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还不动,想让你给我改变主意杀了你吗?”
吸血鬼握住了瑞的手,尽可能柔和地说:“因为我还要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
“啪”,清脆的一声,瑞发出一声痛呼。
吸血鬼掰断了他的食指。他把那截断指搁在地上。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但吸血鬼故意不去理睬它散发的强烈香味。
“好了,现在你一定是不完整的了,让我看看你说的话是不是和刚才不一样。”
瑞突然从地上弹起来,他不顾断掉的那截手指,紧张地拉住吸血鬼:“别照我刚才说的做,那样你只会晒到今天日出的太阳。回到我们初次相遇的那个房间,跨进那个房间再跨出来,然后你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哼,你倒是编了一个看起来非常有道理的方法。”吸血鬼甩开他的手,果断地朝窗外走去,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谢谢你原谅我,我亲爱的瑞。”
然后他在越来越稀薄的黑雾中朝那无尽的底层飞驰而去。
……
瑞半躺在床上,看着惨白的墙壁发呆。黑夜快要过去,白天快要来临,那些怪物很难再进入他的屋子。
一个身影突然在他头的上方浮现。
瑞抬起头来,发现那个“人”长得与他一模一样,只不过尺寸要小上一倍,身体也呈半透明状。他的脸上挂着微笑。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瑞问道。
“我叫什么不应该你最清楚吗?”他的笑容扩大了一些,“我叫‘爱’啊。”
“哦,那你一出去就会被那些强壮的负面情绪给吃掉了。”
“我知道。”“爱”平静地说道,似乎并不在意这一点,他飘到瑞身边坐下,“所以说,你就放了那个的吸血鬼吗?”
“并没有。我根本没给他开出口,他最后只会死在日出的阳光里。当然,如果他向上爬回到原来那个房间,大概就会开始死循环吧。”
“诶,可是你不是说如果你的身体是完整的你就不会说谎吗?”“爱”惊讶极了。
瑞瞟了一眼“爱”,讽刺道:“看来当年我就是被你蒙蔽了心才会那么蠢。不过连他都没有注意到——大概是那时太紧张了吧——我说那句话的时候,一条手臂已经被啃掉了。”
“哦!所以说那根本是个悖论。” “爱”托着下巴下结论,“所以说,你从头到尾——”
“都只是想弄死他。而且最好死的过程曲折一点,痛苦一点。”
“爱”和瑞谁都没有说话。他们就这样静默着。
太阳快升起来了。
“我曾经真的很爱他。之前我还差点就动摇了呢。”瑞呢喃道。
“我知道。这个我最清楚了。”“爱”说道。
“我也很爱我的父母,还有我的妹妹。”
“我知道。”
“我一直都很爱这个世界——我是说——那个真实的世界。”
“我都知道。”
“所以说,刚才他有一点还是说对了,我不能留下来伤害这个我爱的世界。”
“爱”有点不明所以地看着瑞。
“我该离开了。”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时候,明亮的光芒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了,又仿佛一切都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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