睡,只是很容易就醒来,睡眠质量很差。我拍了拍妈妈的肩膀:妈,你回家睡一下吧,我来接班。
第13章 维护
隔壁床的大叔有些羡慕:你真是好福气,老婆女儿轮流来照看你。父亲对他笑了笑,并不作声。我洗了个石榴,削去了底部和头部,让父亲吃起来。石榴是他最喜欢的水果,我从来没有忘记。而弟弟这几晚回家也没去看过父亲,我不想再对他说些什么。他有车,却不愿去看一看,我实在难以理解,他的行为,妹妹怀孕就不好去医院,可他呢?我好想发烂渣(脾气)!可我终究忍住了,直到父亲问我:细佬怎么没来?他工作得很晚吗?我只能笑着对父亲说道:嗯,他回来得比较晚。父亲听了算是谅解了弟弟。
我只是不想破坏弟弟在父亲心里面的形象而已。所以,善意的谎言,还是需要的吧。那个以前很真诚的我,早已与我背道而驰了。
那个网友,还好吗?已经两个多月没跟她聊过天了,或许就这样,相忘于江湖,也挺好的。再也没有故事与她分享,与她上天入地,无所不谈。畅所欲言的感觉,因为陌生,所以可以无所顾忌吗?只是,她再也不是我的心灵治疗师了。保重。
护士又来打点滴,妈妈看着那些药水就皱眉。我也知道,身体打多了那些东西,抵抗力下降得厉害。加上父亲的左手还没有痊愈,补也补不得,确实让人担忧。心绞痛吗?或许只有痛过的人才能体会到那痛楚,像我们没事的是无法知晓,那痛楚带来的生命危险。
生老病死,人类必经阶段,每个人都同等的。这就是所谓的公平了。
父亲的角色,以前一直不懂。甚至觉得,我看到的只有母亲,父亲在我心里占的比重并不是特别大,父亲比起母亲,牛毛也算不上。母亲一直艰辛地把我们三姐弟拉扯大,父亲只是在外面挣钱,母亲除了在家照顾我们,也会到外找工作挣钱,一切都离不开钱。
我们小时候长身体,母亲也不敢吃肉,硬是把那些肉留给我们吃,那时候不知道能吃一顿肉是多么奢侈的事情,老是不吃,弟弟妹妹倒是吃肉兽,我本来身体也是很好,只是最近几年挨坏了而已,就再也回不去了。但当你功成名就时,得到一副残破不堪的躯壳,再多的钱,也无法填补回那个逐渐衰弱的身躯,如豆腐那般,一摔就碎了。
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比拥有金钱更重要。父亲与我却要靠更多的钱财来维持生命。我看着打完点滴的父亲有些困了,帮他掖掖被子,让他睡觉。妈妈叫我好好看着,她回家洗个澡。我朝她点点头,目送着妈妈离开,她那匆忙的背影,我每次也静静看着,直到消失于视线里。不知道,还可以看多久,可以看多少次。
我们对待其他人,会否一直维持着最好的形象给别人。可我对身边的朋友,其实不然,他们看到的我,最真实自然,不做作又小气市侩,自私盲目又感情深厚,那些对我恶言相向的朋友,我是否也该好好珍惜?因为人生,没有多少人会再对你如此真挚,取代的会是不断的虚假与奉承。
余年与富贵,就是利益为上,因为他们是商人。而他们碰巧知道我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不过使些小技俩,我还是会去踩回那个他们早已铺好的陷阱里面,让我泥泞深陷。再一次困在那里。我一直维护着所有人,却忘记维护自己,那个最卑微的自己。轻易对人发脾气,是因为我够认真,我重视每一个人,但妈妈经常对我说:凡事别执着。
我经常对自己说不要认真,可我又执着的一直去认真。非常矛盾。人生态度就是认真,除了认真,我还有什么?那些臭脾气吗?谁又会去忍受你的脾气?除了家人之外。没有人愿意去接受你的脾气,不管你对还是错,你也不该对别人发脾气。
所以,我的眼泪,只有我能看到。都说哭泣是软弱的表现,我并不赞同,哭泣于我来说是一种宣泄情感的表达方式。只是,我的软弱,我的脾气,我的情绪,只有自己能看到而已。与其他人无关。我会常常自我反省,去理解别人。
关于父亲,我对他的了解不多。但也逐渐慢慢知道了他的喜好,譬如他每天都要看《广州日报》,最喜欢吃石榴,很喜欢与他的朋友说回往事,星期一至五要看股市,六日留在家想着要去哪附近到处走走。
直到妈妈一直离不开父亲的身影,我才明白父亲这个角色,在家庭中的重要地位。因为父亲才是一个家的经济支柱,一家之主,便是如此,尽管父亲一直挥霍着他的任性,妈妈为他做牛做马那般伺候,一家人因为他长期吃药忍受他的无理取闹,我们能做的,剩下了相伴,与沉默。不敢与他争辩,不敢顶撞他,不敢跟他说,我们爱他。
