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策想着,深情如萧琮江,也会有重过生活的愿望,远去的人已经不可追,不会真的为了谁守着一辈子的,争取新的机会也是人之常情。
“过去”是他和萧琮江唯一的联系,以后他们的关系只会越来越淡。
其实他早就没必要继续和萧琮江同住了。
夜晚很凉爽,远处街道上传来一两声汽车快速驶过的声音。
苏策半梦半醒间,感觉像有谁在摸着他的脸,拇指划过他的眉毛,眼睛,最后在嘴唇上按捺着,那个人像是在犹豫着,可不可以吻上去。
“明明一模一样,为什么说换了一个人。”
苏策听见那个人这么说,他原本绷紧的神经,在听见那个人的声音后瞬间放松下来。
“怎么回来了,不是送她回家?”
苏策躺回床上,懒懒地说道。
萧琮江一手撑在苏策耳边,向下看着苏策,又是那种陷入沉思的,有些迷惑的声音。
“你以前也这样问过。”
这种话听多了,在苏策心里已无波澜,反而有一种酸涩感,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萧琮江。
萧琮江还老说苏策傻气,其实他自己在爱情里也不聪明。
静谧的夜晚容易让人做点出格的事,萧琮江自律太久,此时的气氛劝诱着他,可以稍微放纵一些,只听他轻声地,虔诚地对苏策说:“这些年我没有别人,心里只有你。”
“有时半夜醒过来,你不在身边,我就想像现在这样过来找你。”
萧琮江身上没有酒味,但他像是醉了一样,入魔般对苏策倾诉心声。
“不想和你分开。”
“想不想我?”
月光铺洒在窗台上,照耀满室,今晚的月亮特别亮,而萧琮江近在迟尺,一定能发现苏策急促的呼吸以及掩饰不住的红晕。
苏策垂着眼,看着床角的被子,他不再推开萧琮江,谅解一般想着,一晚就好,只要萧琮江别再难过了。
萧琮江的吻落在苏策唇角,苏策清晰地听见他满足的叹息声,接着他身体覆上来加深了这个吻。
本是旖旎缠绵的接触,但是苏策反应很青涩,他不懂得要如何接吻,也不懂要怎么回应萧琮江的热情。
果然,萧琮江很快停下来。
苏策直视着萧琮江,内心是很平静的,没有嫉妒,也没有自怜,他早就告诉过萧琮江实情,如果破坏了萧琮江的幻想,他也只能说抱歉。
抱歉,我连代替品都做不好。
苏策伸手抚摸着萧琮江的头发,笑着问:
“就这么喜欢他啊?”
顶着萧琮江爱人的脸问出这句话是很奇怪的,何况两个人有着太多的相似,萧琮江还是没回过神,他看着苏策发怔。
突然一阵电话铃响,是李槐冬,接通后,就听见他那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你怎么又跑了,又回去找苏策?我告诉你这样不行,苏策就是让你惯的,你得晾着他,让他知道……”
李槐冬话没说完就被萧琮江按掉电话,他看着逐渐暗下来的手机屏幕,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睡吧。”
苏策等萧琮江关上房门后,重新躺下,用被子蒙住头。
第二天,两个人默契地不提及昨晚的事,但苏策经常发现萧琮江在看他,微皱着眉,困惑的样子。
苏策不知道继续留在萧琮江身边,对他算好还是不好,如果连替代品都没了,如何抚平相思之苦,但两个人越靠近,萧琮江会不会愈发清楚地体会到,原本那个人已经彻底回不来了?
年底的时候,何文胜终于结束了考核游戏,许诺苏策晋升主管,而萧琮江的公司又接下苏策单位的大笔订单,两个人在事业上算是共同精进。
苏策这天出差回来,家里没开灯,漆黑一片,但是门口摆放着萧琮江的皮鞋,他人应该是在家的。
苏策觉得奇怪,满屋子找人,最后见他在阳台上的藤椅坐着。
街上的路灯映照着他,而他另一半困在阴影里,脸色看不分明,只觉得整个人情绪不佳。
“你怎么了?”苏策走近他。
萧琮江抬头看他,目光触及苏策,眼底像银河一般闪动着光彩。
“怎么喝这么多。”苏策很自然地抬手轻抚他的脸。
萧琮江今晚确实喝了不少,酒精敲打着他的神经,愈发让他记起很多很多往事。
苏策在一旁坐下,安静地陪着他。
两个人相伴无言,各有心事。
过了一会,只听萧琮江说:
“一开始,你说你是另一个人,我是不信的。”
“就算有区别,也不是两个个体的那种区别,很多时候我觉得你们就是同一个人。”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但既然你这么说,我…… 你是不是想过要搬出去?”
苏策点点头,他以前是想过搬,也联系好了中介,但后来各种原因打消了主意,但不知道为什么中介业没再找他。
“是我找他们,不许他们租房子给你。”萧琮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苏策也笑了。
“我还是不想你走远。”
萧琮江目光这时落在远处,
“但是这一年,我持续做着同一个梦。”
“我在一个以前和你去过的地方,有湖,有风,有树,你就站在我身后,看着我。”
“我当时问你,是不是不回来了。”
萧琮江像是陷入回忆。
“我怎么说?” 苏策问他。
“你什么也没说。”
萧琮江停滞了下,接下来要说的话,对于他十分困难。
“你哭了。”
“哭得很伤心。”
“每次到这里我就醒了。”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有另一个人,他是不是也会这样?”
苏策红着眼眶,他握住萧琮江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此刻苏策觉得什么都没有萧琮江重要了,就算真的只是替代品,他也愿意,只要萧琮江不再折磨自己。
萧琮江说:
“如果记得我是一件让他难过的事情,我希望他能忘记。”
“把我忘了。”
苏策眼泪一下子滴落。人生的不同位面,不同的境遇,他做出了对应时空,另一个苏策同样会做的事情,他哽咽着对萧琮江说:“对不起。”
仿佛与梦中景象重合,萧琮江拉住眼前的苏策,苏策的泪水止不住一般掉落,萧琮江吻着他的眼睛,吻掉眼泪,不再让他哭。
两片唇舌触碰在一起,是真正的久别重逢,萧琮江搂抱着苏策,汲取着熟悉的气息,反应青涩也没关系,他会引导他。
以前的苏策,被萧琮江宠上天,现在的苏策包容着萧琮江的一切,愿意为了他而付出,他们是伴侣,只是有的人中途休息,有的人又多走了一步。
苏策的身体欢喜地迎接着萧琮江,萧琮江告诉苏策,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过别人。
“我只想进去你这里。”萧琮江咬着苏策,底下的硬物发疯一般抽`插着。
做到一半,萧琮江突然停下来,失而复得的狂喜席卷着他的感官,他有些坚持不住。
苏策喘息不停,眯着眼睛看着他。
“别再走了。”萧琮江的孩子气只会在苏策面前表露,“我受不了第二次。”
做完后,两个人抱在一起睡,苏策很满足,手指流连在萧琮江的腰腹,萧琮江被他撩拨两下,底下又硬了。
苏策畏缩地收回手指,对萧琮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