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恶的感觉促使自己用手猛烈的在手臂上抠着,随着一点一点的落下,有些露出淡粉色的嫩肉,有些则冒出一粒又一粒殷红的血珠。

    付离进门便看到阑希坐在床头,沾满鲜血的手疯狂的抓着手臂,几乎血肉模糊。付离飞快的冲过去,一巴掌将阑希扇到在床,任凭鲜血染红了白色的锦被。阑希眼珠转都不曾转一下,呆呆的望着锦被。

    一把将阑希拉起,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怒道:“我可不是让你来我这里自残的,少在这自暴自弃!来人!”

    一声高呼,门外的人便拎着水桶陆续而进。付离伸手就去扒阑希的衣物,阑希双眼回神,死死的抱着自己的衣物。付离看着他倔强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雾,而这水雾里包裹着害怕与无助,还有深深的绝望。却又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付离不再去拉他血染的双臂,斜眼一笑,直接震碎所有衣物。阑希再不管溢出眼眶的泪水,连忙抱住满是伤痕的身体,缩向床角。

    付离一把将他抱起,丢进热气腾腾的浴桶里。热水沾到伤口,疼的阑希一颤,既不愿看见付离,也不愿看见自己丑陋的身体,索性闭上眼睛。

    付离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倒入水中。“每天以此药沐浴,不出七日便可结肤去痕!你的身体除了我,不能留下任何人的痕迹!”

    阑希想起顾临风说过,若是留下痕迹,付离会罚他。想到付离是脾性不由得轻微颤抖。而付离却拿起毛巾轻轻的为阑希擦拭起来。

    有了药物的作用,阑希感觉水变得无比温暖舒适,像是躺在柔软云朵中一般,没有疼痛,没有背叛,没有付离,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看着浴桶里放下戒备的人,闭上眼睛容颜邪媚妖冶,睁开眼睛却又纯真善良。忍不住抬手抚摸着那妖冶而又苍白的脸庞,皮肤细腻嫩滑,路过脖颈渐渐向下。

    拨了拨锁骨上的那块月牙白玉,随后滑到胸膛,细密的针眼,连成一个‘贱’字。鞭痕,烫伤,数不胜数。目光移到左胸,看到那一条对准心脏的剑伤时,怒气突然上升,啪的一声将毛巾丢进水里,转身出了房门。随后进来两名男子为阑希擦浴处理手臂伤口。

    “哐!”付离一脚踢开门,对着桌边喝茶的人就是一脚,待人倒地再一脚踏上胸口,满眼的怒火:“你折磨他就算了,居然还想杀他!”

    顾临风目光凶狠:“对,我就是想杀他!你能怎么样?”

    付离眼睛急缩猛然一脚,踏断他的肋骨。顾临风扬起头一口血喷在付离衣袍上。

    “若是杀了阑希,你真的以为他会放过你吗?”付离眼睛因愤怒变得微红,心道:阑希若是真的死了,别说他,就连我,也不会放过你!

    “你懂什么!”顾临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怒吼道:“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外人伤害我!”

    付离冷哼一声,一脚将他踹到墙边,抬手撕掉沾血的袍子,换上一个招牌的笑容:“那你倒是解了他的迷药,告诉他,你抓了阑希,断他双腿,百般折磨七日之久,看看他会如何对你?”

    “你……噗……”话还未说完,又是一口血涌上喉咙,如花一般喷撒在地上。

    “你们的事我不管,既然阑希在我这里,你若再敢动他,小心我让你万劫不复!”付离衣袍一甩,抚袖而去。

    “阁主,你已经好几日不曾吃东西了,就喝点粥吧!”一名瘦弱的少年,端着一碗清粥站在床前。

    阑希看也未看,侧身而眠。从醒过来后,阑希没有开口说一个字,整整三日没有进食。

    “阁主,求你喝了吧,主人要是知道你又一口未动,会杀了小人的!”少年似乎非常害怕,就连端粥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

    阑希依旧未动,你的生死与我何干?

    突然少年将粥放在床头,对着门口跪了下去:“主人!”

    “还是没吃?”付离冷眼问道。

    少年瑟瑟发抖,一边摇头一边说:“回主人,没有!”

    付离一脚踹在他的胸口:“要你有何用,滚!”

    少年捂着胸口正要起身离开,嗓子一甜眼看一口血就要喷出。

    “闭好你的嘴别脏了地板!”

    少年紧抿着嘴唇,硬生生的将血憋了回去,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付离揭开阑希使劲拽住的被子,扯开衣物,疤痕结痂已在慢慢脱落。伸手抠了抠一道鞭痕的结痂:“三日未进食了吧!”

    阑希沉默的缩到床脚,眼皮都没抬一下。可微微颤抖的身躯彰示着他依然害怕。

    “不答!那好吧,本来想等你伤好之后,但现在似乎不需要了!”

    阑希还没想明白,付离便扫落床头的粥,扳过阑希的脸,在他的嘴唇上狠狠的允吸着。一边撕扯着衣物,一边抚摸那疤痕累累的胸膛。一路向下,探进阑希的裤子。

    阑希猛的挣开头,一边反抗正在侵犯的付离一边叫:“不要,放开我,放开我,滚,滚……”

    付离停下动作抬起头,抚摸着阑希的脸庞:“放开你,让我滚?你忘了,你已经属于我了!”