我们只能通过行动来表达我们的爱。至于他是否可以感受到,大概只有他才知道了。我们都在尽力生活。
第14章 阿撒兹勒
一直觉得,《圣经》是一本很神奇的书。它是怎样出现的?又为何流传了多个世纪?更奇怪的是,经文中很多地方似有暗示或者说是预言那般,让人深邃难懂。
接触这本书,源自于奶奶生前,还健步如飞的时候,那时候我才刚出来社会工作,经常陪她去教堂里做礼拜。而她在教堂里的好姐妹也早已见怪不怪,经常帮奶奶与我留个座位。
我和奶奶经常7点喝完早茶,便去附近的车站等车,8点准时或提前到教堂领取《圣经》和《启应经文》,还有《赞美诗》,听着牧师的证道,为各个地方在受苦守难的弟兄姐妹祈祷;诵读《启应经文》,让我们感悟经文中的含义;琴师会安排我们一起唱着《赞美诗》,歌颂耶和华的功德,以及我们诚心为有难的弟兄姐妹受罪,减少他们的苦难,寻求心灵慰籍。
美好的星期日早上,就是这样与奶奶度过的。许多老人家每次见到奶奶与我,都投来羡慕的目光。奶奶很高兴,我也很高兴。送她回家后,我才回自己的家。奶奶一直都是与叔叔一家人住的。享受惯了。住高档小区,搭电梯,独立空调房。
而我家只是很普通的楼房,没有空调只有风扇,没有电梯只有高高的楼梯。可我还是坚持一个星期去看一次奶奶。自从爷爷离开后,奶奶才开始信耶稣。二叔经常嘲笑奶奶:耶稣!耶稣会给钱你花吗?我才是你的耶稣啊!老妈子!奶奶不会和二叔辩解。可奶奶确实养成了许多习惯,饭前祈祷,睡前也祈祷,睡醒了也祈祷。每天如此。
直到我不断长大,工作换了又换,少了很多时间陪她。可我还是坚持过年过节,也尽点心意,给钱她花,不管多少,只要是我力能所及的我都去做。然而奶奶也不想再等,叫我快点结婚,我才疏远了奶奶。渐渐的少了去见她,偶尔见到堂妹,就把钱交给她,叫她拿给奶奶。
当我看了美剧的《血族》,其实这不是一部恐怖片,而是一部亲情片。剧中多次提及爱,我想,最爱的人,就是最亲的人了吧。感情里面,有爱情、友情、亲情,或者其他的社会之情。都说爱是最伟大最无私的,而爱情和友情的升华才会转变为亲情,如亲人般对待。自己与亲人即使有再多的不理解,始终血浓于水,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强大如血祖,其实他也渴望亲情,只是他的兄弟觉得他是一位异类,与他们其他几位无法有相同的观点,而产生隔阂,毕竟他们的岁数差了好多,有代沟再正常不过。而这七位血祖其实是由一位大天使而分裂而成,当年这位大天使授命与其余两位大天使去执行任务,到罪恶之城索多玛城进行毁灭,却因为对人类的血液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从而一发不可收拾,违抗了上帝的旨意,对人类产生了**,成为了第一个背叛上帝的天使。
另外两位天使见此,只好遵从上帝的旨意,对这位堕落天使进行绞杀,将他的身体变成七份,散落在不同的地方。刚开始看这部剧的时候,心里确实恐慌,而当你接受了之后,其实,你已经克服了心里的那种恐慌。而许多因为胆小不敢看的,或者看了会做恶梦的人,大有人在。
所以,拒绝一件事很容易,而去接受,才是最难的吧。因为在接受的过程中,你要克服的困难,有时候是你无法估计的。就像你接受自己喜欢了一个同性之人,那过程是否有挣扎过?疑惑过?茫然过?不安过?而接受之后,我们又要做出选择,无时无刻的选择。再接受还是再拒绝。
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大概就是因为上帝觉得自己才是最完美的,区区人类不可以超越他的存在。即使与他最亲近的天使们,也并不完美,因为阿撒兹勒的背叛,随后越来越多的天使也相继背叛了他,让他是不是都去怀疑自己了?天使就像他的助手,或者是他宠爱的儿女,只是上帝要的是绝对的服从,那些出于背叛的天使,或许神识已经是无法让上帝去理解,更甚是上帝永远是对的。
我无法理解奶奶渴望我嫁出去的那种欢慰的心情,就像奶奶无法理解我为何不愿意嫁人那般。奶奶偶尔会出现在我梦里,不放弃的暗示我嫁人。每次我醒来后,都走到神台,在她那欢乐的笑容面前跟她说说话。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照顾父母的。
