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亭子里,曹冉手里拿着几张硬纸卡,用一支笔在上面写写画画,我离近点一看,原来是几张我之前的照片。

    可是曹冉画的是什么东西?

    字不像字画不像画的,我还想再看,他却掏出打火机,把那些照片一股脑烧了。

    楚双青的脸被火光照亮,有一刹那惊慌失措转瞬即逝,他问:“曹哥,你在做什么?不是要留纪念?”

    曹冉语气轻飘飘的,道:“痛苦总会过去……”

    楚双青喜不自禁,又拉起曹冉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我根本听不清,意识也越发模糊不清,连眼见所见的情景都歪歪斜斜地扭曲起来。

    最后我只看见曹冉吻了楚双青的额头,蜻蜓点水一般,退开时他好像说了一句:“可以的,你能替代。”

    妈的老子受够了,放我去投胎,我要去投胎!

    下一秒,我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05

    胎没投成,早死不超生,说的就是我。

    那天过后,我奇迹般的再次“活”了过来,意识渐渐清晰,魂魄逐日精神,再也没有过迷迷糊糊情况。

    楚双青倒真和曹冉走到了一起,整整一个秋天,我见证了前男友的移情别恋。

    他俩约会的次数并不频繁,平均每周见一次,通常在周末,楚双青比较宅,不喜欢出门,曹冉就来家里找他,陪他画画聊天。

    俩人纯情得跟小学生似的,这都三个多月了,连点实质性的进展也没有,据我观察,可能亲嘴的时候都不伸舌头。

    不过眼下的情况有点令我出乎意料,曹冉竟然在例行的亲亲抱抱以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刹车收手,而是把楚双青抱到床上,并脱掉了他的裤子。

    虽然是双胞胎,但楚双青看起来要比我白,他的皮肤常年呈现着一种病态的苍白,淡青色的血管从轻薄的皮下透出来,好像某种低调而美丽的花纹。

    当然,他的那里也比我白,一看就没怎么用过,呵呵,小辣鸡。

    曹冉张嘴把那根比我的白的东西含了进去,上来就是用力一吸,楚双青被逼得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长吟。

    我在旁边看着腰都软了,曹冉以前不是没伺候过我,他的□□儿极好,妈的真是便宜了这个小畜生。

    曹冉舔得十分忘情,口水声啧啧作响。楚双青则高高向后仰头,喉咙上下滚动,咬着下唇压抑呻、吟,腰臀随着曹冉的节奏微微摆动。

    没一会儿,小畜生就射、了。

    曹冉一滴都没漏地让他把体、液尽数喷到自己口中,含在嘴里起身去卫生间处理。流水声哗哗传来,楚双青红着脸瘫软在床上喘息不知,余韵过后,他从枕头下面摸出一瓶人体润滑剂,挤了一坨,然后毅然决然地往自己后面抹去。

    操,挺上道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给自己做扩张,一口气就捅进去两根手指,那股狠劲儿都吓人。就说吧,这小子连亲哥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弄到一半,他正试图把第三根手指头塞进去,曹冉从卫生间出来了。

    他看清了小畜生的动作,显然也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把他的手拉开,道:“青青,你这是干什么?”

    楚双青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说:“曹哥,你不想要吗?为什么不肯和我……”

    “青青,”曹冉语重心长地道:“我不是不肯,而是不想伤了你的身体,你身体大病初愈,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咱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做这种事,只要你这副身体能够健健康康的、完完整整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好。”

    我听得直想笑,曹冉这是什么屁话,什么叫“身体完完整整”的,楚双青屁股里还长处、女膜了怎么?

    他用纸巾把楚双青的手指和下、体都擦干净,又给他穿好裤子,抱在怀里温声细语地哄。

    楚双青问:“那你干嘛肯给我口?”

    曹冉便道:“我可以忍着,但让你的身体舒服了,宝贝儿。”

    楚双青很快就把不满的情绪消化掉了,老老实实地窝在曹冉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挠他下巴,跟只乖巧的小猫似的。

    我看着他们这样,眼前一花,脑海中浮现起我和曹冉以前相处的情形——太不一样了,我性格强势、偶尔粗鲁、还不够乖顺,和曹冉在一起的时候,更像是一对针锋相对的兄弟哥们,而不是情人、爱侣。

    不得不承认,他和楚双青看起来更般配,意识到这一点以后,我不由得心头泛酸,眼眶发胀。

    但我还是没能哭出来,我听到楚双青问曹冉:“曹哥,圣诞节你想要什么礼物。”

    “不急宝贝儿,到时候再说。”曹冉轻快地回道,听起来心情不错。

    哦法克,我不禁质问自己:楚双白啊楚双白,都是一个爹生妈养的,看看人家看看你,你能圣诞节什么时候,并想着给媳妇儿送礼物吗?