    “滚,没有人有权利将我交给你!放开我啊~”阑希情绪激动的尖叫着。

    付离解开裤子,掏出物件抵上阑希的洞口:“可你已经属于我了,哈哈哈噗……”

    付离一口血喷在阑希的脸上,两人当场愣住。付离立即做起身闭目调息,面色越来越阴沉,猛然睁开眼睛,目光紧紧的锁住还愣着的阑希。“这到底是什么毒,为何明明已解,却又突然复发,与没解前无异?”

    第25章 逃离……

    “这毒,是不是你制的?”付离捂着胸口问阑希。自己百毒不侵,可这毒自己竟闻所未闻,不知道配方,不知道名字,不知道解法,专研了七日,机缘巧合下居然解了。可是现在,跳动的脉搏告诉他,这毒分明未解!

    阑希仔细想了想,真没有这个药,摇头道:“我失忆了!你应该知道的!”

    没错,早在相遇的那个夜晚,付离便察觉到阑希的不对。

    付离抚去阑希脸上的血迹,神情温柔:“我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等下叫人来为你清理,好好休息,好好吃饭!”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阑希一愣,在他眼里付离一直是个残酷的变态 ,虽然表面一身正气。

    付离走后,不一会就来了一个少年进来为他清理,阑希莫名觉得有些眼熟。瞟了一眼便回神,现在付离受伤,若是能趁此机会逃出去。不管成不成都得试一试。想到这里,阑希突然开口:“我要吃鸡翅鸡腿,烤的!”

    少年愣了一下,“风来这就去准备!”

    风来?好熟悉的名字,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阑希坐在床头回想着。墨云死了,瑾遥对自己置之不理,顾临风,顾临风却背叛自己。自己到底还剩下什么?炼狱阁?可炼狱阁不会主动出门寻人,难道自己真的被所有人抛弃了?

    突然,突然很想回到现代,在那里就算被全世界抛弃,绝不会如现在这般凄凉。至少自己曾经从未拥有过,只有拥有过,才知道失去的痛苦。

    “阁主,你久未进食,先喝些粥再吃肉食吧!”风来将托盘放在桌上,正欲将粥端出。

    “别拿过来,我起来吃!”至从被顾临风断腿开始,便再没走过路。虽然双腿已被接好,可他依旧没下过床。

    腿刚从被子里抽出,风来便飞快的跑过来为他穿鞋。阑希站起身,双腿有些虚弱无力,有些摇晃。甩开了风来扶他的手,自己朝桌前走去。

    ——————————

    “你疯了!你这是要魔教为你覆灭吗?”浅妖怒斥着瑾遥。

    瑾遥沉默不语,神医谷在洛水,而洛水还有武林盟。瑾遥派出魔教半数教徒去救阑希,竟无一人生还!

    不,就算魔教再无一人,也要救出阑希!

    “禀教主,掌教,相望崖上有一名少年求见!”

    浅妖目光缩了缩,心里已经知道来人是谁:“带他进来!”

    不一会,那少年便被两名下属带回。少年早已没有当日的嚣张,一身狼狈。见到浅妖便是一跪:“求教主收茗潇为徒!”

    浅妖撑着下巴: “怎么?被正道抛弃了?”

    茗潇不语,对着浅妖一个又一个的磕头。

    “好了,我答应你了,只是……”浅妖停顿不语。

    茗潇爬到浅妖脚下,“谢谢师傅,只是什么?”

    “只是你进入魔教,就得抛弃一切,必须心狠手辣。你现在就去取你在你家族最信任的三个人的人头给为师,做见面礼吧!”

    茗潇身体一抖,表情惊讶的望着浅妖。突然觉得浅妖的笑容是那么的刺眼!

    “怎么,旧情难舍下不了手?”浅妖端起茶杯,优雅的倒在茗潇额头,将额头的血迹冲过脸庞落在衣袍与地上。

    “也不是没其他办法!”浅妖目光变得阴狠:“只要你提十个普通人的头,五个武林盟的头也是可以的!”

    茗潇双手颤抖的支撑身体:“徒儿谨遵师命!”

    “好徒儿,去吧!”

    看着茗潇踉跄离去的背影,瑾遥问道:“他做的到么?”

    浅妖笑了笑:“当然做的到,而且十五个都会是武林盟的人头,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两天后,茗潇扛着一个麻袋恭敬的放在浅妖面前。满满一袋血淋淋的人头。

    浅妖满意的笑笑,用短刀敲了敲茗潇的头:“好吧,从今天开始,就跟着我吧!”

    茗潇对着浅妖拜来三拜:“多谢师傅!”

    挥了挥手,一队人马便出现在眼前,“嗯,给你一个任务,带着他们去武林盟救幕阁主吧!放心,只要你做的好,教主之位必传于你!”浅妖依旧用手里的短刀到处敲敲打打,发出不同的呜鸣声。

    “徒儿遵命!”茗潇起身带人离去。

    “教主,掌教带去的人又只剩掌教一人。”来人单膝跪地,低头不敢看浅妖的目光。

    “嗯,知道了,下去吧!”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