奶奶,林奶奶。希望你们都在天堂里,过得快乐。我在病房里看着父亲已经熟睡了,去露台站了一下,风很大。这时曹铭的电话来了,有些急躁:小九!林小姐说希望你能过来一下!我小声说道:我恐怕不是很方便,难道你没有跟她说,你代我出席丧礼吗?曹铭又说:说了!可她说,想见你!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我想了想:麻烦你告诉她,我脱不了身,我爸还在医院。
曹铭一听,语气转了转:小九,叔叔没什么事吧?我认识xx医院的……我打住了他:好了!麻烦你帮忙安慰一下林小姐吧,我确实不方便离开。麻烦了!随即挂了电话。才看到林敏静打了好几通电话给我。我拿着手机,看着那几通未接来电,要不要拨过去呢?手指停留着,露台外面太冷了。
最后还是没有拨出去,我和她,不过单纯的同事关系,对她,是不是太关心了些?相信曹铭可以处理好。走回病房,看着熟睡中的父亲,时间在滴嗒滴嗒的流走,我却觉得,这样静静的守着父亲,却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时间的宝贵在于,无法用金钱去衡量。因为一去不返。
作者有话要说:
天冷了,大家注意添衣。注意保暖。路上注意安全。
第15章 无聊
林敏静拨了汪嘉仁的电话,打了好几次,不见人来,却见到了曹铭。曹铭拿着一束花,穿着一套黑西服,人模狗样的走向她:林小姐,嘉仁叫我来代她出席丧礼,替她问候你,希望你节哀顺变。林敏静听了问道:谢谢。嘉仁她怎么没来?派了你来?曹铭有些虚,也不知道这个林敏静与汪嘉仁关系的深浅:这个……其实我也不知,要不我帮你问问?林敏静看着曹铭一脸傻逼,竟然点头:好。花搁那吧。林敏静示意曹铭把花放到林奶奶照片的灵位上。
曹铭放下花后,到外面打了汪嘉仁的电话。知道汪嘉仁的父亲原来住了院,也就跟林敏静说了。林敏静没想到汪嘉仁原来还在医院,想起她陪自己去医院那晚,看她的镇定,大概医院那种地方,她去惯了吧。对曹铭道了谢,曹铭知道泡妞不能心急,也就打算和林敏静道别离开,先给她留个好印象,这样追起来才容易一些。
不料林父走到林敏静身边,看着曹铭堂堂七尺,虽然有点小肚腩,但看上去成熟稳重,不像一般的小鲜肉什么的,怎么看怎么喜欢。见他与自己的女儿好像很多话说,难道这个才是女儿口中的男朋友?那个同事只是个幌子?而且自己的女儿自己还不了解,不过想利用一个幌子来摆脱自己罢了。林父随即对曹铭打起了招呼:这位先生……
曹铭很有眼色:伯父言重,小姓曹,名叫铭,伯父叫我小铭就好。林敏静见林父过来,一脸的鄙夷与无可奈何。林父点点头:曹先生有心了。曹铭却想说其实自己是代人来的,但想了想,这个林小姐的父亲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有些意思,难道同意自己去追林小姐?只好严肃地说:哪里哪里。怎么也说与林小姐认识一场,过来看看应该的。
林父对曹铭的印象很好,而林敏静早就在心底骂人了:什么应该的!不过见过一次面而已!应该来的那个没来!没有邀请的那个却邀了功!什么狗屁!而这个曹铭的心思,自己大概也猜到些,嘉仁怎么会认识这种花花公子?难道不是嘉仁口中的所谓大佬?难道他们之间有过情?林敏静胡思乱想起来。把曹铭想得非常坏。
曹铭见林敏静的脸色有些不怎么好,大概以为她误会了什么,也不与林父说太多了,免得暴露自己的心机。就与林敏静和林父道别,潇洒离开。随后给汪嘉仁发了条短信:任务完成。也想到,要追林敏静,好像不是很容易,但有挑战有难度,才有征服欲嘛!至于嘉仁之前说的,别再玩了,好好找一个,自己也想,只是许多女人都无法让他的心停靠啊!怎么能怨他呢?林敏静可以吗?那就要试试了。
我忘了自己站了多久,直到父亲醒来,我去外面的饮水机斟了些开水给他。他说要看股市,我便拿出手机,开着4g,让他慢慢看。隔壁床的大叔和我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上了年纪的大叔,都喜欢说自己以往的威水史,不时回应他们一两句,他们会很高兴的接着说,直到累了,才肯罢休停止。
父亲把手机还给我,我便知道时间。三点,是股票收市的时间。我又给他摇了摇床头的高度,医生过来巡房,问了一些问题,然后又离开了。曹铭的电话又来了:小九!在哪个医院?我不想他过来,免得父亲又问我。走到露台,小声说着:你要是闲得蛋疼,就想着怎么去追林小姐,我这边就不劳烦你记挂了!