    显然不能,负分滚粗。

    ☆、06

    每年十二月二十五号,是西方传统的圣诞节,现在我了。

    圣诞节那天,曹冉带楚双青出去约了个会,不外乎吃吃喝喝看看电影压压马路,乏善可陈。

    晚上,两人在大酒店开了间套房,礼物是曹冉提前准备好放在这里的,他送了楚双青一套特别贵重的颜料,和一只按照楚双青样子定制的专属q版玩偶。

    楚双青喜欢画画,虽然事情发展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在套房的大床上,沐浴着烛光与玫瑰,和曹冉彻底结合,共赴巫山**,但能被心心念念的男人如此精心对待,他已经很满足了。

    “曹哥,你还没告诉我想要什么礼物……”楚双青抱着曹冉的腰,说话像是在撒娇,听得我牙酸。

    曹冉拉着楚双青走到落地窗前,空地上支着一方画板,他问:“还记得当初在医院,你答应要送我一幅画吗?”

    楚双青连连点头,他来到坐到画板前,拿出曹冉刚刚送他的礼物,开始熟练地调色,笑眯眯问道:“曹哥想让我画什么。”

    曹冉将那个娃娃抱过来,告诉楚双青:“我忍痛割爱,把它送给了你,所以宝贝要画一幅它的肖像,让我拿回去珍藏。”

    楚双青自然不会拒绝,观察片刻就开始动笔。

    我左看右看也没觉得这娃娃哪里好,身上的衣服花里胡哨的,不知道曹冉是从哪弄到这么一块金钱豹似的布料,一个基佬玩什么直男审美,丢人。

    他站在楚双青身后看他作画,目光微微下垂,唇角轻轻勾起,真个人温柔得就好似一潭春水。

    我觉得心里堵得慌,偏偏又不能离开小畜生太远,想眼不见心不烦,索性穿落地窗而过,坐到窗外的空调箱子上。

    房间在三十层,比我摔死的楼层还高出一倍,我坐在狭窄的铁皮箱子上,脚下悬空,车水马龙的道路仿佛成了万丈深渊。

    时值隆冬,北风呼啸,天寒地冻,但我不觉得冷,更不觉怕。

    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吹啊吹啊我的无所畏惧,曹大傻逼,楚小畜生,你们看我在勇敢的微笑,你们敢看吗?

    画画讲究慢工出细活,楚双青进入状态了在那专心致志的笔运丹青,而曹冉其实没啥耐心,估计是等不动了,后来就跑到窗边抽烟。

    我们隔着一道玻璃,他站着,我坐着,我的头正好到他胸口的位置。

    于是我就向后靠去,假装自己可以像以前那样依偎在他的怀中,假装自己可以想活着时候,再次感受到体温的暖意。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凝视着我,目光犹如实质。

    我一惊,随即释然,天已经黑了,房内又点着灯,在曹冉眼中,这块玻璃大概和一面镜子也没什么两样,他也许是在观赏自己的酷炫身姿吧。

    但我还是挺开心的,被无视惯了的鬼,稍微得到一点来自他人的“垂青”,就行走在沙漠中像渴极了的人,喝白水也能感觉到甜味。

    “曹冉,你这个大傻逼。”我看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地开骂。

    “你就是个陈世美第二,潘金莲再世,应该拉去浸猪笼。”反正他也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他也揍不到我了。

    “你知道老子是怎么死的吗,老子尸骨未寒,你看看你,怎么就管不住那点鸡、巴蛋?”我痛心疾首地质问着他,接着就看到他猛地吸了口烟,把烟蒂扔在脚下,碾了碾。

    我说:“你可真没公德,你这么没公德,我不要你了。”

    他当然不会有任何反应,但好在抽完了烟,也没转身就走。

    我又自欺欺人地“靠着”他坐了一会儿,然后告诉他:“曹冉,我想通了,这事真不怪你,我释然了,也不想报仇,但你说我为什么就走不了呢?”

    我回身,在箱子上站起来,这样就比曹冉还高了。

    他的目光没有随着我移动,还是盯着之前的那一处。

    我低着头看了他半晌,然后弯下腰,隔着玻璃把轻吻印在他的双唇间。

    果然还是什么都感受不到,真叫人空虚寂寞冻啊……

    “大概还是有放不下的人吧。”我说。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