曹铭听了笑了笑,也知我真性情:好!那你需要什么帮忙,给哥打个电话。我也知道他是关心我,语气缓了些:行!下次开车别再给我打电话!别以为我听不到你的低音炮!曹铭又笑了笑:哎,我的好妹妹!全世界的女人都没有你懂我了!我下次靠边给你打电话。行了吧?我也不想与他废话了:嗯。注意安全。先挂了他。我每次都这样做。因为这样就可以不再听他废话了,也算是为广大受害女性出出气吧。
我就是那么幼稚。曹铭知道汪嘉仁每次都比他早挂电话。他也明白,笑了笑。汪嘉仁在曹铭心里一直是一个有趣的朋友,虽然脾气古怪了些,但至少比起现今许多女子来说,像她这样真的,没多少个。他自问阅女无数,好多女人在他面前装嫩装纯的一大堆,与他玩欲擒故纵的更是多不胜数,所以,汪嘉仁那份纯真美好,善良幼稚,或许触动到曹铭的心底,让曹铭很想去保护她那份纯真。
曹铭也知道汪嘉仁不需要装嫩,也不需要装纯,因为她本性如此。当时知道她年纪的时候,真的大吃了一惊,直到汪嘉仁在他面前晃了晃身份证,曹铭也算是佩服了。而看汪嘉仁的打扮,曹铭也不想去猜,想着要是汪嘉仁也留一头长发,也是个美丽女子,但这些只能yy了。他佩服她敢于做最真实的自己。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露出来。
如今社会,哪个还能做到真善美?许多人都选择伪装自己,只为保护那颗心,那颗容易受伤的心。而汪嘉仁这些年的变化,自己看在眼里,她长大了许多。自己与她,还是差了许多,或许性别不同,可自己还是愿意去爱护她,把她当妹妹那般爱护。
把车停到一边,翻开了通讯录,给刚认识的阿may 拨了个电话:美女,今晚有空出来吃饭吗?电话那头甜甜的答道:好啊!我下班后你过来接我!曹铭吹了一口烟气,不禁一笑:好!等我忙完去接你!想起汪嘉仁叫他少抽点,曹铭把那半支烟熄了,心里想到:女人!累人!但不奋身,还是花花世界。启动车子,去那个平时很喜欢与汪嘉仁一起去的茶庄,泡茶喝茶。
第16章 念念不忘
我的初恋,在十五岁。是我的同班同学,那时候她跟我诉说着暗恋的男生。初二,如此美好的花样年华。我却忘了,究竟是我让她弯了,还是她本来也是弯的?她最后竟然,疯狂的爱上我,让我害怕与想逃离她的怀抱。她对我很好,升初三那会,我与她分了班,她被许多男生争着追求。
她,才是一位小姐。一位千金。我只不过是穷人家的孩子而已,高攀不起她。她的举止和神态,都深深的吸引着我。我从她身上,得到许多未曾试过的新鲜事儿的经验。譬如,接吻、拥抱、还有,她教会了我,什么是爱。因为她的勇敢与轰轰烈烈,跟我的懦弱与默默无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只有与她做过这些如此亲密的接触,其他人,我能避则避。自她之后,再无他人。或许她早已把我遗忘,我这样一个懦弱的人,确实不该得到她的爱。关于她的一切,一直被我埋藏着,任谁也不知道,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子,那个早已离开我的女子。
她喜欢与我接吻,喜欢我拥着她,喜欢我占有她,喜欢我压着她睡觉,因为那样她就可以听到我的心跳声,可是她说过,她怕痛。我没有占有她。想到那时候,不过十几岁的年纪,我却担心,害怕。我无法给她幸福。我逃避了。逃避她,逃避爱。即使我知道,这样做会深深伤害她。可我还是选择与她无疾而终。长痛不如短痛,她的执着,她的泪水,她的质问,至今仍留在我的心里。让我无法原谅当初的自己,那个冷酷无情的自己。
她为我推掉了许多男生的追求;她为我装了一个私人电话,只为想我的时候,打到我家里,与我说说话;她为我,努力学习,说要追上我;她为我,与她的母亲吵了一大架,明明她一直是一个乖巧的千金小姐;她为我,改变了许多。而我为她,做过了什么呢?不过给她抄了些她喜爱的歌词而已。看着她眼中的变化,她时常问我:你现在是在想着我吗?
我在她身边,她却问我这个问题,她是不是知道了,我们其实并不长久。而且我们那个年代,同性恋这个词,还不十分普遍,甚至说,同性恋就像一场瘟疫般,没有人愿意去提起,更成为了禁忌,不像如今,大家即使公然谈论,也不会太遭人唾弃或者白眼。时代在进步,社会在进步,人类的思想大概也在进步吧。
她留给我的东西,不多。我却一直好好保存。信件,多年前的相片,一颗纽扣,还有圣诞卡,那张十分珍贵的卡片,我把它画成了三幅画,裱好,打算搬新家的时候,挂在墙上,权作留念。就让过去,像那些画一样,挂在心里,一直一直。直到死为止。
你还好吗?当我知道她早已结了婚,生了个儿子,大概现在也读小学了吧。这样也好。曾经的她,神神秘秘的写了一张纸条,不让我看,说如果我看了就不灵了。我却趁她去洗手间的时候,偷偷在她房间里把那张小纸条挖了出来,看了看。那纸条上工整的写着:我希望与汪嘉仁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我看了不禁一笑。又偷偷把纸条塞回那个“祈愿”的小布袋里,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在她房间翻着她爱看的少女漫画书,待她进房,关了门,见我翻着她的漫画书,竟然坐到我的大腿上问我:书好看还是我好看?我却对她笑了笑:别闹!我看到精彩处!让我看下去。她却抢了我手中的书,强吻了我……
一生一世吗?那我许你一生一世吧。只是你的世界再也没有我而已。
我带她去过我的小学母校,与她静静走着那个操场,跟她说了许多关于小学的事情,她一直静静挽着我的手臂,听着我的小学故事,班长是谁,有多少人追求,还有一男生,很喜欢与我斗快吃完早餐争着洗饭盒……
我把省下来买早餐的钱,用来与她约会。买了许多小礼物给她,戒指特别多。那时候不知道戒指的特别含义,直到长大了才知道。至于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就不清楚了。某天,她送了一颗纽扣给我,叫我小心放好,还说那颗纽扣是从她最喜欢的衣服上割下的。后来,我问了同学,我们班的副班长,副班长看着我神神秘秘,才跟我道出纽扣的秘密。
副班长问我是男孩送的还是女孩送的?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分别,对她撒了谎:我也不知道。副班长又一脸暧昧的看着我,似乎想挖掘出一些八卦:我说课代表,你知道暗恋吗?我不想与她哈哈:班长,你就告诉我这纽扣有什么含义没?副班长一副学问很深的样子:行!你这回问对人了!班长我呢,平时看少女漫画不少,这纽扣,一般是女孩子送给心仪的男孩子的礼物,说白了,算是一种表白方式吧……
副班长后面的滔滔不绝,我没有再听了。上课铃响了,她却在前面的座位扭头对我笑了笑,那些对她有意的男生以为对着他们笑,一阵的花痴。我只有面无表情的看着门口,等待着老师来上课。
一次,美术老师布置了一个作业,抽取了班里有美术天份的同学参加,我得到了这个名额,心里开心了许久。花了好几晚的时间去准备。打算明天交给老师,却因为落下了校服回班里取,那件作品放在学校的停车场里,回去取自行车时,发现作品不见了!那幅画,画了我几天,我还亲手提了几个字:初二(5)班,代表班级参加的,是一只风筝。我想不明白,究竟是谁,要这样做?为什么就这样拿了别人的东西!?
我的心血,付之流水。因为觉得,世上除了自己,没有人会好好对待那些物品,自己眼中珍视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